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这是幸福呆住了吗?”
“就这也配为我京中女眷们的榜样,我去大街上随便拉个人都比她强。”
“嘘,你可别说的这么大声,当心殿下听见!”
“那又如何,差劲还不让人说了?”
说这话的是永成伯府的江缦,自从见过谢澄后便对之一见倾心。她嘴上不依不饶,就连眼睛也死死地盯着台上年华的身影。
“京中谁人不知,长公主年华,不学无术、荒淫残暴。她哪里会什么琴艺,会听曲还差不多。”
凭什么就因为她是长公主,就妄想独占谢太傅的关注?
看她离得谢太傅那么近,心中便有一股无名之火升起,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台去将年华推出去。
尽管竞争对手是天子的女儿,那又如何,她一点都不畏惧。
年华间隔的远,虽然听不清楚她们在说的什么,但是江缦对她投射而来的满是怨恨的眼神,她想忽视都不行。
年华仔细想想,方才在课室后面罚站时,这姑娘就一直在不怀好意地偷瞄她,她实在想不起来自己什么时候得罪过这么一号人物。
“长公主。”
年华的思绪被春雨的低声呼唤拉回现实。
春雨心里焦急不已,谢太傅的脸色黑的不像话,殿下怎么还在神游?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年华回了神,也不装了,索性耸耸肩,大方道:“太傅,我不会。”
此话一出,一片哗然。
“长公主殿下这算是在反抗谢太傅的权威吗?”
“我就说她是个草包,你们还不信,这么简单的都学不会,真是丢了我们一众京中贵女的脸面。”
“你们说,谢太傅一会会怎么罚她,看着吧,马上要有热闹看了。”
谢澄也没想到年华会这么公然地承认自己不会此曲。
以前的年华,最是爱护脸面,“我不会”这三个字是绝对不会从她嘴里出来的。
谢澄头一次觉得,自己越来越看不懂这个所谓的长公主了。
“太傅,那我可以下去了吗?”
年华歪着脑袋问谢澄道,头上的步摇随之摆动起来,发出清脆悦耳的轻铃声。
谢澄还没开口,底下的江缦坐不住了,气呼呼站起来指责道:“长公主殿下这般也太目中无人了些,太傅好心请你上台,你却这般落太傅的面子,我定会叫我父亲将今日之事上呈太后娘娘,为谢太傅讨个公道。”
原本还有些热闹的课室一瞬间安静下来。
大家面面相觑,等着看热闹。
年华算是看明白了,这人就是冲她来的。
并不着急怼回去,反倒是一本正经地从讲台上退下来,行至谢澄身侧行礼说道:
“太傅,学生才疏学浅,便不在太傅面前献丑了。不过说话的这位像是很着急被您考校,不如让她先上来弹上一曲。机会还是要留给有准备的人,没什么事的话,学生就先下去了。”
言外之意就是,废话那么多干嘛?你行给你机会你上啊!
年华这礼行的是十分恭敬,标准的90度,
话都说完了,还保持着行礼的姿势,大有一副你不答应我就不起来之姿态。
谢澄眼皮抬都没抬一下,这丫头倒是鬼精,将麻烦甩给他,自己倒是逍遥自在了。
江缦脸上瞬间尬住,她原本只是想给年华一些难堪,吓唬吓唬她,让她下不了台面罢了。
怎么被她绕进去了?关键是她也不会这《广陵散》。
上节课谢太傅只给他们演示了一遍,正常人没有谁能弹出只听了一遍的曲目吧。
江缦一脸铁青,反倒是坐在她身侧的一个身着浅黄色曲裾裙的少女掩面发出一声轻笑。
被江缦发现后更加怒火中烧,正准备朝身侧骂出口,谢太傅出声了。
“那便依长公主所言,想来永成伯府家学深厚,江小姐想必也继承颇多,便上来为大家展示一番吧。”
话音刚落,年华噌的一下站直了身子,眉头一挑难以置信地看向谢澄。
谢太傅今天吃错药了?不但没罚我还帮着我说话?
年华心里乐开了花,转头看向江缦做鬼脸状,遮不住的得意,正准备大摇大摆准备回到位置上,刚一转身便听到谢澄继续说道:
“不过长公主的琴艺确实有待提升,散学后留下来,将这首《广陵散》学会了方能回府。”
年华刚刚还挺直的腰板肉眼可见的塌下去。
居然还留堂?真是太过分了。
尽管年华心中万马奔腾,但面上还是维持着一副比哭还难看的笑来,应声道:
“太傅教训的是,学生谨记在心。”
实际上已经将谢澄的祖宗们问候了个遍。
记记记,记你个大头鬼,果然天下的资本家都是一般黑。
年华与江缦二人在课室最前方的过道里狭路相逢。
江缦一双眼睛直直地盯着年华,眼里的怒火像是恨不得将年华烧成灰烬。
年华懒得理睬这个谢澄的脑残粉,径直回了座位。
和年华想的一样,江缦同她一样也是个半吊子。
磨磨蹭蹭半天,弹出的东西简直难以入耳,年华心想,就这?还不如她呢。
最后在众人的起哄声中红着脸仓皇而逃。
春雨愤愤然,在年华耳边小声言语替她鸣不平。
“这个江缦不过是一个永成伯府之女,也敢质疑殿下您,实在是太过分了。殿下,是否需要奴婢帮您给她点教训?”
年华要被春雨这一本正经的样子逗笑了,摆摆手一笑而过:“罢了,这种人你越和她较真她越来劲,我们不要理睬她就是了。”
“不过……”
年华边同春雨说,边向课室后排江缦位置的旁边看去。
“坐她旁边的那个女生是谁?也是永成伯府的吗?”
春雨顺着长公主的目光一同向后看去,同样也发现了那道浅黄色的身影。
“殿下您未见过的,那位是永成伯府的嫡次小姐,名叫江沁,江缦同父异母的妹妹,自从几年前前伯夫人意外身亡后,便被送去了乡下庄子里养病,近些日子永成伯府的老妇人身体愈加不好了,才被叫回京中侍奉老妇人床前尽孝。”
江沁,年华在心里反复咀嚼这个名字。
永成伯府,当朝太后的母家。老永成伯战功赫赫,奈何唯一的儿子不争气,吃喝嫖赌五毒俱全。
到了江缦她爹,也就是现任永成伯手上,永成伯府早就成了一个被蛀没了的空壳子,要不是还有一个做太后的姐姐暗中帮衬,早就资不抵债滚出京城了。
不过看起来这名以上的两姐妹确实是像书中所言并不对付。
那也难怪,如果不是江沁的母亲去世的早,这永成伯府嫡女之位原本是江沁的囊中之物。她母亲在她幼年时早早去世,留下一个孤女在世上,永成伯宠妾灭妻,扶持当时还是贵妾的现任永成伯夫人坐上了正妻之位,江缦也就从一个不起眼的庶女摇身一变成了伯府嫡女。
这江沁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多年来在乡下庄子忍辱负重、养精蓄锐,一朝回京,便搅的永成伯府天翻地覆,后面甚至成了永成伯府的实际掌权人。
不仅如此,此女十分善经营之术,书中在她手里的产业,都抵得上半个国库了。
只可惜原书中因为女主的死对头赵依依同她有所亲近,女主在江沁回京初期没少给江沁使绊子,江沁后面归顺赵依依,在财力上可是给予了不少的支持。赵依依死后,拥有富可敌国财力的好友江沁成了谢澄复仇计划中不可缺失的一环。
想到此处,年华在心里有了主意,倘若在赵依依之前抢先与江沁建立起联系,那么……
秉承着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一原则,年华决定,这个江沁,她可一定要牢牢抓住了!
http://www.xvipxs.net/206_206086/71075286.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xvipxs.net。VIP中文手机版阅读网址:m.xvipxs.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