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柠眨眨眼。
在这个圈子里，没有价值的人连上桌的资格都没有，她不想被当成一只漂亮的金丝雀，她需要证明自己有用，证明自己配得上他给的庇护。
所以饭桌上，她很拘谨。哪怕旁人只是打个喷嚏，她都认真地听。说出口的每一句话在脑子里转了十次八次，生怕自己表现得不够亮眼。
“我只是不想给你丢人。”曲柠顺着他的掌心蹭了蹭。
顾正渊的眼底却没有任何被取悦的轻松。手指顺着她的下颌线滑落，握住她藏在大衣里冰凉的手，
“曲柠，我带你来，不是让你去迎合他们。是让他们提前适应你。你做得很好，很出色。但哪怕你什么都不做，你也不需要去揣测任何人的脸色，包括我。”
曲柠看着他。不信，但不妨碍她有那么一瞬间的眼热。
“顾叔叔，你这样，会把我惯坏的。”
“惯不坏。你还小，有我羡慕的冲劲和自由，所以不需要太懂事。”他收回手，替她将大衣的领子拢严实，“回家吧？只属于你的家。”
他早就看到了她从林家拖出来的行李箱，却什么都没问。
但“你的家”这三个字，是他给的所有答案。
-
车停在静安公馆地下车库。
司机打开后备箱，提下曲柠的行李箱。顾正渊接过，摆手让司机离开。
电梯直达三十六楼。
门外，冷灰色的墙面上嵌着一块黑色的智能面板。
顾正渊停住脚步，侧开身子。
曲柠上前。面板感应到人靠近，亮起幽蓝色的光。
“请验证。”电子合成音毫无起伏。
曲柠对准感应区。红光一闪。
“虹膜比对成功。欢迎回家，曲柠小姐。”
厚重的装甲门“咔哒”一声弹开。
顾正渊把行李箱推进玄关。没开灯。巨大的落地窗外，的霓虹灯光透进来，在地板上拉出绚烂的光影。
门在身后合拢，落锁。
曲柠转过身。她没换鞋，直接走近顾正渊。距离拉近到不足十厘米。
顾正渊伸手去摸墙上的开关。“开灯……”
手还没碰到面板，曲柠的手臂已经圈住了他的脖子。她踮起脚，身体严丝合缝地贴上去。
顾正渊动作停滞。
曲柠偏过头，温热的呼吸打在他的喉结上。她张开嘴，轻轻咬住那块凸起的软骨，牙齿微微用力。
他倒吸一口气，喉结剧烈滚动。
“柠柠。”他声音瞬间沙哑，手掌扣住她的后腰，把人往外推了推，“莫医生说了……”
“我已经好了。”曲柠打断他。
她手往下，隔着那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精准地扯住他里面的高领毛衣。动作不带任何犹豫，直接往上掀。
顾正渊握住她的手腕，“别闹。你需要休息。”
“顾叔叔，我不累。”她指尖挣脱他的钳制，顺着他的胸膛往下划，停在他腰间的皮带扣上，“但我现在就想要你。”
随着“咔哒”一声轻响，金属皮带扣弹开。
顾正渊反客为主，大掌按住她的后脑勺，低头封住她的唇。
吻得极深，极具侵略性。
平日里端着的长辈做派荡然无存，只剩下成年人最原始的掠夺本能。
曲柠被他抵在门板上，手也没闲着，胡乱地扒掉他那件碍事的大衣，大衣滑落在地，发出沉闷的声响。
顾正渊单手搂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托抱起来。
曲柠顺势双腿盘住他的腰。他一边深吻，一边抱着她往里走。步子迈得很大，脚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急促的声响。
路过客厅的沙发，顾正渊膝盖弯曲，两人一起跌进柔软的真皮沙发里。
曲柠那条灰色运动裤被扯落，扔在地毯上。
男人的吻顺着她的下颌线，一路往下，落在锁骨上。他记得上次的红斑，动作刻意放轻，改成了温热的舐吻。
曲柠闭上眼睛，手指插进他打散的碎发里，指腹收紧。
“顾正渊……”她连名带姓地叫他。
“嗯。”他声音含混。
“去浴室，我想先洗个澡。”
顾正渊停下动作。他抬起头，眼睛里翻滚着浓重的情欲。“一起。”
他再次把她抱起来，大步走向主卧浴室。脚尖勾上浴室的玻璃门。
顶灯没开，只有镜前灯散发着暖光。
衣服脱得很快。
顾正渊打开淋浴喷头，热水迅速升温，白色的水汽渐渐弥漫开来。
他脱掉毛衣，露出宽阔结实的胸膛。常年自律带来的肌肉线条清晰分明。水流浇下来，打湿了两人的头发和身体。
顾正渊把她拉进淋浴区。
这一次，他没有再克制。
曲柠仰着头，水珠顺着修长的脖颈滑落。她咬紧下唇，咽下即将溢出的声音。
顾正渊不许。他低头，吻掉她嘴唇上的水渍，逼着她出声。
“叫我。”他挺身。
“顾叔叔……”
“换一个。”
“……正渊。”
水声掩盖了浴室里的暧昧声响，雾气越来越浓，镜面上结了一层厚厚的水珠。
整整一个多小时，水声终于停歇。
-
天亮了。
昨晚的疯狂让曲柠睡得很沉。睁开眼，遮光窗帘拉得严丝合缝，房间里昏暗安静。
腰侧有一只手臂横搭着，重量惊人。她稍一动弹，那只手臂便收紧，将她重新按回坚硬温热的胸膛上。
“几点了？”曲柠声音哑得厉害。
“七点半。”顾正渊的声音就在耳边，带着刚醒的慵懒沙哑，“今天有安排吗？”
“有，我去我妈……我养母家里。”曲柠拉住被角。
“吃过早餐，我送你去。”顾正渊揉弄她脑袋，掀开被子下床。
他没穿上衣，宽肩窄腰，背部肌肉线条随着动作起伏，“我今天的行程大概到晚上10点结束，去接你？”
曲柠收回视线，看着天花板。有点不习惯他这么主动地交代行程，“我这阵子住我妈那儿。”
“好，我年前抽个时间，和你一起正式登门拜访。”
-
半小时后，餐厅。
顾正渊将热好的牛奶和三明治推到她面前。“下周，我想带你出趟远门。”
曲柠咬了一口三明治，“要见什么人吗？”
“去纽约。”顾正渊放下咖啡杯，“有个并购案要在那边签，顺便参加一个能源峰会。去五天。”
曲柠咀嚼的动作停住。
纽约。
这两个字对她来说，就像是另一个维度的词汇。
她在手机上，看过很多次。作为世界第一城，纽约集齐了全球最密集的摩天大厦群，用百万灯火点亮地面的星河。她震撼，也向往。
在城中村的那十八年，她去过最远的地方，是倒了三趟公交车才到达的市图书馆。
回到林家后，她是个执着于进圈的瞎子，连京市都没转明白。
“我去不了。”曲柠咽下食物，指尖在玻璃杯壁上蹭了蹭，“我没出过国。我没有护照，也没有签证。”
她其实很想去，脱离林家的烂摊子，去看一看这个世界顶级的名利场，用他给的视界。但真把自己所有的短浅与庸俗，完全显露在顾正渊眼下，她不愿意。
她会英文，却没有跟真正的老外交流过，可能有招人笑话的口音。
到了异国他乡，语言、环境、人种全是陌生的。
她讨厌这种将安全感完全交付出去的失控感。像一只寄居蟹，只能缩在名为顾正渊的贝壳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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