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腕不行吗？”
艾拉忍不住出声。
虽然比刚才看的位置好多了，但还是有点羞人。
月光暗了一瞬，随即又在兰斯颈侧的同一处亮起。
“不行。”
女神想看乐子的心思，明显得很。
兰斯低头瞥了眼自己发亮的颈侧，又看向艾拉。
“仪式出问题啦？”
艾拉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我要在你身上留下牙印。”
声音小得差点听不见。
“啊？”
兰斯有点诧异，怀疑自己听错了。
“我说！”
艾拉又恼又羞，抬高了声音。
“我得咬你一口，这仪式才能继续下去！”
兰斯脑海里立刻浮现出历代苍月狼人扑在猎物身上啃食的画面。
“这么血腥？”
“我怎么知道会变成这样！”
艾拉比他还委屈，女神好像也不向着信徒嘛。
兰斯看了眼停在半途的仪式，主动往前挪了挪，算是送佛送到西喽。
“来吧。”
他侧过头，把被月光照得发亮的颈侧露给她。
艾拉看着近在眼前的脖子，身体僵了几秒。
兰斯一靠过来，两人距离近得能让她感受到他的呼吸。
“你快一点儿。”
“别催我！”
艾拉鼓起勇气，双手扶住兰斯肩膀，脑袋慢慢凑向他的颈侧。
她先试探着张开嘴。
两颗犬齿贴上皮肤，随即用力一咬。
咔。
艾拉赶紧松口，捂着嘴退回去。
牙根一阵发酸，眼泪差点被酸出来。
兰斯颈侧连个白印都没有。
“你是石头做的吗？”
艾拉捂着嘴瞪他。
兰斯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哪怕不发动任何技能，防御也远超其他职业者。
“忘了。”
兰斯有点尴尬。
“我尽量把防御收起来。”
“你怎么不早说！”
“我也没被人咬过脖子，哪想得到这些。”
艾拉揉了揉犬齿，重新凑上去。
这次兰斯放松颈侧肌肉。
艾拉再次咬下。
犬齿压入皮肤，却仍没能刺破。
两人保持这个姿势，僵了好一会儿。
兰斯不敢乱动。
艾拉的脸越来越红，连狼耳尖都快要滴出血来。
斯卡蒂娅似乎也看不下去了。
笨笨的信徒。
一缕月光落在艾拉犬齿上，银白微光沿牙尖亮起。
噗。
犬齿终于刺破皮肤。
淡淡血腥味在艾拉唇齿间散开。
她本能地想松口，月光却已顺着伤口流入兰斯体内。
两颗犬齿留下的痕迹被银辉连成一线，月猎印记在他颈侧缓缓成型。
艾拉身后的源质银狼虚影也起了变化。
它瞳孔里映出兰斯的身影，四肢周围缠绕起用于追踪的月光细线。
停在半途的职业面板，再次开始浇筑。
【首猎性质重新判定……】
【首猎目标将登记为长期主猎】
【月猎就职的方向发生偏移】
【正式就职：月猎·逐龙者】
大量职业信息涌入艾拉的意识。
追踪、月痕、猎索，还有能沿着命运痕迹寻找主猎的感知。
这些能力，比普通月猎更加集中。
它们几乎全都围绕着一个目标形成——去追逐那头被她留下印记的龙。
战胜对方，从对方身上爆金币！
艾拉仍伏在兰斯肩颈处，犬齿虽已松开，身体却没立刻退开。
她感觉到自己与兰斯之间多了一种联系。
就像在满月照耀下，无论相隔多远，都能寻找到彼此。
她下午冒出的念头，竟然真的实现了。
以后兰斯再怎么跑，她也能找到。
一想到这儿，艾拉胸口涌出一点满足。
职业熔炉里的月焰轻轻摇动。
艾拉觉得“长期主猎”很不错，可“逐龙者”这三个字又让她有些小害羞。
听起来就好像，她这一辈子都得追着兰斯跑。
明明该是猎物被猎人追。
为什么她有种自己才是被拴住的感觉？
艾拉脑袋里乱糟糟的，没留意身边正发生另一场变化。
就在月猎印记彻底成型的瞬间，苍月之力顺着伤口进入兰斯体内，直直注入源质熔炉。
兰斯原本只当这是仪式留下的普通标记，直到心脏重重跳了一下。
咚！
体内的赤红源质忽然自行燃烧。
兰斯神色微变。
他意识向内沉去，看到熔炉中的银红火焰正被月色浸染。
身体深处的白龙天赋也被印记牵引出来。
白龙的力量正一点点渗入赤红龙源质。
房间中的以太再次躁动，刚刚完成就职的银狼虚影尚未散去。
另有一头庞大的赤红巨龙，就在兰斯身后抬起了头颅。
流光的晶红色龙角从他额头两侧生长出来，一双暗金竖瞳被月色照亮。
兰斯口鼻之间，溢出一缕带着银红火星的热气。
这力量很像两股本就在他体内的力量，借着月猎印记找到了新的连接方式。
兰斯身后，巨龙颈侧原本紧贴皮肤的鳞片逐渐拉长。
一缕缕银白焰光从鳞片缝隙里生长出来，最终化作一圈华丽的颈鬃。
银白与赤红彼此交错，并未削弱赤红龙原有的力量感，反而让那具矫健身躯更加醒目。
这种变化也映照到了兰斯身上。
他那头夹杂暗红光泽的黑发，发尾先褪去颜色，浮现出少量银白。
随后银色一路向上蔓延，并未覆盖整头黑发，只在发梢与几缕额发上留下月辉般的浅色。
暗红色龙角旁，银白发丝被月光照得透亮。
配上那双暗金竖瞳与眼角赤红纹路，原本偏锋利的龙姿多出一种冷冽美感。
兰斯抬手抓住那缕变色的头发。
“这又是什么个情况啊？”
面板已自行跳出。
【检测到神力干预】
【检测到白龙血脉天赋与月猎印记产生共鸣】
【个人的源质正在发生适应性变化】
【源质：赤红龙（？）】
兰斯盯着最后那个问号。
赤红龙没有消失，白龙也没有直接覆盖原本的源质。
这两种力量正互相接触，试图寻找一个能共同保留的形态。
这一点反倒让兰斯松了口气。
看上去还是往好的方向变，不是那么粗暴地互相取代。
【苍月神力正加深着白龙天赋对源质的影响……】
兰斯心里刚升起警惕，伏在他肩头的艾拉终于将全部职业收获梳理清楚。
虽然兰斯的变化看上去很惊人，但其实只是短短几秒间的事。
艾拉先感觉到嘴边还残留一点血腥味，接着才发现，自己竟抱着兰斯肩膀，整个人几乎贴在他怀里。
艾拉身体猛地一僵，慢慢抬起头，视线先对上那双暗金竖瞳。
随后是流光般的赤红龙角，还有被月色染成银白的发梢。
她呆呆看了几秒，才开口说道。
“兰斯。”
“嗯？”
“你的头发……”
兰斯还没来得及回答，身后赤红龙忽然展开双翼。
银白颈鬃在月光里全部亮起。
面板上那个问号，也跟着闪烁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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