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章·殊途归程
你们在朝青阙待最后一晚,不作停留,只因你们都深刻明白未来路途遥遥,而昨夜的推杯换盏,满室笙歌,此刻却赫然显得一反常态静默。
六人修习成功,皆有功法,脚踏那柄传世神剑,御剑术随心而用,逆风驰而下。
这是首次施法用御剑飞行之术下南妄山,终不负你们所有的努力,御心诀可驾驭世态万物,需耗费大量精神气。
其它两对都是自动分组走月桥,修习者只有迈过月桥才能真正去往人间。
传闻奇人【月娘】很久以前就不知所踪,你们都是自动分组,所以你和宋嫣然自然也成了一组,她似乎有很多话想对你说,她很厉害,但总让你出头。
这里相处的时间,你亲眼见她改变了很多,那个你现在不知该如何面对的人,其实为人好的过分。
但却你们最后一回集体相聚,再见却是兵戎征伐。
你想起过往的一些未了的事,不住责怪自己,既然不能给她幸福,就不要再耽误她,本是骄阳,更不该被你这样出身贫寒凉薄之人刺伤。
越接近,越难过,越接近,你越感觉自己真是一无是处;若不是因为袒护父亲,她的生母或许不会死,若不是因为你的出现,或许她本该不是此等委曲求全的模样。
风声鹤起,雨丝细密而下,下山便有五彩霞光,你们终于寻到仙翁早已备好马厩,那里只有空荡的两匹马,想来他们已走。
你因武力不佳所以选择躲在她身后,可她身子骨太疲乏,面露苍白之色,为度过难关,你特意挑选一匹精壮的马,背着托举着她上去后,立刻双腿夹紧马身,准备开路。
没想到,此时她却握住你抓紧缰绳的手,冷汗颗颗骤然滴落在你掌心,奇异的触感。
她虚弱的问你:“若我遇到危险,你会眼睁睁看我受伤吗?”
你没有回答,却莫名感觉酸楚,不敢冒犯她,宋氏权倾天下,以你的身份抗旨拒婚本该是已故之人,倘若不是因她的原因,纵使不死,只怕现在也只是废人了……
可笑的是,直到现在你才发觉原来你微薄的命运竟然是和她紧密捆绑在一起的。
你无法面对这样的结果,更不解究竟是为何!
思考须臾,你咬紧牙关,冷声回应道:“我会救你,但永远不能爱你。”
她笑了,笑得洒脱眼里却染上丝丝醋意:“呵呵,我后悔了,可我定要等你先后悔。”
你轻抚着她坐稳,轻柔拍着她的肩膀半哄着:“郡主,看来昨夜您的酒还没有醒。”
你不再看她,稳住心神,她的体温隔着不厚的衣料传来,正在你已在策马时,呼吸却好似停滞了,她怪你道:“寇愈,你为何对我如此凉薄?”
你无奈顺手将她搂在怀中,遗憾敷衍着:“郡主,你身体抱恙,还是靠着微臣歇息会,很快我们就回去了!”
可惜这般美好的日子只维持数月,接下来天子携大批军队强攻幽州,宋辽两国军情告急,民怨沸腾。
战争在你们都猝不及防的日子里,意外来临,你们曾答应老仙翁的事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即使你知晓此刻并不是收复失地的最佳时机,却深谙此事圣上已筹划多年,秣兵历马皆为此。
他曾痛彻朝野:中原的北大门直接暴露在异族银枪铁骑下惨痛祖训,命你永世不能忘!!身亡志不能灭。
前朝割据,汉人流离失所,何其蒙羞。
数十年里,契丹耶律王,两进中原,两灭国朝,不少贼人皆被其覆灭。
沃土竟沦为异族领域,待他日五谷丰登,必然长驱直入取所有大宋子民的性命。
此地是大宋的地脉,舅父多年搜寻宝图便是为了尝试用龙脉之气庇佑收复失地。
万年前,上古龙族陨灭为世间留下一卷神迹【龙炽图】,而圣上多年搜寻宝物是为了尝试用龙脉之气庇佑收复失地。
契丹族根本不可一直推行汉制改革,若非是因唐末战役被耶律氏攻略腹地,缘何大批汉人向契丹贼寇俯首称臣,此事实乃北宋的旷世耻辱!
倘若能让赵恒当上储君,他必然会成当世仁君,百姓亦可安居乐业。收复腹地也有望,定会帮你请到世间顶好的神医帮许恬医治好心疾。
你早年听许父说过,许恬十岁前便请过卿楼的宗主【妖伶】入府诊治,没想到她无法治愈其心疾,确提议:“老身知晓若用宝物中寻觅到百年龙脉藏匿处,借助龙脉驱逐体内难消的浊气,许小姐便可不药而愈。”
思及此,你便火速去往皇宫与赵恒商讨借此机会偷盗宝物之事以防边境失防。
谁知,赵恒的想法竟与你相同,却比你考量得更周到成熟。
此举,一来可绵延国力,二来亦可帮许恬医治好心疾。
你心生震撼,直言不讳:“只是,自古君王为永享尊荣,免不了流血牺牲,累累白骨。倘若避无可避,不如果敢面对。”
不知为何,赵恒喟叹一声,继而面容抽搐。
你想,定是因为小瑾,她是你的嫡妹,所以你规劝道:“请相信小瑾,她年少不懂事,我与她认识多年,断不会做出格的事。”
他却不知为何只摇头不语。
你为了能真正地开解赵恒,便主动同他促膝长谈。从天地玄黄聊到秦皇汉武,再从诸子百合聊到孙武兵法。
直到夜幕苒起,灯星轻摆摇曳,你们仍兴致盎然。
你从未想过要卷入皇子夺嫡的纷争,倘若这是无可避免之事,那唯一的主子定是赵恒。
之后的一次战况叙事中,你和赵恒商讨:“这几日,我派去辽国的细作飞鸽传书,辽皇派韩傅琦应战高粱河,现如今就在他手上。你可愿,与我一同创立大宋朝的盛世之荣?”
你以储君之礼恭敬地伏地高呵三拜,俯首恭敬道:“臣,万分情愿。不过微臣还有一请求,不知殿下可否应承?”
赵恒慨然铮诚说:“只要是你寇愈提出之事,除却你想要江山社稷和我的性命,其余皆可。”
斟酌再三,你抛出了一个让你无比犹豫的难题:“只愿殿下能帮微臣寻觅到百年龙脉藏匿处,治好恬儿的心疾。微臣必定日后惟殿下马首是瞻,此誓神洲天地可鉴!”
赵恒权量再三,神情微敛,虽应承了你,但你知晓他是不情愿的,因此你忧愁更甚。
交战的这日,黑云压城欲摧毁,两国厮杀交战,万千人涌动而上。
那些穿着甲胄,剑刃冒着森然寒光的将士远比你想象的更凶猛,半个时辰不到的时间,就已然是血淌成河。
可叹,人命在战争面前,当真低贱的如草芥。
这一次,是辽军赢了。
你知晓,只因立场不同,早晚得兵戎相见。
家国大业,不止是眼前扶持你和父亲早已内定的储君继位登基这么容易,自从踏入朝青阙一行,你更想能够四海盛平,共享和乐。
但你和赵恒亦知晓,家国重任难以推卸,而昔年曾与你们把臂同游的“韩大哥”比任何人都希望两国能冰释和睦。
可惜,天道实在残忍,腹地失去,亲人离散,何其残忍!
你们虽个个着身华服,两朝四海暂未平定前,谁又敢说自己不沦为阶下囚呢?
【韩傅琦】日夜率军守卫,抵御宋军侵略的十五个昼夜后,宋军便溃不提防节节败退,而你和赵恒扮作辽国士兵的模样混入军营,已然得手。
幽州和江源仅仅间隔几座山道以及一条高粱河,倘若两国开战不但幽州生灵涂炭,且江源城内百姓生计必受影响。
赵恒命剩下的五万兵马拼死护送,受到箭矢轻伤的圣上先行绕过战地高粱河,沿途向江源城郊有一处外邦皆不知的狭窄山道奔去,山道能通向皇家道观莫玄观,再通过莫玄观外几座有崎岖竹林的废弃道观,一路向东便能到达皇城一处的密门。
而他和你率领另一队兵马留下扮作辽国士兵的模样混入他们的军营,乘他们夜兴庆功时,本欲杀个片甲不留夺取龙炽图,很可惜并未见到韩傅琦。
你命赵恒火速撤离营地,然而已然来不及逃离被发现的辽兵一路追杀而来。
“战场之上,唯有你死我活,杀伐殆尽。心存一念侥幸,纵使生灵涂炭,也难辞其咎。”
赵恒说罢,便有无数道黑冥们将你们二人团团围拢,刀剑抵住你们的脖颈,力道之大似乎要强扼濒危的性命。
赵恒递给你一柄长剑,高声问你:“大哥,准备好了吗?”
“当然,时刻为您准备着!”你笨拙地接过长剑,赵恒护住你,刹那间一阵刀光剑影倏然从眼前闪过,铺天盖地的浓稠之感打在你脸上、眼睛、鼻端,一时间你竟无法呼吸。
你从未杀过人,可自你踏入此地开始,不过早晚罢了。
你深信,他待人细致入微,若他将来兑现诺言,定会是小槿最好的良配。而你的小槿,值得得到世上最好的一切。
你强行闭上双目,用毕生全部的气力划开肉墙,哗啦几声下来,渐渐倒下几人,肉糜的味道让你心生恐惧。
你不知何时会倒下,亦不知你何时会停止杀人。
耳边的嘶喊之声萦绕不绝,仿佛无间地狱传咏出的鬼哭狼嚎。
你倦了,手肘渐渐使不上力气,胸前已有一刀入体,幸而未伤及肺腑……
后来,你们终于杀伐已尽,暗夜里出现一个【蒙面白发老妪】将一卷龙炽图递给赵恒,并告诉赵恒疾行两个时辰可见韩傅琦身负重伤抓捕他回京。
可这老妪究竟是谁,为何会突然出现,又为何会无缘无故地帮你们?
北宋历经三十六年春,赵恒终于在泱泱黎民的瞩目下同赵炅站在那金銮华殿之巅,正式受封太子之位,庞素则册立太子妃之位。
掌事太监端得慎重肃穆正宣读一纸诰命圣喻后,受封前夜,庞素手执数封江源城刘府祝福书信于丞相府邸设宴,你们五人应邀来此。
赵恒强颜欢笑,倒是赵踪看上去喜庆不少,主动与你们杯底相触,你深谙此事已成定局,无奈浮出悲苦之态,与他们寒暄近态。
他们兄弟隔阂早已冰雪相融,你知道二皇子是个好相处谦和的人,只是能信任交付委实太少,才故作深沉。
宋嫣然见此尴尬氛围,主动上前示好道:“既然是太子妃组的酒宴,尔等就当明日朝拜金銮殿恭贺新禧!”
赵踪显得神采飞扬,为庞素和赵恒添菜随声附和:“是啊,今夜虽高兴,大哥也别贪杯,莫忘了良辰吉时。”
听罢,庞素冷淡的面容才满足的笑容扬起,主动邀盏碰杯道:“我与殿下也是多年夫妻,还望各位畅欢!”
后来,酒宴散去,留下你们空落二人,【赵踪】知晓你和赵恒定有要事相商。
他喝得烂醉如泥,动辄起身,执起酒壶灌入口内,随即你一把夺过他的捧着的酒壶,呵斥谏言:“我今夜同你宿醉于此,贵妃娘娘亦不能复活,汉王亦无法同你相诉情谊,小槿更无法重获皇族宗亲的垂爱,庞素更加无法退回与你的亲事!!而你我明日还将顶着抗旨的名义成为群臣眼中的笑柄,这是您想看到的吗?”
赵恒缓缓睁开眼,清明一下子便回到脑际,他将酒壶晃铛掷碎,声响哗然:“寇卿说得对,明日孤同庞素参加受封大典,均得体面荣光才行,伤春悲秋之事绝不可体现出来。”
你长叹一声,终于安心。
然而,你听闻韩傅琦的意中人辽国宰相之女【萧颜】嫁皇族耶律王。一年后病秧子耶律王继位大统,身怀六甲的萧颜从王妃一跃成皇后,一切无忧。
辽国上京百姓安居乐业,富庶新承,唯有当年高粱河征战——被钦封的将军韩傅琦被囚禁于宋国京都暗无天日的地牢中,引来世人各种纷纭的揣测。
坊间的流言大体是,韩傅琦与萧颜本就有一纸婚约,却被耶律王横刀夺爱,耶律王为报私仇囚于韩傅琦。
时至今载,【宋嫣然】央求赵恒放了韩傅琦,好让他归家。
那日,云淡风轻,燕正飞高。你与赵恒一同站在城墙之上,目送郡主亲送韩傅琦离去。
他们不知说了些什么,最后韩傅琦骑马扬长而去。
天际雨丝渐渐缠绵,【赵恒】见你的朝服浸湿,拍打着你肩膀,他仰首将一把辽文密函撕碎,纷扬坠落,随后问道:“你说为何耶律王会让我们抓住韩傅琦,关押整整两年?”
你轻笑了声,蓦然后退一步:“太子,这天地穹庐之中,唯有一个情字是劫,解不开也化不去。”
赵恒亦扬起胜券在握的笑容叹息道:“唉,到底是个可怜人,分明打了胜仗,到头来却让自己的主子算计进了我们大宋的地牢。”
你抿唇,略有古怪揣测道:“若不是郡主求情,殿下怕是还不能放人罢!”
赵恒折身欲离开,会心赞叹道:“世间知我者,乃你寇愈也。”
他离去不久,你独自待在城墙上,高望被乌云遮蔽的日头,第一回想,早逝的娘在天上可否安好。
科举,入朝为官,你没有一日是能心安理得过安稳日子,你希望她能托梦告诉你是否还记得你们父子?
往后,夏日乍欲而来。却不知怎地,江源城蒙天公数月未下一滴雨,城内闹了一场有毒的蝗灾,百姓哀鸿遍地。
圣上痛心锤首于朝堂怒斥大宋能人异士皆是泛泛之流,只知搜刮民脂民膏的庸才。你们三人,赵恒、你和宋嫣然,都不约而同地主动请缨派人马去救灾。许恬自来体弱,无法跟随你们同去,她与你商量之下便将数年经营的千两白银襄助朝廷。
“不可,朝堂政事焉能让你一介妇人插手?”赵恒再三推脱,许恬却二话不说满腔热忱跪在你和赵恒的面前,万分慨然道:“殿下,我身为江源人氏如何能看满城百姓深陷水火之中?就让许恬为许府尽一分绵薄之力吧!”
赵恒沉思良久,半晌,他长叹一声,然后将许恬扶起,遂铺墨执笔写下一张字据:待治灾回京,必以万两白银还之。
朝廷中能与赵恒相抗衡的,是以五皇子赵踪为代表的皇子团。
为此,赵恒翻阅典籍治理蝗灾就是十五日,你见此有些为小槿的未来夫婿心疼。
可典籍上也只记载了寥寥无用的数言,他苦思冥想后决定上奏父皇派萧氏欲同她一起治理。
待你们一行人行至江源城时,城门口已有刺史一家在搭棚施粥,那女子本该是小槿,却不知为何竟是一个脸上有块桃花形胎记的丑丫头洛归。
赵恒缓步从金煌的马车内走下,分明是最繁华热闹的地方,却萧条凋敝,惟有周围的百姓跪了一地,振臂高呼“太子殿下万安”。
闻及,赵恒当即不悦沉声呵斥:“诸位这是做什么?!现今这里没有太子,只有前来治灾的赵恒!!”
洛归见此情形便木讷地也俯身拜了下去。
赵恒问她:“你可见过刺史嫡女小槿?”
洛归却连眼皮都不敢抬下,回应道:“小女未曾见过,太子沿途奔波,可否要些膳食?”
赵恒垂首惫懒得瞥她一眼,陌生又不携敌意的眼神。
于是,只余风声送入她的耳畔,借机敲打道:“若你有难处,可直接投奔大宋军营。”
你虽不解他其中之意,但向来对韩洛二人的事实在不予关心深知眼下不易多说,眼看时辰耽搁多时便提醒:“殿下,郡主,我们该去了解灾情了。”
这丫头,分明长了张聪明的脸,却偏偏有个略显呆滞的性子。
由于马车皆用运载十万旦米粮,以及男女妇孺的百套粗布麻衣,你、宋嫣然、赵恒,便只能同坐一舆马车先行半个时辰,而庞辰坐另一舆马车。
于是,赵恒同你去各处旱地查探灾情,命宋嫣然将米粮和衣裳分给急需的灾民。
此事赵恒本不愿让她插手,堂堂郡主非要做些男子的伙计!
奈何她来之前兴致盎然,无论如何也非要与你们几个男子同行,缘由是要代替侯爷为北宋谋福祉。
前来接应你们的刘通早已在主田那处等候,由他为你们讲解旱情,并亲自下田勘察每稞稻苗的生长情况。
倒也的确发现了一些蹊跷,蝗虫成灾,这个时季官府早有政策,往年也有蝗虫出没。奈何今年的蝗虫尤其多,且在虫尾部皆有一粒黄豆大小的疙瘩,此为罕见现象,若将疙瘩戳破,便会流下剧毒的汁液。
经过萧氏的鉴别,此毒液为契丹草原特有的断肠草。
另一处的甘田内,也发现了蝗虫的疙瘩,鉴别为坊间妇人常备敷于衣裳可熏味道的奢香,奢香本无毒,倘若用以食物被常人混合热水烹煮而食,便是有毒性。
赵恒命众人将所有已染有剧毒的稻谷悉数拔除,你率先带领百姓收割废弃的稻谷,所幸人体接触无碍。
而刘刺史开坛做法,天降甘露,百姓们盛喜过后叩谢圣恩。
接下来的日子里,赵恒同萧氏负责检查被蝗虫嗜去的稻谷,而你四处奔走查阅记录各类人丁名册以及这些时日各处受灾情况。
那几日,你几乎忙碌到同塌而眠。皇天不负苦心人,终于找出一处隐秘的破绽。
原来,蝗灾被朝廷发现之前。有一波来历不明的人马曾经过江源客栈一日,无名无归属,且行踪诡秘,却用大笔黄金交易,这笔记录誊写在《客栈内录》上。
江源客栈是辽国上京至宋国唯一的地界,若有通行令城关守卫必然会记录在策,可若是尚无通行令他们又如何能进入江源?
不待你作答,屋外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朝你惊惶地禀报:“寇大人,我们查到了是何人圈养蝗虫导致蝗灾,请大人随小的速去刘府!”
你一愣,拳头渐渐攥紧,难道此事跟刺史府有关?
一路惆怅赶至刘府后院,却发现刘父以及其他衙役已然高举明堂的火把。
你仔细询问才知,原来刘父手下的心腹曾看见小槿现身灾区,尾随其身发现她进了自家废弃的柴房,今夜经由刘父亲自勘察发现柴房的酒罐中竟饲养毒物。
尔后,你便看见了昔日心善月容的小槿突兀出现在你们面前,可她的模样似乎根本不知发生了何事。
刘父质问她:“女儿,你告诉为父,你为何要做那残害百姓、鸡鸣狗盗之事?!”
你瞬间跳起来,忍不住帮她辩解道:“伯父,此事定不是槿欢所做。”
刘父摇首叹气:“证据确凿,老夫绝不能袒护自家女儿,坑杀了江源城万千无辜的百姓阿。”
小槿大惊踉跄数步,止不住得颤抖。
那些高举火把的官差们将一坛坛已开封的酒罐从柴房内抬出,小槿再步步靠近,从罐中爬出来无数只黝黑吐出薄丝的蝗虫……
任务:1.查清江源蝗灾所有事还小槿清白
2.是谁拿来的拿来的龙炽图?哪位无名老妪又是谁,如果心里有答案,请去确认
——————若感觉疲倦,不如停下思索片刻—————
【江湖漫长,仕途泱泱,大宋的国运不需因邪门道教迷信术法有影响。然岁月无情,失去是为了更好的相守。既已重任在身,必苦其心智,迎接昌盛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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