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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二章 婉清献策寻强援

    王铁柱回到林逸家时,凌晨三点。

    堂屋的灯还亮着。昏黄的灯光从门缝里漏出来,在院子里投出一小片温暖的光斑。林逸坐在八仙桌旁,桌上摊着那叠文件,但他没在看,只是盯着跳跃的灯芯出神。

    “林逸。”王铁柱推门进来,带进一股夜露的寒气。

    林逸抬起头,眼睛里布满血丝:“怎么样?”

    王铁柱没说话。他先关上门,插上门栓,又走到窗边,把窗帘拉严实。做完这些,他才走到桌边,从怀里掏出两样东西。

    一个空玻璃瓶。

    一个黑色的袖珍录像机。

    “赵老三他们,又找到了一个。”王铁柱把瓶子放在桌上。玻璃瓶在灯光下泛着冷光,瓶口残留着干涸的蜡封。“但这个,是空的。”

    林逸拿起瓶子,对着灯光看。瓶身很干净,没有任何标记,和他之前埋的那些一模一样。但确实是空的。

    “他们拿走的那个呢?”

    “有东西。”王铁柱脸色凝重,“乳白色的,和你那个一样。赵老三揣怀里了,说要交给周天龙。”

    林逸的手指收紧,瓶子在他手里微微发烫。

    “还有这个。”王铁柱按下录像机的播放键。

    巴掌大的屏幕上,夜视画面泛着绿光。赵老三的脸在镜头里晃过,表情贪婪又紧张。他掏出手机打电话,屏幕的光照亮他的嘴唇。

    声音被放大了,带着滋滋的电流声:

    “……周总放心,东西我一定保管好……”

    画面定格在赵老三挂断电话的瞬间。他的嘴唇在绿色画面里翕动着,口型清晰可辨——“周总”。

    王铁柱按下暂停键。

    堂屋里静得能听见灯芯燃烧的噼啪声。

    “周天龙。”林逸吐出这个名字,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淬过冰。

    “不只这个。”王铁柱从兜里掏出张纸,摊开。是张手绘的草图,上面标记着几个地点和路线。“这是他们在山上活动的路线。我估摸着,他们还会继续找。周天龙给了他们范围——以你埋瓶子的那棵老桃树为中心,半径五百米。”

    林逸看着那张草图。线条很潦草,但标记得很清楚。几个红圈,几个箭头,还有用铅笔写的字——“已搜”、“可疑”、“重点”。

    他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周天龙不只要一瓶灵泉水。

    他要的是源头。

    “林逸。”王铁柱压低声音,“咱们得想个办法。这么下去,迟早……”

    话没说完,但意思明白。

    迟早会被发现。

    迟早会暴露。

    堂屋的门被轻轻推开。

    苏婉清站在门口,披着件薄外套,头发松松地挽着,脸上还带着睡意。但她眼睛很亮,像浸过清泉的黑曜石。

    “我听见了。”她说。

    林逸和王铁柱同时转头。

    苏婉清走进来,随手带上门。她在林逸身边坐下,目光扫过桌上的瓶子、录像机、草图。看得很慢,很仔细。

    “周天龙在找什么?”她问。

    林逸没说话。

    王铁柱也没说话。

    空气沉默了几秒。

    苏婉清抬起头,看向林逸。她的目光很平静,没有质问,没有探究,只是安静地等待着。

    “一种……水。”林逸终于开口,声音干涩,“我自己配的,用来浇树。”

    “就是它,让桃子长那么好?”

    “……对。”

    苏婉清点点头,没再追问。她伸手拿起那个空瓶子,在手里转了转,又放下。

    “所以现在,周天龙拿到了样品,还想找到更多。甚至想找到配方,或者源头。”她顿了顿,“而你们手里有证据,能证明周天龙在指使人偷窃,甚至可能涉嫌商业间谍。但这些证据,不够硬。”

    王铁柱愣了一下:“怎么不够硬?录音、录像都在……”

    “不够。”苏婉清摇头,“录音里,赵老三叫的是‘周总’。云山县姓周的老总不止一个。录像画面是夜视的,看不清脸,声音也经过放大处理,法庭上能不能作为有效证据都难说。就算能,最多也就把赵老三和他那两个手下送进去。周天龙完全可以说不知情,是手下私自行动。”

    她说得很冷静,条理清晰。

    林逸看着她,忽然想起第一次见面时,她在溪边画画的场景。那时她安静得像幅水墨画,可现在,她坐在昏黄的灯光下,分析局势,字字如刀。

    “那怎么办?”王铁柱皱眉。

    苏婉清没立刻回答。她站起身,走到窗前,掀开窗帘一角。窗外是浓得化不开的夜色,远山只剩下黑黢黢的轮廓。

    “周天龙在云山县经营十几年,根基很深。”她背对着他们说,“你们想靠这点证据扳倒他,很难。除非——”

    她转过身。

    “能找到比他更硬的后台。”

    “更硬的后台?”王铁柱苦笑,“咱们认识的最大的官,就是省农业厅那个张主任了。可张主任也说了,他只能按程序办事……”

    “不是张主任。”苏婉清说。

    她走回桌边,从随身的小包里拿出一个笔记本。翻开,里面夹着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家三口。年轻的父母抱着个两三岁的小女孩,站在大学的校门前。父亲戴着眼镜,温文尔雅;母亲笑容温柔;小女孩扎着羊角辫,手里举着支棒棒糖。

    “这是我爸妈。”苏婉清指着照片,“我爸是省师范大学的教授,研究教育学和乡村发展。我妈是省人民医院的医生,心内科主任。”

    林逸和王铁柱都愣住了。

    他们知道苏婉清是省城来的支教老师,知道她家境应该不错。但没想到——

    “我爸妈,认识一些人。”苏婉清继续说,语气很平静,“教育口的,医疗口的,还有一些……离退休的老领导。”

    她把照片翻过来,背面用钢笔写着一行字:

    “张明远处长:138xxxxxxxx”

    林逸盯着那行字,脑子里飞快地转。

    张明远,省农业厅政策法规处处长。今天上午刚来过,留下了名片。

    可苏婉清怎么会有他的电话?还是手写的,在她爸妈的照片背面?

    “上个月,我爸参加一个乡村振兴研讨会,张处长是主讲人之一。”苏婉清解释,“会后他们聊了很久,互相留了联系方式。我爸回来后跟我说,张处长这个人,很务实,也很正派。”

    她顿了顿。

    “更重要的是,张处长的老领导,是省里分管农业的刘副省长。刘副省长最讨厌的,就是地方上搞山头主义、以权谋私。”

    话说到这里,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王铁柱的眼睛亮了起来:“你是说,咱们可以把证据,通过张处长,递到刘副省长那儿?”

    “不是咱们递。”苏婉清摇头,“是让我爸递。”

    她看着林逸。

    “我爸这辈子,最看不惯两件事:一是学术造假,二是仗势欺人。如果他知道,有人为了抢一个年轻人的成果,动用了政府关系、甚至可能涉及不法手段——他会管。”

    堂屋里又静下来。

    灯芯“噼啪”爆了个火花。

    林逸盯着那张照片,脑子里闪过无数念头。让苏婉清的父亲介入,意味着要把她和她家人彻底卷进来。意味着欠下一个天大的人情。也意味着,如果事情不成,可能会连累他们。

    “婉清。”他开口,声音发涩,“这事风险太大。你爸妈……”

    “他们不怕。”苏婉清打断他,语气很坚定,“而且,这也不全是为了你。”

    她拿起那个空玻璃瓶。

    “周天龙这种人,今天能为了你的‘水’来抢,明天就能为了别人的‘地’、别人的‘矿’去抢。如果没人管,他会越来越嚣张。今天是你,明天可能就是别人。我爸常说,读书人要有风骨,该站出来的时候,就得站出来。”

    她说这话时,背挺得笔直,眼神清亮。

    林逸看着她,忽然觉得喉咙发堵。他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王铁柱用力点头:“苏老师说得对!咱们这不是私仇,是公义!”

    “但光有证据还不够。”苏婉清放下瓶子,“我们需要更完整的材料。周天龙这些年,在云山县做了哪些事?有没有其他受害者?有没有其他的违法线索?这些,都得整理出来。”

    她看向王铁柱:“王大哥,你在县城待过,有没有听说过周天龙的其他事?”

    王铁柱皱眉想了想:“有。我听说,三年前,城西有个做建材生意的老李,就是因为不肯跟周天龙合作,后来仓库失火,全烧光了。老李怀疑是有人纵火,报警了,但最后查出来是‘电路老化’。老李不服,到处上访,后来……就不见了。有人说他去了外地,也有人说……”

    他没说下去。

    但意思都懂。

    “还有呢?”苏婉清问。

    “还有……”王铁柱努力回忆,“去年,开发区征地,有几户人家不肯搬。后来莫名其妙就签字了。我听说,是周天龙派人去‘谈’的。怎么谈的,不知道,但那几户人家后来都搬走了,再也没回来过。”

    苏婉清拿出笔记本,飞快地记着。

    “时间、地点、涉及的人名,尽量回忆。记不清的,标出来,我让我爸去查。”

    王铁柱点头:“好。”

    “还有吴老板。”林逸忽然开口,“他肯定知道更多。”

    “对。”苏婉清眼睛一亮,“吴老板跟周天龙打交道多年,又是本地人,知道的内幕肯定比我们多。关键是,他现在站在我们这边。”

    “我明天去找他。”林逸说。

    “不。”苏婉清摇头,“现在就去。”

    “现在?”王铁柱看了眼窗外,“这都凌晨了……”

    “就现在。”苏婉清站起身,“周天龙今天吃了亏,又拿到了新样品,接下来动作只会更快。我们必须抢在他前面。吴老板现在是关键,他手上如果有实锤证据,咱们的胜算就大一分。”

    她说着,已经走到门边,拿起挂在墙上的外套。

    林逸和王铁柱对视一眼,也站了起来。

    凌晨三点半的山村,静得可怕。

    没有虫鸣,没有风声,连狗都睡熟了。只有三个人的脚步声,在石板路上敲出清脆的响声。月光被云层遮住,只有手电筒的光束切开黑暗,照亮前方一小段路。

    吴老板家住在县城边上,开车要四十分钟。林逸开着那辆破皮卡,王铁柱坐在副驾,苏婉清坐在后排。车灯切开夜色,路两旁的树影飞快倒退。

    没人说话。

    每个人都绷着一根弦。

    快到县城时,苏婉清忽然开口:“林逸,你那个‘水’,到底是怎么来的?”

    林逸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后视镜里,苏婉清的脸在阴影里半明半暗,看不清表情。

    “我……”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说祖传玉佩?说灵泉空间?说那些连他自己都没完全弄明白的事?

    “不方便说就不用说。”苏婉清轻声说,“我相信你。只要不害人,不违法,你用什么方法种桃子,是你的事。”

    林逸喉咙发紧。

    “谢谢。”他说。

    “不用谢。”苏婉清看向窗外,“我只是希望,等这件事了了,你能告诉我实话。不是因为我好奇,而是因为——”

    她顿了顿。

    “我不想你一个人扛着。”

    车子驶进县城。

    凌晨的街道空荡荡的,只有几盏路灯孤零零地亮着。偶尔有辆出租车开过,尾灯在夜色里拉出两道红痕。

    吴老板家在一个老小区里。楼很旧,墙皮斑驳,楼道灯坏了好几盏。

    林逸停好车,三个人摸黑上楼。三楼,左手边。门缝里透出一点光——吴老板还没睡。

    王铁柱上前敲门。

    敲了三声。

    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然后是一个警惕的声音:“谁?”

    “我,林逸。”

    门开了条缝。吴老板的脸出现在门缝里,眼睛通红,头发乱糟糟的。看清是林逸,他愣了愣,又看到后面的王铁柱和苏婉清,赶紧把门拉开。

    “快进来。”

    屋子不大,客厅堆着些纸箱。茶几上摊着一堆文件,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头。吴老板显然一夜没睡。

    “吴老板,这么晚打扰了。”林逸说。

    “不打扰不打扰。”吴老板搓着手,“我本来也睡不着。周天龙……今天给我打了三个电话。”

    “他说什么?”

    “先是问你们果园的情况,又问张主任来了之后发生了什么。最后……”吴老板咽了口唾沫,“他让我想办法,再弄点‘样品’。说价钱好商量。”

    林逸眼神一冷。

    “你怎么回他的?”

    “我说我尽力。”吴老板苦笑,“但我心里明白,他就是想让我当枪使。事成了,分我点汤喝。事不成,黑锅我背。”

    苏婉清走到茶几边,看着那些文件:“吴老板,你这是在整理什么?”

    吴老板犹豫了一下,转身从卧室里抱出个纸箱。

    纸箱很沉,放在地上发出闷响。他打开箱盖,里面全是文件、照片、票据,甚至还有几盘老式磁带。

    “这些……是我这些年,收集的。”吴老板声音压得很低,“周天龙在云山县干过的那些事。有些是我亲眼见的,有些是听说的,还有些……是我花钱买的。”

    林逸蹲下身,拿起最上面的一份文件。

    是份合同复印件。甲方是“天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乙方是一个叫“***”的人。内容是关于城西一块地的转让,转让价低得离谱——每亩地只有市场价的三分之一。

    签字日期,是三年前。

    和那场仓库火灾,同一年。

    “这个***,就是老李的合伙人。”吴老板指着合同,“火灾之后,老李失踪了,***就把地卖给了周天龙。卖完地,他也搬走了,说是去外地做生意,再也没回来。”

    林逸翻着文件,一页一页。

    征地补偿协议、工程承包合同、银行流水、照片、录音笔录……每一份,都指向周天龙。

    每一份,都沾着别人的血汗。

    “这些材料,够吗?”吴老板问,声音有些颤抖。

    苏婉清蹲下身,仔细翻看。她看得很慢,很仔细,有时会停下来,用手机拍张照。

    五分钟后,她抬起头。

    眼睛在灯光下亮得惊人。

    “够。”她说,“不仅够,而且……绰绰有余。”

    她看向林逸。

    “现在,只差最后一步了。”

    “什么?”

    苏婉清从包里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响了六声,接通了。

    “爸。”她说,“是我。有件事,需要您帮忙。”

    窗外,天色开始泛白了。

    第一缕晨光,正从东边的山脊后面,艰难地爬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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