菲奥娜正穿着她那件略显宽松的旧T恤，正拿着抹布和清洁剂用力擦拭着厨房那边桌面上的一块污渍。
「还没睡？」夏恩打了个招呼，把外套挂在椅背上。
「这一块污渍，我看他不顺眼很久了。」
菲奥娜没回头，还在用力地戳着。
「没人想管他，不就又只能我来了吗？谁叫我就是这个任劳任怨的菲奥娜呢？」
夏恩笑了笑，打开地下室的门。
但他没有直接回卧室，而是拿出了一叠帐单，走到餐桌边打开了灯。
「行吧，你干你的活，我也要清理凯文这本「数学灾难」。」
夏恩一边嘀咕着，一边按着计算器，开始核算这一段时间艾莱博酒吧那边的收入：
那个骗人的转盘游戏、卖给粉丝的「特制神水」————还有更早一些定下来的那些汉堡和三明治。
「滴滴滴————」
随着计算器的按动，夏恩的眉头逐渐皱起。
「这——500+300能算成700？」夏恩看着手里这张收据，开始骂骂咧咧。
「凯文这脑子是被酒精泡发霉了吗？这也敢说是他自己算的，他是用脚趾头在数数吗？还有，他为什麽要把2010这个年份加到销售总额里面？」
正在忙活的菲奥娜听见夏恩说的这些，忍不住「噗哧」笑出了声。
她直起身子，甩了甩手里的抹布：「得了吧，凯文能数清有多少瓶啤酒就不错了，他脑子里只有肌肉和小维，数学对於他来说是外星科技。」
「确实是外星科技。」
夏恩无奈地用红笔又划掉一行错误的数字。
「感觉我不是在算帐，而是在破译这头大猩猩的脑电波。」
姐弟俩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边干活边吐槽凯文。
但是这样的轻松氛围没持续多久。
咚咚咚。
一阵敲门声响起。
夏恩和菲奥娜对视了一眼。
「我去。」
菲奥娜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走到门口打开了门。
门外站着一个穿着警服的身影。
"Hi， Fiona。」
来的人是托尼。
他手里拿着警帽，脸上带着憨厚的笑容，看见菲奥娜，眼睛明显亮了。
"Hi， Tony。
「」
菲奥娜对於托尼的到来有些惊讶。
「弗兰克又在哪里惹事了？」
「没有没有，我只是————单纯的想来坐坐。」
托尼连忙摆手，有些尴尬地看了看屋里。
「我只是刚好路过，毕竟你知道的，最近不太平。」
「你先进来吧。」菲奥娜侧身让托尼走进来。
托尼走进客厅，看见坐在餐桌旁的夏恩，打了声招呼：「嘿，夏恩，还在忙？」
「在帮凯文「批改数学试卷」。」
夏恩举了举手里的计算器，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坐吧，托尼警官。」
托尼没有坐下，而是走到了又去干活的菲奥娜身後，手靠在墙壁上，假装不经意地问道：「那个————菲奥娜，你现在跟那个史蒂夫————」
「我跟那个史蒂夫什麽也没有，他已经被我踹了。」
菲奥娜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语气平静。
「真的！？」
托尼的声音猛地拔高了一些，但他很快意识到自己表现得太明显了，连忙战术性地咳嗽了两声。
「咳咳————我是说，那真是太遗憾了。不过那个家夥看起来就不靠谱，我是说————真的很不靠谱。」
菲奥娜看着他那拙劣的掩饰，忍不住嘴角微扬。
托尼深呼一口气，趁热打铁：「那个————菲奥娜，我想邀请你，下周周日，跟我去圣史蒂芬教堂参加年度篮球教练颁奖典礼。」
托尼一脸认真地介绍着。
「那里有你最爱吃的波兰蒜肠和博洛尼亚肉酱面，我有可能获得年度最佳教练————
咳，我是说，你可能会想去散散心？」
说完，托尼一脸期待地看着菲奥娜，手心里全是汗。
他还想说些什麽增加成功率，但眼角余光一扫，就看见了旁边一直没说话、但眼睛睁得大大的夏恩。
那眼神，这让托尼感到了浑身不自在。
他又咳嗽了一声，转过头拍了拍夏恩的肩膀：「嘿，夏恩，你不困吗？这麽晚还在算帐，对眼睛不好吧。」
夏恩看着托尼这副「求求你快离开」的表情，心领神会。
其实，他觉得托尼也挺不错的。
他现在觉得，菲奥娜选择托尼或者是吉米，他都可以接受。
夏恩收起桌上的帐单和计算器，给了菲奥娜一个眼神：「确实，我困了。这种高深的警民合作」，我就不参与了。希望你们交流得顺利，别聊得太晚~」
"Fuck off。"
菲奥娜背对着托尼，无声地对着夏恩做了个口型。
砰的一声，地下室的门被关上。
客厅里只剩菲奥娜和托尼两人。
托尼松了口气，重新转向菲奥娜。
「菲奥娜，其实我想说，那天你来警局找我，我真的很高兴。我是说————即使你是为了弗兰克而来的。」
托尼絮絮叨叨地说了些前言不搭後语的话，但这些话里面暗戳戳的情谊，只要不是个傻子都能听得出来。
菲奥娜看着面前的托尼，她有些不知道怎麽回应这份好意。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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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电子音打破了这氛围。
托尼腰间的传呼机响了起来：「托尼，托尼，你在哪？有任务了！」
"Oh shit！"
托尼脸色僵了一些，该死的，怎麽偏偏是这个时候？
他无奈地转身就准备离开。
「抱歉，菲奥娜，工作召唤，南区的罪犯从不休息。
「我们周日见？」
菲奥娜看着他这一副焦急但又不想走的样子没有直接答应。
「嗯...让我想想。」
「没问题，到时候晚上7点见。
17
不多时，托尼离开。
菲奥娜站在门口，看着警车远去。
好吧，相比于吉米（史蒂夫）只会用钱砸人给他的刺激————
虽然菲奥娜天生就喜欢这样的，但吉米一冲动就把弗兰克运到加拿大这种不可控，让菲奥娜感到不适应。
而托尼...人很老实，甚至有点无聊，但他确实挺稳重的。
也许是因为之前托尼无条件帮了她很多，也许是出於亏欠感。
「颁奖仪式，对吗？」
菲奥娜低声念叨了一遍，关上了门，嘴角勾起了笑意。
「那就试试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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