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宗浔有了名分后，说话都变得超级有底气。
就算老婆准备睡觉了，也要勇敢打断。
“你当时在医院说的，等我好了再告诉我的话是什么？”
温窈埋在他怀里哼唧几句，语气倦懒，“自己想，用排除法也能做。”
谢宗浔坚持，低声哄着她，“我想听你亲口说。”
温窈睁眼，眼前一片漆黑，又凭感觉捏了下他的脸，“……说完了让我睡觉，好不好？”
“真的很困了。”
“可以。”
闻言，温窈短暂清醒了几分，主动拉着他的手，语气轻柔，认真地开口，“现在的话，我接受不了分开，更接受不了你死。”
谢宗浔摸着她的手，跟她十指相扣。
这一次，双方都紧紧抓住彼此。
谁都没有松开。
谢宗浔低笑了声，笃定道，“所以，你爱上我了。”
温窈轻应着，“……也许呢。”
她又重新闭上眼，在黑暗中，对着他的脸瞎亲了一口，怔了片刻，说他。
“还哭，我又吃你眼泪。”
谢宗浔把人又往怀里抱了抱，跟她紧紧相贴，温声道，“谢谢你，温窈。”
“睡觉吧，早上见。”
以后的，每个早上。
-
谢宗浔好了之后就挺忙的，温窈为了拿项目奖金也忙。
拼命学习，拼命进步。
两个人心照不宣，比以前更努力了。
大概是，为了配得上彼此。
亦或者，为了挤出点时间来谈恋爱。
一个普通的周五晚上，两个人完成了各自的事情，又黏黏腻腻贴在一起。
温窈坐在沙发上，催着厨房里给她切水果的谢宗浔，“你快点来，我已经找好电影啦，现在就要看。”
他摆好最后一个盘，走到她面前，自然地掰过她的腿放在自己腿上，给她按摩放松。
“可以看了。”
《余命十年》，情绪流电影，节奏缓慢，感情特别真挚。
两个人安安静静看完，全程都紧握对方的手，不曾松开。
放映完后，他们轻柔地接了个吻。
不带任何情欲的，就只是这么想，就这么做了。
吻过后，温窈问谢宗浔，“……你最喜欢哪句台词？”
又打住，“等等，我们一起写下来。”
温窈有时候喜欢跪坐在沙发前的地毯上，趴茶几上做文摘，因为比较方便和泡泡玩。
她找出一个崭新的本子，翻到扉页。
又滑下去坐在谢宗浔的腿边，回眸看他一眼，说，“我先写，你不准看。”
谢宗浔勾了勾唇，宠溺道，“我不看。”
她写好后用手遮挡住自己的那块儿，示意他在下面空白处写，也别过脸去不看他。
直到他写完，喊她，“我写好了老婆。”
他也用手掌捂住，眼含笑意，跟她对视着。
“一起说完我爱你，然后就打开。”
没错。
我爱你，等同于倒数三二一。
是谢宗浔同学新发明的倒数方式。
温窈撇撇嘴，说他，“幼稚。”
又还是依着他，“好啦，现在开始。”
“我、爱、你。”
话落，手掌同时揭开。
上面娟秀飘逸的字体。
“人生只有一次，能遇见自己爱的人，本身就是奇迹。”
下行遒劲霸气的字体。
“再继续和你在一起的话，我会恐惧死亡。”
所以，她选择珍惜。
所以，他必定珍惜。
温窈坐在地上，双臂搭在他的腿上，仰眸看他，撒着娇，“谢宗浔，你的字都没怎么变，跟高中那会儿一样，还是那么霸气。”
他扬了扬眉，眼底有几分疑惑，“嗯？”
温窈抿唇，在一排本子里翻出那本她最喜欢的，翻开，从里面拿出来一张旧旧的卡片。
上面赫然写着。
【好好学习——谢。】
是他当初送项链和资料时随手附赠的一句话。
完全是凭心而动的做法。
导致后面他都不怎么记得了。
谢宗浔心中早就有几分答案，但还是想听她口中的故事，他轻抬起腿，把人圈在腿间。
占有欲十足又很暧昧亲密的一个姿势。
“……什么意思？”
温窈眨了眨眼，眸色温柔，轻声道，“以前想过这会不会是你写的，因为谢叔叔肯定不会这样只写个谢。”
“后面你帮我抄过一次笔记你记得吗？”
他答，“嗯，小犟种，肚子疼还要记水课笔记。”
温窈瞪了他一眼，回归正题，“然后我就发现了，这个确实是你写的。”
谢宗浔挑眉，“你之前看过我照片，从我爸的朋友圈。”
温窈垂下眼睫，心慌一瞬，还是坦白道，“对啊，谢宗浔，我那时候就对你有好感了。”
她玩着他的手指，小声道，“算是一见钟情吧，但是我比较肤浅，喜欢的只是你的脸和气质。”
他笑，“什么气质？”
温窈毫不犹豫接话，“很帅很乖很温柔。”
又哼声说他，“没想到是个坏蛋！”
谢宗浔又问，“改志愿呢？有我的原因吗？”
温窈如实道，“有一丁点儿。”
“但是绝对不是完全因为你，我全方面比较过了，两个学校是可以二选一的，对我影响没那么大，而且我之前也纠结过的。”
她看向他，一脸认真，“……你别太自恋，我才没那么糊涂。”
谢宗浔揉了揉她的脑袋，淡笑道，“我当然知道啊，不过，就算只有一点，老公也超级开心。”
他拉她的手，温声道，“起来，抱抱。”
温窈站起身来，重新窝进他怀里，又嘟囔着，“你知道我们相遇那天，我去干什么了吗？”
“嗯？”
温窈气愤看他一眼，泄愤般地咬在他的唇上，才缓缓开口。
“军训结束的第一天，你军训没来。”
“那是你第一次在学校出现，有人在群里说看见你了，在北门门口那里。”
“然后，我也去了。”
温窈抬眼看他，正撞上他溢满温柔的眸子，她又继续道，“……没碰到你。”
“抄了条近路，没想到回去的时候遇到你了。”
谢宗浔抿着唇，心脏在胸腔里乱撞，等她继续。
“在我原来的预想里，我们应该是这样的。”
“……由我主导，然后观察你，了解你，确定后，我大概会追求你。”
谢宗浔垂下眼睫，唇瓣颤抖着，心疼道，“窈窈……”
“我得到你的途径，比正常相爱实在是早太多了，就注定着要用分开去弥补那段时差。”
“可是我的窈窈真的很好，只让我等了那么短的时间……我早就做好了等你一辈子的打算了。”
“绝不改变，绝不后悔。”
沉默片刻，温窈从他怀里抬头，一字一句道。
“谢宗浔，爱情里不能有两个胆小鬼。”
“我不想骗自己，我不开心，跟你在一起我不开心，可是，不跟你在一起我也不开心。”
“你昏迷的那几天，我想过好多好多遍。”
“如果让我选，余生有你，和余生没有你。”
她亲了他一口，语气真挚，“预想过往后余生的各种案例，我选择前者的概率高出后者很多。”
“如果感性让我难以抉择，那我就给理性一次机会好了，到最后，我的感性偏向你，我的理性最终也选择了你。”
温窈看着他，挺无奈，心里也软软的，“诶，你别哭啊。”
哄了一会儿，温窈又提醒他一件事，她还挺生气的。
“第一次你约我那会儿，我提出了很多条件，你可能压根不在意，也不屑去听。”
但还是抱有期待地问他，“你还记得我提出的其中一个条件是什么吗？”
谢宗浔嗯声，喉结滑动着，“你说，我不想这样，我跟你谈恋爱，可以吗？”
温窈捶了他一下，凶他，“你配？”
又被气得重重捶了一下，“你当时就是这么说的！”
谢宗浔抱紧了她，声音很低，“我错了，我混蛋。”
“是我配不上这么好的你。”
温窈气完了，也欺负完了。
然后继续让小狗后悔中，于是她问他，“你觉得我聪明吗？嗯，关于保护自己的这方面。”
谢宗浔这还真不是盲目夸她，他觉得她真挺会保护自己的。
尤其是自己对她不好的那段时间，这姑娘有退有进，挺机灵的。
所以他很客观地评价，“当然。”
又强调一遍，“不是偏爱，是事实。”
温窈垂眼，轻声道，“哦，那天晚上，我不是因为你是我资助人的儿子才上前的。”
“……不管你信不信，因为是你，我才没有犹豫，如果只是我资助人的儿子，而不是你，我会去找保安过来。”
“而不是一点不带犹豫地上前，蠢死了！”
她说着说着又觉得好难过，很委屈，“所以那天晚上我才会犯傻！谢宗浔你就是个混蛋！”
谢宗浔愣住了，迟来的欣喜，懊悔，心疼，浓重的情绪浪潮般袭来，最后整颗心都被心疼覆住。
“后来被我那么欺负，很难过吧。”
他轻吻着她的脸颊，温柔地舔舐着她的眼泪，心脏被狠狠一揪，声音很轻。
“对不起，老公错了，真的错了。”
温窈眨了眨眼，说他，“……你知道就好。”
她仰眸，卷翘的睫毛上还沾着泪珠，软声道，“谢宗浔，我不喜欢听对不起。”
“你以后，只用说我爱你就行了。”
话落，温窈戳了戳他的胸膛，“知道没？”
谢宗浔柔声道，“我爱你，只爱你。”
温窈还是不满，“不能这样，也要学会爱自己，爱家人，爱朋友，爱别的重要的人……”
她抬眼看向他，眼睛亮晶晶的，“但是，如果最爱我就更好啦。”
他轻笑了声，把她温柔抱起，垂眼看她。
“还如果呢，事实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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