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世!
薛穆之在县里最有名的春花楼出生,母亲是过气许久的花魁。
至于父亲的身份,花魁不知道,薛穆之没兴趣。
许是转世投胎的次数太多,磨灭了本性。
这一世,他对踏上修行之路的执着好像已经完全淡去,甚至对于武道也提不起兴趣。
他从小跟着花魁母亲学各种乐器,也是兴趣缺缺,反而对说书兴趣满满,每天都要听上几段才能安心睡去。
十岁时,说书人见他打心底喜欢听书,就将他收为弟子,将压箱底的技巧和几套书都倾囊相授。
十六岁,初次登台就得到了满堂彩,他好像就是为了成为说书人而生的。
三十岁,他的名气已经盖过师傅,成为福禄县名气最大的说书人。
三十六岁,他与从良的这一代春花楼花魁喜结连理。
四十八岁,妻子身体有亏,撒手人寰,未给他留下一儿半女。
五十二岁,他安详离世。
……
第六世!
薛穆之出生在猎户之家,从小跟着父亲学些粗浅庄稼把式。
十岁开始,就跟着父亲进山打猎。
福禄县城只有一座山,位于城中心那座形似葫芦的湖泊旁,葫芦腰的其中一侧。
可以说,这座山被湖泊半包围着。
也可以说,这座山和其他民居坐落在湖泊四周。
山不大,不过山上植被倒是很茂盛,常见的动物也都能见到。
县城里盖房用的木料,都是出自这座山。
薛穆之在打猎方面很有天赋,追踪猎物、设置陷阱、隐藏踪迹都学得有模有样。
二十岁出头,薛穆之娶了一个佃户之女为妻。
妻子体弱多病,以生命为代价,为他生下一个女儿。
他将女儿一手拉扯大,极尽疼爱之能事,甚至还省吃俭用送女儿去私塾读书认字。
却不想,刚刚十二三岁的女儿竟然被地主家狗儿子糟蹋了。
薛穆之大怒,将女儿送到山中木屋安顿起来之后,趁夜潜入地主大院血洗地主满门,事后将整座地主大院付之一炬,
衙门十多名捕快前来捉拿,却被他利用陷阱坑杀大半,铩羽而归。
县太爷震怒,命县尉带领一百屯戍兵进山缉拿。
薛穆之利用陷阱再次坑杀数十屯戍兵,终于还是寡不敌众,被乱箭射杀于一座新坟前。
县尉等人以为新坟是薛穆之女儿的,将薛穆之的尸身草草收殓就回去复命了,却不知道新坟里面躺着的是薛穆之从乱坟岗偷来的尸体。
而薛穆之女儿藏身的木屋,在这座山的更深处,是薛穆之打猎时的临时居所。
木屋存着不少干货和粮食、蔬菜种子,木屋前后还开垦了几亩薄田,女儿一个人生活个三五年问题不大。
等到这件事被淡忘,女儿就可以改头换面重现世间。
……
第七世!
薛穆之出生在铁匠铺。
他子承父业,跟随爷爷和父亲学习各种农具和武器的锻造之法,意外地觉得尤为顺手。
十八岁,他娶了青梅竹马为妻,妻子前前后后为他生了三个儿子和两个女儿。
六十二岁,他突发恶疾,平淡、快乐且充实的一生就此终结。
……
第八世!
薛穆之为落魄商户之子。
八岁时,家道中落,父母绝望之下自杀,薛穆之只能独自以乞讨为生。
十五岁,一个老年孤寡雕刻师见他可怜,将他收留,传他雕刻技艺。
木雕、石雕、玉雕、核雕、牙雕等雕刻技巧,都有涉猎。
薛穆之很快沉迷其中,每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就在店铺后院雕刻。
人、动物、花草树木,他想到什么雕刻什么。
没几年,老雕刻师驾鹤西去。
薛穆之接手店铺,招了个伙计帮他卖成品维持生计,本人依旧全身心地沉浸在雕刻之中。
一直到七十五岁去世,他都几乎没怎么出过后院。
而他雕刻的物品,几乎囊括了整个福禄县所有的人,以及湖泊、山峰、沙漠和县城内的一房一屋。
……
第九世!
薛穆之睁开眼时已经是个弃婴了,好在很快被摆摊算命的胡老头捡回了家。
胡老头自号“胡口神算”,称什么都会算、什么都敢算、什么都能算。
奇怪的是,胡老头从不教薛穆之算命、看相、风水、观星这些专业知识,反倒是让薛穆之自己想学什么就学什么。
薛穆之其实对胡老头神神叨叨的那一套很感兴趣,可是胡老头死活不肯教他,他索性就报复似的想到什么就学什么。
反正胡老头卦金收得特别狠,而且上门求卦之人络绎不绝,薛穆之倒也不怕把胡老头的家底都败光。
五岁,读书识字。
八岁,学习武功。
九岁,迷上雕刻。
十一岁,钻研画画。
十二岁,学医。
十三岁的某天,薛穆之偷偷跑到乱坟岗,想要挖一具新鲜的尸体练习解剖,却在偏僻之处找到一个锈迹斑斑的箱子。
打开箱子,里面正是手串、储物袋、几百两银子以及被油布包起来的《厚土载物功》。
一见修行误终身!
薛穆之如获至宝,完全沉浸在厚土载物功所描述那个波澜壮阔的修行世界中,开始忘我修行。
好在,他这一世的根骨和第一世完全相同,都是地品土灵根、黄品木灵根、黄品火灵根等三系灵根,算是颇具修行天赋。
十四岁,薛穆之成功引气入体,踏入炼气一层。
随着正式成为修士,好像在冥冥中触动了什么规则,薛穆之竟然回想起了第八世的记忆。
同年,胡老头给薛穆之留下一大笔银子和几座宅子,外出云游去了。
十九岁,炼气二层。九十七岁,炼气九层。
自此,薛穆之的修为,难见寸进。
他自然不会轻易放弃修行,不过倒是挤出一些时间用来钻研画画。
他画的是福禄县角角落落,所有画作堆满了好几间屋子。
一百一十八岁,大限将至。
弥留之际,薛穆之在生死之间获得感悟,以数千张画作拼成整个福禄县城,并以此为骨架筑就“福禄县”道基雏形,突破到筑基期,获得将近百年寿元。
伴随着修为突破,他又回忆起了第七世的记忆。
一百二十三岁,他将整个福禄县都雕刻出来,以数千雕像为内容填充到道基雏形中,将福禄县道基完善,突破到筑基一层圆满。
一百三十四岁,他锻造出万柄飞剑法宝晋升三品炼器师,以万柄飞剑为根基筑就第二道基“万剑台”,从而踏入筑基二层,第六世记忆同时归位。
一百四十三岁,他在湖泊旁那座山的山顶上刻画无数杀阵、布置无数陷阱,将那座山山顶化作了绝地,晋升三品阵师,以此绝地为根基筑就第三道基“绝杀峰”,踏入筑基三层,第五世记忆归位。
一百五十四岁,他十多年来陆续书写百本虚拟人物的传记,在县城大肆宣讲;又打造了一座三品法宝英魂殿立于湖岸边,以供奉百位虚拟人物灵位;随着前去英魂殿上香的人越来越多,超过葫芦县城人口半数,他当机立断以英魂殿为根基筑就第四道基“百英殿”,踏入筑基四层,第四世记忆归位。
一百六十三岁,他相继为第四世到第九世见过的所有人都画了至少一幅面部画像,按照喜、怒、哀、惧四个基本情绪分开,并以万幅众生情绪画像为根基筑就第五道基“众生脸谱”,踏入筑基五层,第三世记忆归位。
一百七十一岁,他经过日夜不息的努力成功炼制出足足万颗丹药,晋升三品炼丹师,万颗丹药散发出来的丹气聚集起来化作一朵七彩祥云,他以祥云为根基筑就第六道基“丹气庆云”,踏入筑基六层,第二世记忆归位。
一百八十五岁,他制作出数十万张雷符,晋升三品符师,随后在那座缺了尖尖的山上同时激发所有雷符,数十万道细小雷霆从天而降,活脱脱一幅灭世之景,他当即以所有雷霆为根基筑就第七道基“雷罚灭世”,踏入筑基七层,并恢复了所有记忆。
“这是……”
完全清醒过来的薛穆之,感受着丹田内从下到上依次排列的七个道基,不禁直嘬牙花子。
《厚土载物功》是用来打基础的,他根本没想过用这本区区玄品的功法筑基。
而且这几个道基,跟他对修行之路的原来规划也是完全不同。
不过,既来之则安之!
大不了,之后自崩道基重修就是了。
薛穆之安慰自己两句,将杂乱的思绪压制下去,让自己将注意力集中到眼前的试炼上。
他摸了摸左手的手串,又尝试一下发现还是无法打开储物袋。
取不出储物袋中的法宝和天地灵物,如何继续筑就道基呢?
虽然最低筑基六层就能突破到金丹期,不过只能得到最低的黄品金丹。
即便筑基七层突破到金丹期通常可以得到玄品金丹,薛穆之也实在不想现在就去突破金丹期,那样距离他的预期差太多。
思虑良久,他来到城外空气墙跟前背对福禄县城盘膝而坐,也不运功修行,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空气墙外无边无际的黄沙出神。
一百九十八岁,他心有所感,以无尽黄沙为根基筑就第八道基“万里黄沙”,踏入筑基八层。
二百零二岁,大限将至。
薛穆之不论多么不甘,也只得突破到金丹期。
他催动结丹法门,引动八大道基将各自精华分别凝聚成一条道纹。
八条道纹聚成一团,各自以各自的规律围绕中心旋转。
真气按照指令,前仆后继地冲入道纹团中,被八大道纹吸收。
直到将所有真气都吸收掉,道纹团中心有一点耀眼金光迸出,米粒大小的金丹应运而出。
薛穆之感悟良久,将其中一条道纹烙印在金丹上,至此正式踏入金丹一层,金丹品阶果然为地品。
道基、金丹、元婴、元神,通常也都分为黄品、玄品、地品、天品。
品阶的不同,和功法一样,也是代表对自身战力的增幅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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