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紫羽摔进公园深坑昏迷超十小时,手机耗尽关机。
父亲陈生霖与母亲沈兮茜遍寻无果,在派出所从警员口中得知,她的车子驶出了监控范围后,目前还在紧密进行片区找寻,目前还没有消息。女儿最近唯一密切联系的人只有初云慕。调出手机联系显示,失踪前一周,她几乎每天都与这个名叫初云慕的男人见面。调查发现,可见信息除了暧昧并没有直接相关线索,具体当天有消息发出并撤回痕迹,目前技术组还未还原该两条信息内容。
当初云慕被通知到派出所协助调查后,三人坐在附近的咖啡厅里,空气凝固如冰。
咖啡厅在派出所斜对面,过一条马路,走三十七步。
沈兮茜数着的。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数,也许是这些数字能让脑子保持运转,不至于彻底停摆。三十七步,每一步都踩在十月傍晚的人行道上,落叶在脚底碎裂,声音很轻,但她听得一清二楚。
初云慕走在她右边。
陈生霖走在最前面,推开了咖啡厅的玻璃门。
门上的风铃响了一下,很脆,很短。
“三位是吗?”服务生迎上来。
陈生霖没回答,径直走向最里面的卡座。那个位置靠窗,能看见派出所的门口。他不知道自己是出于什么心理选了那个位置——是想看着警察什么时候出来?还是想看着女儿什么时候出现?
都不可能。
他坐下,沈兮茜坐到他旁边。初云慕犹豫了一下,在对面坐下。
服务生拿着菜单过来,陈生霖摆摆手,“三杯水。”
“我们这里有——”
“水。”陈生霖的声音很平,没有任何起伏。
服务生张了张嘴,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桌上有一个小花瓶,瓶里插着一支假满天星,塑料的,落了一层薄灰。沈兮茜盯着那支花看了很久,忽然开口:“你最后一次见她是什么时候?”
初云慕抬起头。
“大前天。”他说。声音比他整个人要低沉一些,带着一点沙哑,像是刚睡醒,又像是很久没睡好。
“几点?”
“下午。三点多。”
“在哪里?”
“星野公园。”
陈生霖的手在桌下攥紧了。
星野公园。那是个小公园,但去玩的人很多,在他们家东边,走路十五分钟。女儿小时候他常带她去那里放风筝。
“去那里干什么?”他问。
初云慕把目光移向他。那目光很平,没有闪躲,也没有过多的情绪,只是在看。
“散步。”
“散步。”陈生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像是在咀嚼它。
服务生端了三杯水过来,放下就走了。没有人碰那些杯子。
“你们经常散步吗?”沈兮茜问。
“嗯。”
“有时候在星野,有时候在河边,有时候随便走走。”初云慕说,“她喜欢走路。走路的时候话多。”
“说什么?”
初云慕沉默了几秒。那几秒钟里,窗外的天色又暗了一点,咖啡厅里的灯亮起来,是那种昏黄的暖光,打在初云慕脸上,让他的轮廓变得柔和,但也更模糊了。
“说很多。”他说,“说她的猫,说她想辞职去旅行,说她小时候的事,说她爸爸工作太忙,说妈妈总是担心她。”
陈生霖的肩膀绷紧了。
“她还说,”初云慕低下头,看着桌上那杯水,“说你们不理解她。说你们总是把她当小孩子。”
沈兮茜的喉咙哽了一下。她想起三天前和女儿的最后一次通话,她在电话里问女儿晚上回不回家吃饭,女儿说不了,和朋友在外面。她问什么朋友,女儿说普通朋友。她说早点回来,女儿说好。
那是她最后一次听到女儿的声音。
“你和她,”陈生霖斟酌着措辞,“是什么关系?”
初云慕抬起头,那双向来没什么情绪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点波动。很淡,淡到几乎看不见,但沈兮茜看见了。是犹豫。
“朋友。”他说。
“只是朋友?”
“是。”
“她跟你说过,”陈生霖的声音有些沙哑,“有没有什么地方想去?有没有什么心事?有没有什么——”
“叔叔。”
初云慕打断了他。这是今晚他第一次主动开口打断别人。
“我知道您在怀疑什么。”他说,“您在怀疑我把她怎么了。您觉得她失踪前见的最后一个人是我,所以我有嫌疑。这很正常,换我我也这么想。”
他顿了顿,端起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口。水是凉的,他喝得很慢。
陈生霖没说话。
初云慕把水杯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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