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15号窝打老道的海盈海鲜就开了张。之后阿威就是负责守店跟盯梢的。
深水埗北河街那边也安排了个细心、有耐心的弟兄。
两家店的盯梢就这么开始了。
海盈每天有送货的弟兄去送货，送货的弟兄每天都能及时把两家店的消息带回来。
这段时间都很正常，没什么特别的。灰鼠那边都是白天出去，晚上就都没再出去了。周水那个船长除了平时下来买点东西，不然每天都待在家里。
刘铮在秀妹办公室，两人在说两家店最近盯梢的情况。
“阿哥，两家店都没什么发现。”
“是，都快半个月了，没什么变化。”
“根据奎叔查到的货轮信息，下一趟应该就在九月底十月初就能到香港。”
刘铮：“今天都已经是9月26号了，要么就在这几天，要么就在十月初。”
秀妹：“现在就是最要紧的时候，两家店都不能放松，灰鼠和周水只要有一个动了，我们就能摸到下一步。”
“嗯。”
9月29号这天，送货的弟兄来了个信，说周水昨天早上六点多出去之后，一整天没回来。到今天白天海盈去送鱼，那边的弟兄说一晚上了都没回。
刘铮：“看来真的要到了。”
秀妹也赞同，“他那接驳船，平时都没事情干，只有大船要到了，他才开始忙，他现在应该是在码头上等着，随时待命了。”
刘铮：“灰鼠那边还没动静，应该也快了。”
秀妹：“他应该也是这一两天。海上到港日期都是不固定的，天气风向影响很大，提前或者推迟很正常。接驳船的一般都是提前去等着。”
被秀妹猜中了，阿威第二就让人带信回来了。说灰鼠那边29号凌晨一点左右出门了。
货轮不是每次都有携带那个货的，如果不是顺爷这个月加了三百公斤，灰鼠他们是不需要半夜去接货的，世事难料。
“阿哥，从今天开始，送货的弟兄一天跑两趟，早上下午各一趟。两家店的消息要第一时间传回来。”
“行，我去安排。”
————————
松本在香港只待了十天就离开了。
走的那天，孙嘉文去半岛酒店送她。两个人在酒店大堂的咖啡厅坐了一会，说了什么，没人知道。松本拎着一个不大的行李箱，上了一辆出租车，去了机场。
孙嘉文又待了三天。
这三天他哪也没去。就在疗养院陪着陈枝容，晚上的时候就回住的地方。第四天，他也走了，回吉隆坡。
钟兆昌收到消息的时候，也是有点捉摸不透。
“奎叔，你说他回来一趟，就为了跟我说那个消息？说完，签个合同，然后就走了？”
奎叔没接这话，他也没想明白。
钟兆昌总感觉那个老太太是关键。但是查不出来她的信息，赵四那边的人，都没人能打探出来。
他现在也怀疑孙嘉文这背后应该是有人指使才对。
“奎叔，寿叔那边回信息了吗？黄永达查到了没有？”
“还没，不过他那边回快了。”
“好。”
寿叔9月底直接打了电话过来。
“黄永达那人确有其人，在八打灵再也做橡胶生意，五十来岁，跟孙华认识二十多年。我找了两个中间人，以谈生意的名义跟他吃了几顿饭。这个人我查到的信息是很爱酒，但不轻易跟人喝酒，特别是不熟悉的人。或者交情不够的，他基本都不会喝。因为他喝酒了就会嘴没把门，所以他不敢在外面喝酒。我前面找了几个人都没能跟他喝上一杯。”
钟兆昌：“那有收获吗？”
“有，最后一次，我找的中间人终于跟他签了合同，聊开心了，就去吃饭。饭桌上他终于耐不住劝，喝了。那人有个坏毛病，喝酒了就要喝尽兴，被一起哄，他真的又喝上头了。”
“中间人把话往钟家那边引，黄永达一听钟家，叹了口气，说了一句钟家可惜了。中间人顺着问下去，他就说了。”
“当年霖少去橡胶园处理事情，不是一个人去的，他身边跟了四个人，其中一个保镖。黄永达有一次无意间在一间茶室里见过那个人跟日本人在密谈些什么。后来少爷死了，说是山洪，黄永达心里犯嘀咕，但他不敢说。过了几个月，他在一个饭局上碰到那当初跟那个保镖谈话的日本人，那日本人喝多了，说漏了嘴。”
“原话是：钟家那个不听话，只能处理了。”
黄永达说他当时吓得酒都醒了，从那以后，再也没跟那个人来往过。
“行，辛苦寿叔。”
挂了电话，钟兆昌眉头皱得很紧，脸色非常的不好看。
奎叔：“怎样？”
钟兆昌把电话内容简单说了一下。
奎叔久久没有说话，他其实心里也是已经有准备了，但是听到了还是有点难受。
“昌少，看来是真的，少爷的事，确实是日本人干的。”
“嗯。但是即使是真的，我也不能这个节骨眼去，去了可能就进了日本人的圈套中。”
“昌少你的意思是，日本人可能知道那个矿在吉隆坡？”
钟兆昌很不想承认这个事，但是他还是点了下头，“应该是，不然当初我去槟城那么大动静，如果日本人也是一直在觊觎那个矿，他们不会没有动静的。他们肯定是有确切的消息，那个矿在吉隆坡，所以他们才一直按兵不动。不然当初他们的训练营可是在槟城的。”
奎叔想想也觉得有道理，日本人对于钟家的觊觎时间肯定不会比布洛克的短，连少爷身边的人都被日本人给安插了人，可想他们的可怕之处。按理少爷身边的人都是家仆才对，不应该被安插了日本人才对的。不知道哪里出错了。
“昌少，霖少爷身边的人都是家仆，怎么会被日本人收买？”
钟兆昌想了想，“奎叔，你别忘了日本人的渗透计划，他们可是从小培养间谍的，说明那个保镖小时候就被替换了。”
奎叔脑中忽然有个东西一闪而过，“等等，昌少，你说陈枝容会不会......”
奎叔没讲完，但话里的意思很明显。
钟兆昌的脸色更难看了，“我也这样怀疑，所以才让赵四去查，但是时间太久远了，根本查不出来。”
奎叔：“昌少，不能去吉隆坡了。吉隆坡现在肯定是布满了陷阱。日本人以前可能有耐心等，现在明显已经没耐心了，直接逼着你去。”
“嗯，我知道。”
“只是......林叔那边，可能撑不了太久。哎！”奎叔说完忍不住叹了口气。
“嗯。”钟兆昌知道，林伯的病又重了，王叔上次就打过电话跟自己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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