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天雄看了强哥一眼。
“你呢？”
“蔡强平时去不去麻将馆？”
“去。”强哥点头，“隔三差五来，蹲门口跟人抽烟，有时候进来站一会儿看几把牌。不玩，就说没钱。”
“他跟谁聊得多？”
强哥想了想。
“跟谁都聊，没什么特别的。李铁跟他是一批进来的，两人关系还行，但也算不上多近。别的没什么了。”
蒋天雄点了根烟。
“李铁？”
“对，广西来的，打擂台进来的。这人话很少，干活利索，不惹事。平时不怎么见他们走一起。”
蒋天雄吸了口烟，慢慢吐出来。
书房里安静了几秒。
全哥开口了，“蒋生，要不要我把蔡强弄来问话？”
蒋天雄看了他一眼，“你觉得他还会那么傻跑回来吗？”
全哥不吭声了。
强哥看了看蒋天雄开口了，“蒋生，要不要让人盯死李铁？”
“嗯，你找个信得过的人盯死他。看他跟谁联系，有没有去打电话，见什么人，查清楚了。”
“好。”
蒋天雄继续说，“石硖尾那边肯定不能用了，铁头你的目标性太强了，接下来探路你不要去了。”
他顿了顿看了强哥一眼，“阿强，你去，去深水埗找个合适交易的地方。”
强哥点头，“好的蒋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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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铮先给秀妹打了个电话。
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
“黑色丰田？两个人？”秀妹在电话那头问。
“嗯。戴帽子的看不清脸，瘦子面朝窗户，我看了个大概，四十来岁，瘦长脸，眼睛不大。”
秀妹沉默了一会儿。
“阿哥，你觉得这两人是王金发的什么人？”
刘铮想了想，“不知道，可能是他的上线，或者是跟他一起做生意的合伙人。”
秀妹也想不出来这两个人是什么人。
“阿哥，晚点我问下奎叔有没有查到消息了，看他那边能不能查出一些东西。”
刘铮点了点头，“行，我再盯几天看看。你把这个车牌号码告诉花哥，让花哥帮忙查一下是谁的。”
“好，小心点。你十分钟后再打个电话来。”
“知道。”
秀妹挂了刘铮的电话，立马拨通了奎叔的电话，那头这个时间点接得很快。
“奎叔，上次说那个王金发，查到了吗？”
“查是查了，但没查到多少东西。”
“有多少说多少。”
奎叔顿了一下，像是在翻本子。
“王金发，四十二岁，台湾人。在香港开了家贸易公司，叫金发贸易，在九龙湾。公司开了三年，注册信息都有，正常交税，没有案底。”
“就这些？”
“就这些。”奎叔的语气有点无奈，“林小姐，这个人就是个普通商人。我在香港这边能查到的，就这些。他没跟道上的人有过节，连交通违章都少。”
秀妹也知道为难奎叔了，陈兆昌在台湾没有势力，很难查到有用的东西。
“谢谢奎叔。”
挂了电话，秀妹站在柜台边，把奎叔说的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听起来就是正经生意人，但是刘铮看到的那两个人，不像是正经人。
十分钟后，刘铮又打来电话。
秀妹把奎叔的话复述了一遍。
刘铮听完，没急着说话。
过了几秒，他才开口。
“那他以前是干什么的？台湾那边呢？”
“奎叔查不到。”秀妹说，“台湾那边没人，也调不到档案。”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
刘铮的声音传过来，带着点沙哑。
“那这个人，我们对他还是一点都不了解。”
“嗯。就知道他是台湾人，在九龙湾开了家公司，别的都不知道。”
刘铮沉默了一会儿。
“但我今天看到的那两个人，肯定不是正经人。下车先往四周看一圈，这是道上人的习惯。一个正经生意人，不会跟这种人来往。”
“阿哥，你说得对。但他正不正常不关我们的事，你就看他会不会跟蒋天雄他们接头、交易就行。查到交易时间地点，第一时间给奎叔打电话。”
“我知道。”
“你继续盯着，看看他接下来还有什么动作。那两个人还来不来，来干什么。别靠太近，别让他们发现你。”
“知道。记得把号码给花哥查。”
“行，我一会跟花哥说。”
挂了电话，秀妹站在柜台边，盯着墙上的钟。
快十点了。
秀妹让阿华去喊花哥过来。他今天没去跑批发，在工地那边监工。
花哥来得很快。
“林老板，喊我什么事？”
“花哥，你帮我查一下这个车牌，是谁的车，什么来路。”
花哥接过纸，看了一眼。
“九龙的车牌？”
“嗯。”
“查这个做什么？”
秀妹看了他一眼，“你帮我查就行，查到了告诉我。”
花哥没再问，把纸折起来塞进口袋。
“行，我让人去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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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铁从早上就没看到蔡强，他们经常去的早餐店也没在，难道还没起床？
他自己一人吃了早点就绕着小洋楼晃了一圈，最后晃到麻将馆门口蹲着抽烟。
眼睛往街面上扫了一圈。
蔡强不在。
平时这个点，蔡强要么蹲在后院看人打牌，要么在巷口吃早点，反正总能看见他。
难度是去跟踪铁头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今天心跳特别快，总感觉有事会发生。
李铁按捺住去找人的冲动。
中午跟几个烂仔一起去吃饭。
吃完饭了，还是没看到蔡强的身影。
他沿着街边慢慢走。
心里越来越不踏实了。
刚才来吃饭的时候，他经过小洋楼，可是看到铁头跟全哥他们也出去吃饭的。
铁头都回来了，蔡强没回来，肯定出事了。
不知道是不是.......
李铁不敢深想。
心越来越沉。
他不敢在这附近打电话。
和信社的人到处都有眼睛，你往电话亭一站，不出十分钟就有人知道。
起码要走几条街去才行。
李铁把脚步放慢，假装在看路边摊上的东西。他拿起一个橘子捏了捏，又放下。眼睛从摊子的遮阳棚底下往后看。
街对面，有个人蹲在士多门口抽烟。
那个人他认识，是和信社的。平时也都是在麻将馆里混的，平时不怎么说话，跟在强哥后面像条影子。
李铁把橘子放回去，继续往前走。
他走，那个人也走。
他停，那个人也停。
李铁的心彻底沉下来了。
他被盯上了。
蔡强肯定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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