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鱼走到他身边。
她今晚穿了条白色纱裙，脸上戴着羽毛装饰的面具，看起来清纯又脆弱。
“你一个人来的吗？”
陆沨“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那个......”苏婉鱼咬了咬下唇，鼓起勇气，“我能邀请你跳支舞吗？”
“不了。”他拒绝得干脆，“我不想跳。”
苏婉鱼眼眶立刻红了，“是因为林染吗？她都带别人来了，你还要...”
“和她无关。”陆沨打断她，“我只是不想跳。”
他说完，目光追随舞池另一头的林染。
她正和柯晏庭站在餐饮区，手里端着一杯香槟，侧头和柯晏庭说话。
距离太远，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但能看到林染在笑。
那种真实的、放松的、不是嘲讽的笑。
陆沨没见过几次。
他死死握着手里的酒杯。
苏婉鱼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看见了林染和柯晏庭。
恨意像毒蛇一样，从心底窜上来。
＊
舞池另一边。
林染抿了口香槟，目光透过面具，不动声色地扫视着整个礼堂。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里响起。
【宿主，检测到男主在你东南方向罗马柱旁，女主正在他身边。】
林染朝提示方向望去。
果然，在灯光相对昏暗的角落，陆沨靠在罗马柱上。
他穿了件黑色衬衫，衬得他肩线愈发挺括。
袖子规整挽到小臂，手里端着一杯香槟，脸上戴着最简约的黑色面具。
银色的腰带，黑色直筒西裤，除此之外，身上没有任何配饰。
清冷中带着绝对的性感。
苏婉鱼站在他身边，正仰头跟他说着什么，但他明显心不在焉。
林染刚要抬脚走过去——
【叮！检测到原著剧情节点‘蒙面舞会，男女主共舞’消失！】
林染脚步顿住。
“什么？”
【宿主，由于男主主动拒绝女主邀舞，该剧情节点无法触发，任务自动失效】
“消失了？”林染语气玩味，“这感情好～”
“我能安心跳舞了。”
她随即转过头，看向身边的柯晏庭，“柯先生，有兴趣跳支舞吗？”
柯晏庭面具下的眼睛亮了亮，“我的荣幸。”
两人滑入舞池。
此时背景音乐是一首舒缓的华尔兹。
柯晏庭舞步很稳，带着林染在舞池中央旋转。
裙摆绽开又收拢，像一朵在夜色中盛放的花。
“林小姐今晚很美。”柯晏庭低声说，手掌虚虚托着林染的腰，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谢谢。”
林染抬眼看他，面具下的眼睛弯了弯，“柯先生今晚也很帅。”
“能得林小姐一句夸奖，这趟来得值了。”
柯晏庭说着，带着林染完成一个流畅的旋转。
又转了几圈，音乐进入柔和的间奏部分。
柯晏庭突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
“林小姐，有句话可能有些唐突，但我还是想说——”
他顿了顿，在林染疑问的目光中，继续道：“我喜欢你。”
闻言，林染舞步没有乱，甚至连呼吸频率都没变。
她只是微微歪头，看着柯晏庭面具下那双深邃的眼睛。
“柯先生了解我吗？”
“算不上了解，但我直觉我们是同类。”
“同类？”
林染笑了，笑声轻得像羽毛拂过心尖，“既然是同类，柯先生为什么还在我面前戴着面具？”
这话一语双关。
柯晏庭的舞步几不可察地停顿了半拍。
他盯着林染，试图从她眼里分辨出这话是随口调侃还是意有所指。
林染却不给他思考的时间，接着道：“我知道温和只是柯先生的保护色。”
“但想追我林染，首先得拿出点诚意。”
这下柯晏庭真的愣住了。
几秒后，他低笑出声，笑声里带着几分被看穿的新奇和愉悦。
“林小姐今晚真是给了我大大的惊喜，你是怎么笃定，温和是我的假面？”
“你也说了，我们是同类。”
“这么说，”柯晏庭顺着她的话往下，语气多了几分玩味，“林小姐也戴着面具？”
林染眼里闪过狡黠，“柯先生这是变相承认自己戴着假面了？”
柯晏庭怔了怔，随即笑出声。
他伸手，直接摘下了脸上的面具。
俊朗的面容，嘴角的笑容不再是温和儒雅、而是带着某种侵略性。
他的眼睛紧紧盯着林染，“这下，没有了。”
林染笑了笑。
周围响起一阵压抑的惊呼。
“我去！居然不是陆沨！”
“那是...柯氏继承人柯晏庭？”
“我的天，林染这是换目标了？”
“门当户对啊，柯家可不比林家差......”
议论声嗡嗡作响。
林染却仿佛没听见，只是笑着看向柯晏庭，“柯先生倒是爽快。”
“面对林小姐，戴面具确实多余。”
柯晏庭将面具随手递给路过的侍者，重新搂住林染的腰，和她一起共舞。
音乐已经换了一首，节奏更轻快些。
柯晏庭一边随着节拍移动脚步，一边继续刚才的话题。
“现在，我能正式追求你了吗？”
林染挑眉，“柯先生应该知道我脾气不太好，又喜欢捉弄人。”
“如果你受得了，那就追追看。”
“好。”柯晏庭应得干脆，眼里的笑意加深，“那以后，我们直接叫对方名字如何？林小姐柯先生的，太生分了。”
“可以。”林染从善如流。
两人相视一笑，继续在舞池中旋转。
而在无人注意的角落，陆沨目光如刀，恨不得捏碎手里的酒杯。
那些议论声像针一样扎进耳朵里——
“门当户对......”
“移情别恋......”
“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每一个字都在反复提醒他一个事实：他和林染，是云泥之别。
而柯晏庭，从出生起就和林染是同一类人。
苏婉鱼还在他身边小声说着什么，但陆沨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他的视线死死锁在舞池中央那对身影上。
看着他们之间那种自然又亲密的氛围。
一种尖锐、近乎疼痛的情绪在胸腔里炸开。
陆沨猛地放下酒杯，转身就走。
“陆沨哥哥！”
苏婉鱼想追上去，却被一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男生拦住了去路。
“同学，能请你跳支舞吗？”
苏婉鱼焦急地看向陆沨离开的方向，勉强对面前的男生笑了笑，“抱歉，我有舞伴了。”
男生遗憾离开。
苏婉鱼视线再去追随，发现已没了陆沨身影。
而她不知道的是——
陆沨去的方向，是礼堂的灯光控制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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