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藜刚走出教学楼,手腕就被猛地攥住。
那力道有些重,带着失控的急促。
她拧眉抬头,对上简柏寒深沉的眼睛。
“你别这样。”万藜声音冷了下来。
简柏寒指间的力道松了松,却仍虚虚圈着她的手腕,声音低哑:“阿藜,我们谈谈。”
万藜看了眼时间,摇头:“晚上吧,峰会的培训要开始了,我得马上走。”
“那我让人送你。”他立刻说。
万藜没反对,点了点头。
再出来时,天色已彻底暗了。
路灯在光秃的枝桠投下张牙舞爪的影子。
那辆熟悉的车静静停在路边。
见她出来,车门打开,简柏寒亲自下了车,为她扶着门顶。
万藜弯腰坐进去,目光扫过副驾。
“万小姐。”王秘书回过身,客气地打招呼。
万藜看了他一眼,没应声,只将视线投向窗外。
王秘书有些尴尬地转了回去。
这一切,自然都落入了简柏寒眼里。
车子停在熟悉的私家菜馆。
穿过几重庭院,进了包厢。
门在身后合拢,将王秘书和所有杂音隔绝在外。
简柏寒拿起湿毛巾,给万藜擦了擦手,然后放下。
“是因为那天晚上的事吗,在生气吗?”
万藜放下筷子,发作起来。
抬起头时,眼圈已经微微泛红。
“学长是不是……打心底里看不起我?觉得我是个很随便的女孩?”
简柏寒心头一紧,立刻否认:“我从来没这么想过,你为什么这样说自己?”
万藜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受伤:“那你昨天……让王秘书当着我朋友的面,把耳坠还给我,是什么意思?”
“那种事是可以随便拿来宣告的吗?”
简柏寒被她一连串的质问钉在原地,喉结滚动,脸上闪过慌乱与懊悔。
“对不起,我没有那个意思,我只是,看到你和别人站在一起,我吃醋了。”
“是我昏了头,你直接告诉我,我下次绝不会再犯了……”
“没有下次了,学长。”万藜打断他,眼泪终于滚下来,“我们现在这样,不清不楚的,算什么呢?被人看见,又算什么呢?”
简柏寒猛然想起昨天秦誉那句尖锐的质问。
他被问得哑口无言。
此刻,看着万藜脸上的泪水和委屈,他只觉得钝痛砸在心口,砸得他四肢百骸都发冷。
万藜看着他眼中翻涌的痛苦与自责,才稍稍收敛情绪,偏过头擦眼泪:
“对不起,学长……我情绪太激动了。我心里难受,我知道你也不好受。是我室友在楼下看到我们了,问我那是谁……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示弱的姿态,比刚才的指控更让简柏寒心疼。
简柏寒握着她的手,不敢看她的眼睛:“该说对不起的是我……”
万藜打断他的忏悔,抛出今晚的主题:
“你昨天让车子一直跟着我,是吗?”
目光清凌凌地望进他眼底:
“我不喜欢这样,我不喜欢被人监视着。”
“学长,如果我有能力,每天也派人这样跟着你,看着你的一举一动,你会是什么感受?我和秦誉怎么样,学长难道不清楚吗?我对学长到底怎么样,学长难道真的感觉不到吗?”
每一句,都敲在他最理亏的地方。
简柏寒垂下眼,看着她握着自己的手指,心口那片钝痛蔓延成一片酸软的沼泽。
“我知道,我都知道。是我不对,我答应你,再也不会那样了……”
他抬起头,看着她湿漉漉的眼睛:
“别生气了,好不好?以后有什么事,直接告诉我。就是……别这样不理我,别用别人来气我……”
……
万藜的日子忙碌起来,简柏寒和秦誉那边,一时都顾不上了。
简柏寒的央选笔试已结束,面试要等到明年一二月。
他眼下仍在部委实习,专心刷着金光闪闪的履历。
秦誉很少来学校,被秦立诚直接塞进了宏远核心部门……
教科文组织峰会的志愿者选拔,笔试、面试加政审,前后折腾了一个多月。
万藜又参加了五天封闭培训,就为了最后那三天的正式峰会。
峰会地点在首都博物馆。
万藜作为语言类志愿者,主要负责外宾的接待、陪同与翻译工作。
峰会结束那天,正好是秦誉的生日。
万藜倒并非存心要晾着他。
志愿服务的最后一环,是送别参会嘉宾前往机场。
等她完成所有流程,秦誉的生日宴早就散了。
当然,若她真想去,也并非全无办法。
主要是傅逢安随()高访团访问罗马尼亚。
这天在食堂吃饭,电视里正播着新闻。万藜忽然听到了安厦的名字。
新闻里说的是,高层代表团正在罗马尼亚进行国事访问,并出席中国—中东欧国家领导人会晤。
随行的还有国内一些企业家代表团,聚焦基建、能源、金融等领域的合作,核心目标是为中国企业撬开东欧市场的大门。
傅逢安是以基建商身份随行的,安厦在海外重大基建项目上经验深厚。
万藜想起上次在匈牙利那场晚宴上,似乎就听到傅逢安与某欧洲国家部长洽谈的只言片语。
此刻在新闻里看到那张熟悉的侧脸一闪而过,有种很微妙的失真感。
那个你在现实里认识的人,此刻正出现在《新闻联播》的画面中。
或者说,你竟然认识傅逢安。
太有钱了。
万藜下意识地摸出手机,搜最新的富豪榜排名。
目光落在傅逢安名字后跟着的天文数字上。
她能想象出尹裳,肠子悔青的模样。
……
那天发作后,简柏寒变得谨慎了许多。
他不太直接来学校找她了。
两人的见面,基本都约在外面。
灯光柔和的餐厅里,他看着对面低头喝汤的万藜。
目光扫过她比前阵子更清瘦的下颌线,伸筷给她夹了块排骨。
“最近怎么瘦了这么多?”他声音里带着疼惜。
万藜心里暗嗤,还不是被你们这些男人搞得没安全感了。
“最近在准备申请市级的薪火计划,很忙。学长,你帮我看看材料有没有什么问题?”
说着她从包里拿了出来。
简柏寒接过来,翻了几页。
他一边看,一边同她讲解:“明面上看笔试和面试各占40%,但实际上,最关键的环节是报名表和推荐表……”
万藜抬起眼,看了他一下。
意思就是最重要的一环,其实就是“关系”。
推荐表需要院系党委或团委盖章推荐。
一个学校,可能也就四五个名额,甚至更少。
简柏寒的目光从屏幕上移开,落在她脸上:“明天和你们系的王院长一起吃个饭,你有时间吗?”
万藜弯起眼睛,笑容很甜:“谢谢学长。”
简柏寒伸手,越过桌面,轻轻握住她微凉的手指。
“跟我说什么谢。”他声音低下去,带着无奈的纵容。
……
简柏寒帮她搞定了薪火计划的报名表和推荐表。
万藜立刻又投入新一轮准备。
政审、笔试、面试……
接下来还有:组织考察、调研师生、档案审查、纪检意见征询……
这还不算完。
为了明春外交部的定向选拔,万藜还给自己报了一个法语班。
整整一个月,她像只被抽紧发条的陀螺。
在考场、培训教室和材料堆里连轴转。
容嫣几次约她试伴娘妆,她都说自己随便化话就好,不用这么麻烦。
有时累极了,看着瘫在床上追剧的韩高洁,她也想哭。
好不容易把这阵忙乱告一段落,这天和秦誉吃饭时。
“阿藜,下个月澳洲有场挺大的帆船锦标赛,我哥公司是主赞助商之一……你想不想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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