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如月的心脏漏跳半拍。
如果是在学校，她是那个哪怕泰山崩于前也面不改色的一中女神。
可现在，她穿着一身红得辣眼睛的旺仔紧身衣，顶着一头鸡毛掸子似的假发，要是被认出来……
她都不敢想明天学校的贴吧会炸成什么样。
最重要的，要是穿到自己父母耳朵里...
“女神……？”
杨哲学霸的求知欲占领了高地，他脖子伸得老长，像只乌龟。
“这也太像了...”杨哲一边嘀咕，一边往前凑：“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白离能感觉到身后那个小身板在发抖，来不及思考吃键盘的事情，
他眉头一皱，往旁边横跨半步，用自己的背影挡住了打量的视线。
“看什么看？”陈婷婷反应最快，也挡在杨哲面前：“再看用丽丽的臭鞋抽你了！”
“就是！丽丽有用过的小翅膀没？也糊他脸上。”李佳欣也双手抱胸，一脸凶相。
杨哲被这一吼，稍微清醒了点，但眼神还是不死心地往白离身后飘。
“不是……婷姐，我没别的意思。”杨哲挠了挠那一头非主流黄毛，一脸纠结：
“主要是这气质，还有刚才那个背影，真的太像我们学校的高冷女神江如月了。”
躲在后面的江如月听到这话，知道自己再装鸵鸟不仅没用，反而更让人怀疑。
她深吸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慌乱。
然后从白离身后探出脑袋。
她没有正眼看杨哲，而是垂着眼皮，用那种冰冷、说垃圾的语气，吐出几个字：
“你很吵。”
“滚远点，别打扰我。”
这句话一出，白离心里咯噔一下。
这哪里是精神小妹骂人？
这分明就是那个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高岭之花的调调啊！
这语气里的清冷、疏离、还有那种浑然天成的高级厌世感……
简直就是自爆卡车！
果然，杨哲瞪大了眼睛，嘴巴也长得老大：
“卧……卧槽……”
杨哲哆嗦着嘴唇，眼神里不仅没有怀疑，反而爆发出一种诡异的狂热和震惊。
“这语气……这味道……这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
“太对了！哪怕穿着旺仔紧身衣，这股劲儿也太对了！”
白离：“……”
江如月见他这反应，更慌了。
她下意识地扯了扯白离的袖子，手心里全是冷汗。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杨哲已经实锤的时候。
杨哲却突然猛地摇头，像是要把什么荒谬的念头甩出去。
“不……不可能。”
他自我否定地喃喃自语：
“女神可是独生女，听说家教很严，怎么可能跑到黑网吧来？”
“而且……”
杨哲看了一眼那身红得刺眼的紧身衣，还有那夸张的爆炸头，一脸笃定：
“女神的审美可是顶级的，绝对不可能穿成这样！简直土到不是人！”
听到这话，江如月羞愤得脚趾头都快把鞋底扣穿了。
她这身打扮怎么了？！
这可是她精心挑选的“叛逆战袍”！
“吓死了……”杨哲拍着胸口，一副劫后余生的样子：“刚才那一瞬间，我还以为女神堕落了。”
说着，他表情突然变得严肃起来，甚至带着几分义愤填膺，指着天花板发誓：
“如果她真的是我们学校的高岭之花，被带坏成这个样子……”
“我杨哲就是拼了这条命，也要告到帝都去！我要联名上书，这简直是学校的重大损失！是人类文明的倒退！！”
白离：“……”
陈婷婷三人：“……”
这特么到底是个什么品种的奇葩？
白离忍着笑，顺着他的话往下说：
“行了，别在那发癫了。你也说了，人家是大家闺秀，怎么在这里？”
“这就是个……普通的精神小妹，脾气有点怪而已。”
“是是是，离哥说得对。”
杨哲连连点头，彻底打消了疑虑。
只要逻辑上说不通，那就算感觉再像，那也是假的。
毕竟在他的认知里，江如月和黑网吧、旺仔紧身衣这三个词，根本就不在一个次元。
危机解除。
众人刚松了一口气，准备把这尊瘟神送走。
杨哲却并没有立刻滚蛋。
他站在原地，两只脚在那磨磨蹭蹭，脸上露出一副欲言又止、羞羞答答的表情。
那个刚才还在暴打小弟的社会大哥，此刻扭捏得像个要表白的大姑娘。
“那啥……”
杨哲搓着手，眼神飘忽，却又忍不住往江如月身上瞟，声音变得有些谄媚：
“离哥……那个，能不能麻烦嫂子一件事？”
白离挑了挑眉。
这黄毛又要整什么幺蛾子？
他看了一眼身后的江如月。
江如月虽然松了口气，但还是不敢大意。
她悄悄在白离手心捏了一下。
随后，她垫起脚尖，凑到白离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先装一下应付过去……大哥，我可没说现在就答应做你女朋友哦，只是为了不暴露身份，便宜你了。”
那温热的气息喷在耳廓，带着少女特有的甜香。
白离心头一荡，反手握住那只不安分的小手，捏了捏那软若无骨的掌心，算是回应。
他转过头，看着杨哲，似笑非笑：
“什么事？说说看，我看能不能帮。”
既然系统判定江如月有攻略价值，那这送上门的助攻，不用白不用。
杨哲得到允许，脸上绽放出一朵菊花般的笑容。
但他接下来的话，却让在场所有人的三观，都在这一瞬间碎成了渣渣。
只见杨哲红着脸，扭捏地低下头，两根手指头在那对对砰，才用一种难以启齿、却又带着诡异兴奋的声音说道：
“那啥……刚才那句‘滚远点’，骂得实在是太有感觉了。”
他咽了口唾沫，抬起头，眼神里闪烁着光芒：
“离哥……能不能麻烦嫂子，再说我两句？”
“最好是……让我跪在地上，然后嫂子用脚踩着我的头，再用那种特别嫌弃、特别看不起我的眼神看着我…”
说到这，他生怕白离不答应，又急切地补充道：
“如果嫂子愿意的话…我还可以喊嫂子十句妈妈……”
“噗——！！！”
正在喝可乐看戏的林小双，一口汽水直接喷了出来。
“咳咳咳咳！”
陈婷婷被烟呛到了嗓子眼，咳得眼泪都飙出来了。
李佳欣更是脚下一滑，差点没从椅子上摔下去。
就连一直维持着高冷人设的白离，此刻也感觉嘴角在疯狂抽搐，控制不住地想要给这货一脚。
逆天！
太特么逆天了！
这短短几分钟内，从带头打架的混混，到年级第二的学霸，
再到现在这个有着特殊癖好的……
这反转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白离转过头，用看外星生物的眼神看向江如月，眼神里写满了：
你们学校不大，怎么创造了这么多神话？这都是哪来的神奇宝贝？
江如月也已经彻底石化了。
她张着嘴巴，大眼睛里写满了茫然和震撼。
这就是那个在领奖台上意气风发、每次考试都紧追自己不放的竞争对手？
这就是那个被老师誉为“清北研究生苗子”、全校男生的榜样？
他…他居然想让我踩他的头？
还想喊我…妈妈？！
白离看着已经完全宕机的江如月，又看了看一脸期待、甚至已经准备下跪的杨哲。
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你猜猜，行不行呢？”
杨哲看着白离那核善的笑容，背后的汗毛竖了起来。
直觉告诉他，如果不赶紧撤，可能接下来踩在他头上的就不是嫂子的玉足，而是白离的43码的大黑皮鞋了。
“应……应该不行吧……”杨哲缩了缩脖子，声音小得跟蚊子似的。
“知道不行还特么不快给我滚！！！！”白离一拍桌子，声音如雷。
“好嘞！小的这就滚！”杨哲吓得一哆嗦，也不敢再提什么踩头的事了，转过身就要跑。
但他跑到一半，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至关重要的事，回过头。
他一脸严肃，对着白离双手合十：
“那啥……离哥，咱们今天这事儿，尤其是刚才那个……小小的请求。”
“您千万、千万不要传出去啊！”
“女神要是知道我有这种变态的想法，肯定会觉得我这人烂透了，以后肯定永远不会正眼看我了！”
“拜托了离哥！这是我最后的尊严！”
说完，他也不等白离回答，一溜烟冲出了网吧。
只留下网吧角落里，五个风中凌乱的人。
白离看着那扇还在晃悠的玻璃门，嘴角疯狂抽搐。
你最后的尊严？
兄弟…
你的女神刚才就在离你不到一米的地方，听完了你的逆天发言。
你在她心里，已经不是烂透了的问题了。
你是直接入土了啊喂！！
白离转过头，看向身后的江如月。
江如月此时正用一种看破红尘的眼神，盯着杨哲消失的方向。
“那什么……”白离干咳一声，打破了这尴尬到极点的沉默：“你同学挺可爱的。”
“啊啊啊！你别说了！太变态了！”江如月终于反应过来，捂着耳朵，脸红得像个熟透的番茄：
“我都要有心理阴影了！”
“哈哈哈哈哈！”
陈婷婷三人终于憋不住了，笑得前仰后合，拍着桌子狂笑不止。
“笑死我了！这就是名校学霸吗？玩的真花啊！”
“这哪是想当学霸，这是想当孝子啊！”
网吧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白离看了看时间，被这几个活宝这么一闹，已经快五点了。
他伸手揉了揉江如月那顶五颜六色的假发，把还在怀疑人生的少女拉回现实。
“行了，别想了，再想你也理解不了变态的脑回路。”
白离站起身，大手一挥：
“走吧，来上个网都有这么多破事。”
“哥饿了，带你们吃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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