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烟克制着那种从心底蔓延的杀意，将沧海插入地下。
瞬间周遭树木枯萎。
浊气能激发出人的戾气，李青烟历经千年修行，本不该有这么大戾气。
这好似积攒了数千年般。
“孩子，去杀了他们，你就可以自由了。杀了他们你就是王。”李硕蛊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杀了他们？像你一样无情么？”李青烟忍不住嘲讽，“你……杀妻杀子，将自己的孩子当做蛊饲养，最后自食恶果的感觉如何？”
这话对于思维正常的人来说是打击，毕竟自己死于自己的算计之中，可李硕却异常兴奋。
“感觉如何？感觉很好，我创造了王。”李硕张开手臂，野心勃勃。
李青烟杀气四溢，看着李硕时好像看见头长着几个头的怪物，比恶兽长得还要丑陋。
李青烟拔起沧海，直接冲着他冲过去。
剑气冲天，李硕瞬间被劈开，又瞬间合上。
李青烟歪头，“还杀不死了？”
浊气乃开天辟地时存在的气息，恶兽就是因为浊气才不死不灭，李硕自然也是。
李青烟继续冲杀，身上黑气直冒。这种戾气像是堕魔前模样。
“你如此优秀，跟着我如何？你会成为我最优秀的后代。”李硕想要用利益拉拢李青烟。
李青烟眼睛渐渐变成黑色，“你要我背叛谁？李琰么？”
李硕张开手，“这怎么叫背叛？他不如你就该退位让贤。”
他冲着李青烟伸出手，让李青烟成为他的同盟。
“我去你大爷。”李青烟杀气更重，“让我背叛李琰，做你的春秋大梦。”
李青烟灵力明显暴增，沧海变作巨剑朝着李硕劈砍而下，李硕变作黑气消失不见。
李青烟跪在地上，趁着理智尚存，她想要试着赶出体内浊气。可是均以失败告终。
“沧海，若是我发狂，你毁掉我的经脉。”李青烟咬着牙，“去他的老天，你想我发狂，我就不。”
李青烟坐在原地运气，周遭形成结界保证不会有活物靠近她。没有活物她的理智就能坚持一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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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搞得？”青山道长皱眉询问，他站在云端看着下面的李青烟，“你想要她死直接说不就行么？何必搞出来这些？”
“万物发展皆有规律，吾何时想要杀过她？”那个声音忽然多了几分情绪，“不过是命运中一环罢了。”
这话说得轻巧，所谓命运一环，观看者高高在上评判，却是一人一生。
青山道长挥动拂尘，“我先去解决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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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青烟耳朵动动有东西靠近。
沧海发出剑鸣冲着青山道长袭击。
拂尘缠绕住剑柄一甩，沧海迅速飞出。
“小殿下受苦了。”青山道长看着她，抓起她的手腕，“还好血莲根未曾拔出，那曾留存你身上的血液。”
青山道长手指点在她的眉心，黑色根茎慢慢变红。李青烟身上的浊气消散。人也昏睡过去。
“到底是……也不知道那家伙为你所做这些可值得，一半几率也要赌一把，是个赌徒。”青山道长挥挥拂尘，李青烟变作一缕烟消失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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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琰推开门就看见青山道长，“不知道道长何时来的？”
青山道长冲他行礼，“贫道将小殿下送到驯先生那里，他和小殿下在池塘中很快就会苏醒。”
听到父亲和小崽子没事，李琰神情终于没有那么紧绷。
青山道长临走前告诉李琰，浊气跑了，只怕要去往京城。让他们千万小心。
李琰忽然问出个问题，“青山道长好像知道很多东西。”
青山道长手一顿，脊背挺直点点头，承认他知道很多他们不知道的事情，可不能说，“天道法则都是公平的，赐予你强大的力量，也会给予你不属于常人的约束。”
“贫道也不过是这万千命运中的一环。”
李琰靠坐在椅子上看着青山道长的背影，“朕无意探求道长的秘密。朕只想知道小崽子会如何。”
“小殿下命运多舛却也不缺人相助，她身边好人坏人都不纯粹。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理由，可每个人却都不愿意伤害她。”青山道长长叹声，“陛下珍重。”
风起，人消散。
李琰坐在池塘边上看着翻着肚皮的两条鱼。一大一小随波逐流。
他们身上的伤痕肉眼可见愈合。
李琰懒得入水拿着竹竿去勾人，府邸中有侍女看见，吓得‘嗷’一声晕过去。
李琰不明所以。
其实是因为在旁人视角看过，月光下池塘里浮着两个尸体，一个皮肤白皙不似真人的男人用竹竿勾尸体，看着就好像是见到鬼。
李琰终于将小的拽到身边，掐掐她的脸蛋，“醒醒。”
金色眼睛慢慢睁开，李青烟第一眼就看到李琰有些茫然，“唔……果然是我爹真好看。”
语气里格外骄傲。
李琰有些无奈，这小崽子遗传他了？
“去看看你爷爷。”李琰将人捞起又放回水中。
李青烟拍打着胖乎乎鱼尾巴冲着驯风游过去。
驯风是成年陨鲛，加上尾巴有接近四米。李青烟拽着他鱼尾巴在水里险些拍打抽筋，游到一半才想起不对，李琰也可以变作陨鲛，为什么就让她当苦力？
李青烟指指驯风，又指指自己，然后又指指李琰。
李琰明白她是什么意思耸耸肩，“马上就到岸边，乖。”
坑自己孩子才是这世界上最没有负担的事情。
李青烟终于依靠着自己加上尾巴都不到一米五的小身体把驯风拖到岸边。
整个人躺在岸上鱼尾巴不断扑腾，瞧着好像是一条溺水的鱼，对就是溺水的鱼。
“李琰，你要不给我点银子吧，当买劳动力了。”李青烟是真的累到。
“银子？那是什么东西？朕平生从未见过。”李琰睁着眼睛说瞎话，没有一点心虚。
李青烟直接坐起身鼓掌，“哇，爹我真的佩服你，脸不红心不跳。”
李琰摇摇头，“不，朕还是心跳动的，不然不就没了么。”
李青烟直接滑到水里，选择当这世界上第一条溺死的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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