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父的追悼会办得很安静，来的都是公司的老员工和老街坊。张阿姨攥着张文轩的手，往他兜里塞了块热乎的红糖糕：“你爸最疼你，看你现在把坏人都送进去了，在天上也能闭眼了。”
张文轩咬着糕，甜意混着酸涩往喉咙里钻。不远处，楚瑶正和老陈交代公司资产冻结的事，警服外套搭在臂弯里，白衬衫的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的手腕上，还沾着点仓库里的灰。
他走过去时，刚好听见老陈搓着手笑：“楚警官，等公司重新开业，您可得来剪彩——要不是您，我们这帮老家伙真不知道该咋办。”
楚瑶抬头，撞进张文轩的视线，耳尖悄悄红了：“是文轩自己撑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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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的声音彻底消失时，张文轩反而松了口气。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是父亲办公室的备用钥匙，递给老陈：“陈叔，明天开始，咱们把研发部重新支起来，爸当年没完成的新能源项目，该捡起来了。”
老陈接过钥匙，手都在抖：“哎！哎！我这就去通知老兄弟们！”
一周后，张氏集团的复工宴摆在公司楼下的小饭馆，三十多张桌子坐得满满当当。曾经被赵宏业排挤走的老工程师、被王经理打压的销售骨干，全都回来了，酒杯碰撞的脆响里，全是劫后余生的热乎气。
“张总，敬您一杯！”负责财务的李姐端着酒杯站起来，眼眶红红的，“要不是您找回来的暗账，我们都不知道赵宏业把咱们的公积金挪去填他的窟窿了！”
张文轩刚要举杯，就被楚瑶按住手腕：“他胃不好，我替他喝。”她仰头干了杯里的啤酒，喉结滚动的样子，看得张文轩心跳漏了半拍。
起哄声浪里，楚瑶突然从包里掏出个红本本，“啪”地拍在桌上——不是警官证，是印着烫金大字的《房屋共有权证》，地址栏填的是张文轩以前住的那套别墅。
“这是……”张文轩懵了。
“上周去你家取证，发现房产证还在抽屉里。”楚瑶的指尖在红本本上敲了敲，耳尖红得像熟透的樱桃，“我让张阿姨帮忙办了过户，加了我的名字。理由是……办案期间征用住宅当临时据点，补偿方式协商一致。”
饭馆里瞬间安静了，接着爆发出更大的哄笑。老陈拍着桌子喊：“楚警官这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啊！”
张文轩的脸比楚瑶还红，他攥着那本房产证，指尖都在冒汗。窗外的夕阳刚好照进来，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交叠在油腻的地板上，竟有种说不出的踏实。
这时，楚瑶的手机响了，是警局同事打来的：“楚队，赵宏业的海外账户冻结了，追回的赃款够还供应商的欠款了！还有啊，李晓云和刘华在牢里吵起来了，互相揭发对方藏了私房钱，笑死人了……”
楚瑶挂了电话，看向张文轩时，眼里的笑意比啤酒沫还多：“听见了？欠的都还上了，吵的也该消停了。”
张文轩突然握住她的手，触感温热又坚定。他想起刚变成狗时在花坛里挨的那脚，想起在警局角落里偷偷化形的慌张，想起仓库里看见父亲遗体时的崩溃——原来所有的黑暗，都是为了铺垫此刻的光明。
“明天去看看新研发的样品？”他轻声问。
“好啊。”楚瑶回握住他，“不过得先说好，我只懂查案，不懂技术，你得给我当解说。”
“没问题。”张文轩笑了，“一辈子都给你当解说。”
饭馆外的路灯亮了，映着玻璃窗上的“张氏集团复工大吉”，也映着窗里交握的手。曾经被毒杀的冤屈，被背叛的痛苦，被命运玩笑的荒诞，终究都化作了杯里的酒，肚里的暖，和身边人的温度。
流浪狗找回了家，破碎的公司重获新生，而爱与正义，从来都不会缺席。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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