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一掌废掉赵轩、横扫疾风小筑的消息,在内门如同惊雷炸响。
不过半个时辰,整个内门居住区几乎无人不知。
“疯了,真的疯了!林砚刚进内门就敢废执事亲传!”
“张承业执事可是筑基初期的老祖,脾气最是护短,这次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清玄小筑那小子怕是活到头了,就算他天赋再高,在筑基面前也跟纸糊一样。”
议论声、同情声、幸灾乐祸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投向了清玄小筑的方向。
有人远远围在外围,不敢靠近,只想亲眼见证这场即将到来的风暴。
而风暴中心的清玄小筑内,却是一片宁静。
林砚盘膝坐在院中青石上,双目微闭,气息绵长。
玄元古塔悬于头顶三寸,塔身微微旋转,一丝丝肉眼难见的天地本源之气被不断抽来,汇入他的四肢百骸。刚刚突破炼气八层的修为,在古塔日夜不休的打磨下,飞速稳固、凝练、加深。
他表面平静,心神却早已沉入影杀传承之中。
完整版《影杀刀诀》后四式——破影、斩魂、灭神、弑天,每一式都蕴含着上古绝杀奥义,威力远超修真界现存功法。只是他如今修为尚浅,只能勉强施展破影,想要动用斩魂这等涉及神魂攻击的招式,至少也要筑基起步。
除此之外,刚得到的上古身法秘术《影遁》,也被他一遍遍在神魂中推演。
影遁一出,身化阴影,无影无形,比流云步高出不止一个层次,最适合潜行、突袭、保命。
林砚心中清楚,真正的危机不是赵轩,而是他的师父——筑基初期执事,张承业。
炼气与筑基,是修真路上第一道真正的天堑。
炼气修士尚在引天地灵气锻体,筑基修士则已能将灵气化为真元,寿元大增,可御空飞行,可布法布阵,战力有着本质差距。
以他现在炼气八层的修为,正面硬撼筑基,九死一生。
但……并非毫无胜算。
“玄元古塔、影杀令、完整版影杀刀诀、影遁……这就是我的底气。”
林砚心中自语,眸中没有半分惧色,只有一片冰冷的坚定。
穿越到这世界,从一介蝼蚁挣扎至今,他从来不是靠退缩活下来的。
敌强,则我更强。
敢伸手,就敢斩。
时间一点点流逝,夜色渐深,月光洒落在清玄小筑的庭院中。
忽然——
一股无比浑厚、冰冷、带着浓浓怒意的威压,如同乌云压城,从天际轰然落下!
整座内门居住区的气温仿佛骤降十数度,空气都变得粘稠沉重。
远处围观的弟子脸色剧变,纷纷后退。
“来了!是张承业执事!”
“筑基老祖的威压……太恐怖了!”
“林砚死定了!这次谁也救不了他!”
虚空之中,一道身着黑色执事袍的身影凌空而立,面容阴鸷,双目如电,周身真元翻滚,气势滔天。正是赵轩的师父,玄元宗内门执事——张承业。
他刚从闭关中醒来,便得知自己最器重的亲传弟子被废,当场怒发冲冠,二话不说直接御空而来。
“林砚!给老夫滚出来!”
一声怒喝,如同惊雷滚滚,震得四周房屋门窗哗哗作响。
真元之力扩散开来,清玄小筑的院墙瞬间裂开数道细纹,院中的草木齐齐弯折趴下。
这是赤裸裸的威压,要以筑基之势,直接将林砚压垮、压服、压到跪地求饶!
若是普通炼气修士,光是这一声吼,便要心神失守,口吐鲜血。
可清玄小筑院内,林砚依旧盘膝而坐,纹丝不动。
玄元古塔在他头顶微微一震,一层无形的金色光幕悄然散开,将所有威压、声波、恶意,尽数挡在外面。
古塔之内,藏有上古影杀门镇派本源,区区筑基初期的威压,连给古塔挠痒都不够格。
林砚缓缓睁开双眼,眸中两片漆黑刀芒一闪而逝。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袍,缓步走到院门前,抬手推开院门。
一人,一刀,静静而立。
仰头望着虚空中如神明般俯视的张承业,神色平静,不卑不亢,没有半分惧色,更没有半分跪地行礼的意思。
“你就是林砚?”
张承业居高临下,目光如刀,死死盯着林砚,声音冰冷刺骨,
“好一个胆大包天的孽障!刚入内门,便敢残杀同门、废掉我弟子,你眼里还有宗门规矩,还有老夫吗?!”
话音一落,他真元再催!
一股比刚才强上数倍的威压,狠狠朝着林砚碾压而下!
仿佛要将他直接压成肉泥!
远处围观弟子全都闭上眼,不敢再看。
在他们看来,林砚必死无疑。
然而——
想象中的血肉横飞并没有出现。
林砚依旧站在原地,周身一层淡淡金光若隐若现,如同磐石扎根大地,任凭狂风巨浪,我自岿然不动。
他淡淡开口,声音清晰传遍全场:
“宗门规矩,同门不得私斗、不得截杀、不得勾结外人。”
“赵轩花钱雇佣血影三煞,在黑风岭截杀我,欲置我于死地,已是叛门之举。”
“我废他修为,留他性命,已是守了宗门规矩。”
一番话,条理清晰,字字铿锵。
周围弟子听得心中一震。
原来赵轩被废,不是林砚蛮横,而是先被人截杀?
张承业老脸一沉,显然也知道此事理亏。
但他身为筑基执事,地位尊崇,弟子被废,若是不找回场子,日后必将沦为笑柄。
“一派胡言!”
张承业厉声呵斥,“血影三煞乃是恶名昭彰之辈,赵轩何等身份,岂会与他们勾结?分明是你战败怀恨,故意捏造罪名,残害同门!”
他根本不讲道理,直接定性:
“今日,老夫便替宗门清理门户!废你修为,断你灵根,以儆效尤!”
话音未落,张承业抬手一抓!
筑基真元凝聚成一只数丈大小的漆黑大手,带着呼啸劲风,从天而降,一把抓向林砚!
真元化形,这是筑基修士独有的手段!
大手遮天,避无可避,躲无可躲!
远处弟子全都惊呼出声。
“完了!林砚要被一把捏死了!”
秦峰闻讯赶来,看到这一幕,脸色惨白,想要冲上去帮忙,却被那恐怖的真元大手死死压住,寸步难行。
“林砚师弟!”
生死关头,林砚眼神骤然一凝。
“玄元古塔!”
他心中一声低喝。
悬于丹田内的玄元古塔,瞬间爆发出一阵低沉悠远的嗡鸣!
塔身金光暴涨,一股源自上古、苍茫、古老、威严的气息,悄然扩散开来。
这股气息不强,却本源极高,如同沉睡万古的至尊苏醒,一瞬间便压过了张承业的筑基真元!
漆黑大手在半空猛地一颤,竟隐隐有溃散的迹象!
张承业脸色骤变:“嗯?!这是什么气息?!”
他心中惊骇到了极点。
区区炼气八层,怎么可能有这种撼动他真元的本源气息?!
就在这一瞬的迟滞——
林砚动了。
他不闪、不避、不退,脚下影遁施展,身形瞬间化作一道黑影,融入地面阴影之中!
无影无踪!
“人呢?!”
张承业瞳孔骤缩,神识疯狂扫动,却根本捕捉不到林砚的半分踪迹。
他的神识,被玄元古塔无形之中屏蔽、干扰、扭曲!
“在你身后。”
冰冷淡漠的声音,骤然从张承业身后响起。
张承业浑身汗毛倒竖,魂飞魄散!
一个炼气修士,竟然能悄无声息绕到筑基修士身后?!
这根本不可能!
他猛地回身,真元狂涌,就要反击!
可已经晚了。
林砚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他身后三丈之处,腰间寒月刀出鞘!
一刀出鞘,不带半分光芒,却让周围空气瞬间凝固。
影杀刀诀第四式——破影!
漆黑刀芒凝聚到极致,快到时光都仿佛停滞,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只有最纯粹的绝杀!
一刀直斩张承业真元护罩!
“铛——!!!”
金铁交鸣之声刺耳至极!
张承业布下的真元护罩,在这一刀面前,如同纸糊一般,应声裂开一道巨大缝隙!
“噗——!”
刀气穿透护罩,狠狠斩在张承业肩头!
鲜血飞溅!
张承业惨叫一声,整个人被一刀从空中劈落,重重砸在清玄小筑门前的空地上,砸出一个深坑,尘土飞扬。
一招!
筑基执事,被炼气八层的林砚,一刀劈飞!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大脑一片空白,彻底失去思考能力。
炼气劈筑基?
还是一刀劈飞?!
这是他们认识的那个玄元宗吗?!
秦峰僵在原地,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林砚师弟……到底是什么怪物?!
深坑之中,张承业狼狈爬起,左肩鲜血淋漓,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触目惊心。
他又惊又怒,又怕又恨,看向林砚的眼神,终于不再是居高临下的俯视,而是充满了惊骇与忌惮。
“你……你修炼的是什么邪术?!”
“这不是玄元宗的功法!更不是凡俗功法!”
林砚持刀而立,刀身滴血不沾,身影在月光下显得孤峭而冷冽。
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修什么,与你无关。”
“今日之事,起因在赵轩截杀在先,我废他修为,合情合理。”
“你身为宗门执事,不辨是非,以筑基压炼气,欲杀我灭口,真当我玄元宗没有王法?”
一句话,戳中要害。
周围弟子窃窃私语,看向张承业的眼神,已经多了几分异样。
执事以大欺小,还要杀人灭口,这传出去,张承业名声彻底臭了。
张承业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又痛又怒,却偏偏不敢再轻易动手。
刚才那一刀,已经让他彻底明白。
眼前这个少年,绝不是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身上藏着连他都看不透的恐怖底牌,真逼急了,就算能杀林砚,他自己也必定付出惨重代价。
更何况,此事本就理亏。
真闹到宗主、几位长老面前,他非但讨不到好,反而可能被问责。
张承业死死盯着林砚,肩头伤口剧痛攻心,心中恨意滔天,却只能强行压下。
“好……好得很!”
他咬牙切齿,一字一顿,
“林砚,今日之事,老夫记下了!”
“你别以为有几分诡异手段就能横行无忌,玄元宗之内,规矩大于天!”
“这笔账,我们日后再算!”
放下一句场面话,张承业再也不敢停留,怨毒地看了林砚一眼,转身化作一道流光,狼狈离去。
筑基执事,灰溜溜退走!
直到张承业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天际,清玄小筑门前,依旧一片死寂。
过了许久,才有人猛地倒抽一口冷气,声音都在发颤。
“走……走了?张执事走了?!”
“林砚赢了!他真的以炼气八层,逼退了筑基老祖!”
“从今以后,内门再无人敢惹他!”
“他不是天才,他是个怪物……是真正的内门霸主!”
敬畏、崇拜、恐惧……无数目光汇聚在林砚身上。
昔日杂役,外门逆袭,内门立威,逼退筑基。
一段新的传说,就此诞生。
林砚收刀入鞘,神色依旧平静,仿佛刚才逼退筑基执事的人不是他。
他转头,看向人群中的秦峰,微微点头示意。
随后,转身走入清玄小筑,缓缓关上院门。
砰——
一声轻响,将所有喧嚣、敬畏、震惊,统统关在门外。
院内,重新恢复宁静。
林砚盘膝坐下,抬手摸了摸肩头微微发麻的肌肉。
刚才那一刀,几乎抽干他体内三成灵力,与筑基修士对抗,依旧是险之又险。
“还差得远。”
他低声自语,眸中没有半分骄傲,只有更坚定的光芒。
玄元古塔在丹田内缓缓旋转,影杀令微微发烫。
林砚闭上双眼,心神沉入传承深处。
影杀门的秘密,玄元宗的暗流,筑基的壁垒,更高的境界……
一切,才刚刚开始。
一夜无话。
第二日清晨,一道来自宗门主峰的传讯符,划破长空,落在清玄小筑门前。
符纸之上,只有一行字迹,却让整个内门再次沸腾:
“召林砚,即刻入主峰议事殿见宗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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