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投资了《石头》，那麽宁浩免费帮忙执导《听说》的事情就算定下来了。
免费的未必是最好的，但绝对让人喜欢。
一直没给准信的薛晓露，也就不在考虑范围之内了。
沈奇亲自去曹保平那边说明情况。
「薛老师那边可能需要曹老师您去解释一下，希望下次能有合作的机会。」
沈奇在礼貌上是无可挑剔的。
虽然他和薛晓露都没面谈过，但是既然发出了邀请，那麽就要有始有终。
出来混就是这样，哪怕是演也要演得像。
「没事，她要真想接早就接了，这种事看缘分的，宁浩是个很有水平的年轻导演，你可以放心地交给他。」
曹保平的心情很复杂。
沈奇这背後的人有点厉害啊。
也不知道他现在滑跪来不来得及。
「关於电影发行，曹老师有什麽建议呢？」
沈奇来找曹保平，肯定不是单纯为了道歉，也没什麽好道歉的。
宁浩拍过两部电影，应该懂不少东西。
但是沈奇这人防备心比较重。
他和宁浩毕竟只是才刚认识，不可能对宁浩做到百分之百的放心。
而曹保平和他没有什麽利益关系，就成了他经常请教的对象。
「发行啊？电影已经准备开始拍了，那你确实可以考虑起来了，其实主要就是分私营和国营，私营开出来的条件可能会好一点，国营的实力会强一些。
曹保平知无不言。
「曹老师有什麽建议呢？」
沈奇也简单了解过一些，他想得到一些资深电影人的建议。
「我的建议就是跟中影或者华夏合作，虽然条件可能没有那麽好，发行的方式也没有那麽新颖，但是人家家底厚啊，比如垫付宣发、优先排片，现在的民营公司实力太弱了，冒头的就博纳和华宜，博纳没有院线，华宜连资质都是蹭别人的。」
曹保平虽然是文学系出身，但他研究的就是电影。
不管是内容还是市场，都在研究范围之内。
「现在的非院线变现渠道，曹老师，您能给我讲一讲吗？」
沈奇把曹保平家里当课堂，一对一教学的那种。
而他只需要拎着从菜市场买的鸡，讲完课之後剁碎炒了就行。
说真的，有时候这种「行贿」比拎着好烟好酒要受欢迎。
反正曹保平、冯远征、江半阙都吃这一套。
「你是指音像制品吗，那个别指望了，盗版太猖獗，正版根本赚不到什麽钱，以前还只是盗版碟片，现在网上一大堆资源，电影的网络版权收入几乎为零。」
曹保平摇摇头，劝沈奇打消这种指望。
「CCTV-6呢？」
「播映权倒是可以指望一下，除了c6，省级卫视也可以，」曹保平继续给沈奇科普，「海外也很难，也就张益谋、冯小缸那批人能卖个白菜价。」
「还有吗？」
「除此之外就是GG植入，你这个剧本可以重点攻略一下植入，」曹保平话锋一转，「但是别植入的太过分，观众是看电影的，不是看GG的，第一部戏，收敛点比较好。」
「我已经拿到第一个植入了，娃哈哈茶饮料，十万块钱。」
沈奇也赞同曹保平的观点。
都市小清新爱情片，男主给女主，或者女主给男主买瓶饮料再正常不过了。
「你是来炫耀的吗？」
曹保平羡慕得不想说话了。
「哪能啊，我这是凑巧了，接了个代言，顺便谈了GG植入。」
沈奇连忙说道。
「还有一些奖项附带奖金，比如华表奖的优秀故事片有五十万奖金，不过那个一般都给主旋律，你这个……可能性其实不大，虽然电影带有残疾人运动员的元素。」
「可惜了。」
五十万啊，要是真能拿到，相当於增加一百五十万票房了。
「其实奖项奖金不是电影的主要变现渠道，你就主攻CCTV-6，卖给CCTV-6不难，难的是卖出高价，有条件就找找人脉关系，如果里头有人，多卖十万八万轻而易举。」
曹保平给沈奇仔细分析了一番。
聊了一中午，沈奇学到了不少东西，思路也逐渐打开了。
接下来就是继续筹备电影，给宁浩介绍介绍《听说》的班底。
宁浩和薛晓露不一样，他乐得沈奇把准备工作都做好了。
如果他的《石头》十一月份开拍，那《听说》最好十月就能拍完。
也就是说，《听说》八月底就要开机。
七八月份是京城最热的时候。
这还不是关键，关键是要早点确定好女二号，然後让她赶紧学手语。
男一、女一，还有男一的父母，都是沈奇选的，只留下来女二给导演宁浩过过手瘾。
他就彻底交给宁浩了。
宁浩选择直接举办公开试镜。
这样不仅能筛选演员，还可以拍一些将来用於宣传的素材。
有刘艺菲这样的顶级女星参与的项目，也会有媒体跟踪报导，全都是免费的热度。
人比人气死人，看着《听说》的准备工作，宁浩羡慕得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他给出的试镜信息很简单。
第一是演游泳运动员，这一条首先就排除掉了一部分身材五五开或者腿型比较难看的女演员。
比如阿娇那样的，梨型身材的她，腿又粗又短，偏偏还喜欢穿五颜六色的袜子和修身的衣服，直接就将身材的缺陷暴露无遗。
第二条是饰演刘艺菲的姐姐。
这一条也会让很多女明星望而却步。
毕竟刘艺菲长什麽样大家都知道，你去演她的姐姐，万一差距过於明显，只会是自取其辱。
当然，姐妹未必非得长一样，也不需要把颜值卡在同一个标准上。
所以还是有很多人来投简历的。
试镜就安排在京城。
没有安排在沈奇的工作室这边。
虽说这个小区里有不少人租来办公，但是如果引来太多的人群，对於小区的原住民肯定不是什麽好事。
最终是在附近的酒店开了两个房间。
酒店方对於这类活动也不排斥。
来的可都是明星，还有闻风而动的媒体，对於他们酒店具有不错的宣传作用。
宁浩花了两天的时间筛选出来了一部分明星。
他和沈奇、黎聚、安景川、刘艺菲五个人负责试镜。
导演、主演、制片、摄影师。
刘艺菲虽然也是主演，但她纯粹就是跑来玩的。
她的作用就是和来试镜的人对对戏。
最先试镜的两个都没什麽名气，属於正规院校毕业之後，发展十分不顺的类型。
试镜了之後才发现，她们没出头并不冤枉。
「简历倒是做得很好看，实力是一点都没有啊。」
宁浩算是熄了想捡漏的心思。
想像很美好，发现被埋没的人才，然後低价用了，带着演员一炮而红，项目也能跟着吃红利。
可惜现实很骨感，根本没有那麽多漏给他捡。
然而，沈奇翻看到下一个试镜者的时候，还是被宁浩的大胆给吓了一跳。
这样的你也敢试镜？
童窈啊！
记得前年的时候，闹得那叫一个沸沸扬扬，几乎可以说掀翻了半个娱乐圈。
尤其是中戏，成了舆论的漩涡中心，至高殿堂的滤镜也碎了一地。
宁浩摸摸下巴，对於沈奇的眼神视若无睹。
童窈很快就进来了。
给的试镜题目是姐姐对妹妹倾诉她的心声。
体现出当事人的感动和愧疚。
题目不算太难，但是要求试镜者必须用肢体语言来表达。
童窈表演的中规中矩。
她的状态很一般，似乎还没有走出前两年的阴影。
事实上，沈奇也不打算用她。
之前的那个事情，与其说她是「受害者」，不如说是自作自受，骚操作不断。
咱们这部小清新爱情片，找她来演，那不是自讨苦吃吗？
童窈大概知道自己希望不大，事情结束之後，就垂头丧气地离开了。
「艺菲演得不错啊！」
刘艺菲的表现出乎了宁浩的预料。
女一号这个角色并非没有难度，由於手语需要搭配表情，所以她既不能面无表情，又不能五官乱飞。
请她来演就是看中她的脸，如果演得不好看，效果就会大打折扣。
「我最近练了很多遍。」
刘艺菲被夸了也很开心，她没有说的是，她还去找了几次李明启。
除此之外，她还请教了学校里教表演的老师。
上午试镜了七八个，都没有太合适的。
下午开始的第一个，倒是给了大家眼睛一亮的感觉。
唐焉，83年出生的上海妹子，也是中戏的，04年曾经作为奥运宝贝参加雅典奥运会闭幕式演出。
目前只演过一部电视剧《风满楼》，她在里头演了一个十番开外的角色。
电视剧还没有播，算是娱乐圈新人。
她是选美比赛出身，颜值和身高都还可以，就是演技有些一言难尽。
不过，最大的问题是风格。
「演技无所谓，关键是长相太甜美了，不符合运动员的气质，运动员要沉静冷淡一些。」
安景川是摄影师，用镜头看人。
「确实！」
宁浩也表示认同。
虽然拍的是爱情片，可是人物契合还是要考虑的。
至於不怎麽契合打工小妹人设的刘艺菲——人家免费出演，占10%的份额，电影卖钱还指望她呢，所以肯定要围绕着她来选角。
刘师师？
沈奇翻到下一页，又见到了一个熟人。
尼玛，宁浩你都怎麽选的人啊。
沈奇本来不打算干预，这会儿也忍不住把手里的简历都翻看了一遍。
好家夥，真有不少熟人呢。
不过，这也不能怪宁浩。
宁浩又不知道沈奇在试镜《少年杨家将》的时候遇到过这妹子。
如果只是看照片。
刘师师确实算得上是个美女。
缺点……从照片是不太能看清楚的。
但是真人到了眼前，宁浩很快就明白沈奇为什麽那样的表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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