迈巴赫平稳地停在陆家别墅那扇奢华的欧式铁艺大门前。
车门刚开,一股初秋的凉风夹杂着穿透力极强的尖锐女高音,直直钻进沈青梧的耳朵里,吵得她脑仁生疼。
大门外,一排印着极速空间改造的重型厢式货车几乎把整条私家车道堵得水泄不通。
为首的陈诚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西装,带着十几个戴白手套、肌肉虬结的壮汉,正被堵在台阶下。
台阶上,陆母穿着一身酒红色的真丝睡袍,像只护食的母鸡般张开双臂,口沫横飞地撒泼,尖叫着谁敢进门就跟谁拼命,一口一个丧门星骂得极尽刻薄。
沈青梧被薄砚辞连人带轮椅推到路灯下,烦躁地揉了揉被吵得发胀的太阳穴。
陈诚眼尖,立刻快步走下台阶,变戏法似的从便携保温箱里端出一杯还冒着热气的手磨咖啡,恭恭敬敬地递到沈青梧手边。
浓郁的曼特宁焦糖香气瞬间安抚了沈青梧狂躁的起床气。
她舒坦地吸溜了一口感受着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眼皮微抬,看向还在台阶上跳脚的陆母。
她慢吞吞地把手伸进轮椅侧边的真皮储物袋里,摸出一个暗红色的硬皮本子。
那是刚才系统发放千万装修券时,附赠的产权变更证明。
系统极其贴心地利用了陆景山之前投资失败留下的资金链漏洞,神不知鬼不觉地完成了债权收购和过户。
沈青梧连腰都懒得直一下,手腕一抖,那本印着烫金大字的房产证直接啪地一声甩在了陆母脚边。
看清楚,沈青梧的声音软绵绵的,透着一股极度缺觉的慵懒,陆景山早在几个月前就把这套房抵押出去了,现在这块地的唯一合法持有者,是我。
陆母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狐疑地捡起本子。
当看清房屋所有权人后面跟着沈青梧三个大字时,她两眼一翻,喉咙里发出一声被掐住脖子般的鸭叫,整个人仿佛被抽干了力气,一屁股跌坐在冰凉的台阶上。
陈诚极其有眼力见地一挥手,十几个白手套壮汉如狼似虎地越过石化的陆母,以一种暴力美学般的超高效率,大步流星地冲进二楼的主卧。
为了避免吸入二手粉尘,沈青梧指挥着陈诚在院子中央那片修剪得极其平整的草坪上,撑开了一把巨大的遮阳伞,又换上一张符合人体工学的零重力躺椅,舒舒服服地躺了上去。
头顶传来清脆的玻璃碎裂声。
白芊芊那些甜腻得发齁的限量版香水、陆景山那几套衣冠禽兽专用的高定西装,被陈诚的团队当成不可回收垃圾,如同下饺子般从二楼阳台精准空投进楼下的巨型工业垃圾箱里。
看着视网膜边缘幽幽亮起的领地绝对防御已激活的荧光提示,沈青梧惬意地调整了一个最放松的睡姿。
薄砚辞没走。
这位身价不可估量的心理医生不知从哪拉了把藤椅,就坐在她身旁不到一米的地方。
夜风卷起他身上那股冷冽的檀木香,莫名有种镇静安神的作用。
沈青梧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别墅安防系统的红外越界警报。
她懒洋洋地解锁屏幕,点开后院的监控画面。
夜视镜头下,一个身形魁梧的男人正鬼鬼祟祟地顺着二楼的空调外机管道往上爬,嘴里还咬着个微型*****。
这身形沈青梧熟得很,正是陆家的保镖队长阿强。
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这肯定是陆景山或者白芊芊在红毯上吃了瘪,狗急跳墙派人来拍她点作风奢靡或者邋遢不堪的丑照,好拿去公关洗白。
她连喊抓贼的力气都懒得出,只是慢条斯理地喝了口咖啡,目光锁定屏幕。
系统介绍里可是说得明明白白,任何对领地带有恶意的入侵者,都会遭遇不可抗力的降维打击。
画面中,阿强像只壁虎一样,刚吭哧吭哧爬到距离主卧窗户不到三米的位置。
突然,一阵极其不合时宜的穿堂风刮过。
只见阿强那只踩在支架上的左脚,像是突然有了自己的想法,猛地一滑,以一种极度违背人体力学和牛顿定律的诡异姿势,死死踩在了自己的右脚脚背上。
就这毫无技术含量的左脚踩右脚,让这个练过几年散打的壮汉瞬间失去平衡,整个人以倒拔垂杨柳的优美姿态,头朝下直线坠落。
嗷——
伴随着一声哪怕隔着半栋别墅都听得一清二楚的凄厉惨叫,阿强精准无误地一头扎进了墙根底下那片为了防贼特意种植的、长得比人还高的极品金虎仙人球丛里。
隔着屏幕,沈青梧都能感受到那种万箭穿心、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扎肉的酸爽。
她满意地砸吧了一下嘴,非但没有半点叫救护车的意思,反而手指翻飞,直接把这段的保镖硬核针灸视频截取下来。
她懒得自己搞技术入侵,随手在暗网上花了一千块钱加急雇了个黑客,把视频连同别墅监控的实时链接,一并替换到了陆景山正在半岛酒店召开的危机公关记者会的投屏大屏幕上。
就让这位陆大总裁在全市媒体面前,好好解释一下他的贴身保镖大半夜在别人窗外练高台跳水是什么特殊癖好吧。
做完这一切,沈青梧把手机往小茶几上一扔,继续闭目养神。
然而,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身旁那道极具存在感的视线正毫不避讳地落在她身上。
她微微睁开一条缝,恰好撞进薄砚辞那双深邃如渊的灰眸里。
这位理智到近乎冷血的心理医生,正盯着小茶几上还没暗下去的监控屏幕,修长的手指若有所思地摩挲着袖口那枚冰冷的铂金袖扣。
从医院里突然失控的王大龙,到红毯上精准坠落的钻石,再到此刻违背常理摔进仙人球堆里的阿强。
沈青梧从薄砚辞那微微眯起的眼角读出了一种极其危险的情绪。
这位大佬显然已经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些事件背后那种违背物理常识的规律性倒霉。
他看着她的眼神,不再是单纯地观察一个懒癌晚期患者,而是在审视一个装满了未解之谜的薛定谔盲盒,透着一股隐忍却致命的职业探究欲。
沈青梧被他盯得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索性翻了个身,用后脑勺对着他,以实际行动拒绝这种过度硬核的心理侧写。
后半夜,主卧的拆卸工作终于接近尾声。
陈诚极其靠谱地连夜换上了带有视网膜识别的防爆门和单向防弹玻璃。
沈青梧实在困得睁不开眼,连打发薄砚辞走人的力气都没了,任由他把自己连人带轮椅推进了焕然一新的安全区。
夜风更凉了,吹过别墅后方那片荒废许久的有机果园,树叶发出沙沙的摩擦声。
在这片静谧中,墙头外的阴影里,隐隐约约闪过一道极其微弱的环形补光灯光晕。
伴随着那道光晕的,是一阵刻意压低嗓音的嘟囔声,像是在测试某种收音设备的效果,带着几分跃跃欲试的兴奋。
看来,明天这片刚刚建立起绝对防御的领地,又要迎来新的免费节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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