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蔓祯读了七年大学,大二那年学校发生过一次夜归女生被尾随的新闻,为此她专门去学了两年自由搏击。
后来养成了习惯,有时间就会练上一阵。
加上原身本就是尚食局粗使宫女出身,一把子力气不说,脑子里还不少田全龌龊猥琐的记忆。
想打他的心思由来已久。
田全眼冒金星,但还是奋起反抗——他随手捞了个什么东西就往沈蔓祯身上砸。
沈蔓祯冷笑,扬起一腿将那软趴趴的旧枕头踢飞出去,顺势一脚踹在他的胸口。
田全仰面躺倒,终于知道失声求饶。
“姑姑,我错了!”
“我再也不敢了!我不敢了!”
……
沈蔓祯大步上前,一脚狠狠踩在他的胸口,她垂眸盯着地上的人,手肘搁在膝盖上,脚下力道又重了几分。
田全感觉自己胸口的骨头都要断了,疼得‘嗷’一嗓子惨叫出声。
隔壁的王利听到动静赶了过来,见同伴被收拾,攥紧拳头就朝着沈蔓祯砸过去。
拳头离她的脸约莫还有一尺时,她厉声怒喝:“想死吗?!”
这一嗓子震得王利当场僵住,表情古怪的看着沈蔓祯,攥紧的拳头终究是没落下去。
沈蔓祯开门见山的问:“你们谁认识芦根?”
一旁的阿百脸上还挂着泪,但她向来听话,马上摇头应声:“我不认识……”
王利不满发问:“你要芦根做什么?”
这种生死攸关的事情,她也没隐瞒,沉声解释:“爷发高热,要赶紧退热,我老家有个芦根退热的法子。”
还被踩在脚底下的田全,连忙抢着开口:“我认识芦根!我去找!”
沈蔓祯垂眸盯着他看了好几秒,见他一脸谄媚,这才缓缓松脚。
田全艰难的爬起来,脸上还堆着讨好的笑,他拉着王利:“走,咱们两人一起去。”
沈蔓祯扬了扬下巴,示意他们自去。
田全转身往外走,转过去的那一瞬,脸上堆着的谄媚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恶毒阴狠。
这个时代里,谁都知道高热的凶险。
这俩也不傻,心里清楚这位被他们看不起的废太子倘若真出了什么事,他们谁都活不成。
两人在后院一个无人打理已然干涸的小湖边上,找到了延绵成片的干枯芦苇群。
正卖力的挖芦根,田全扯到胸口被揍疼的地方,忍不住骂道:“那娘们下手真是黑!”
王利一副看傻子的表情:“什么人你都敢动心思,你迟早死在那上头!”
田全恨声道:“臭娘们,我迟早要把她弄到手!”
王利无语:“你没看出她有身手?你还敢招惹她,不是自讨苦吃吗?”
“女人嘛,只要弄到手了,她就会对你言听计从!”田全笑得阴恻恻:“再说,外头的进不来,咱们也出不去,谁还会为了这破地方的两个下人出头?”
王利不想听他胡言乱语,皱了皱眉,扯开话题:“也不知道爷的高热如何了,爷要是能治最好,要是治不好,咱们只怕真没活路。”
田全脑子一转,暗笑道:“芦根是阿万逼着咱们去挖的,诊治也是她的主意,爷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咱们只管把话推干净。”
王利点了点头:“希望这样能留条命在……”
彼时已过了四更,月朗星稀。
她又使了一遍物理降热的法子,只是依旧没什么用处。
很快,田王两人抱着一堆芦根进来。
沈蔓祯头也没抬,吩咐两人去煎芦根水。
她知道王利和田全虽然恶心,但面对这种生死大事不敢怠慢,用起人来便也没什么负担。
这两人当真不敢含糊,转头就去了厨房。
不多时,就端来了一碗浓浓的芦根水。
她吩咐人退下去,正犹豫要不要叫醒明献,明献却是自己醒了,挣扎着要坐起来。
她忙伸手去扶,还捞了两个软枕放在他的腰后。
明献接过递到手边的药碗,捏着那柄瓷勺,在碗中搅动,幽幽问道:“也不知苦不苦。”
沈蔓祯心里无语——抓起瓷碗自己喝了一大口,再次呈过去:“不苦。”
明献古怪的抬眼看她:“你在做什么?”
“爷不就是想知道,这芦根水里有没有毒吗?”她面色沉静,话里却藏了气性:“奴婢几人的生死系爷一人之手,爷不必时时提防。”
明献嘴角略有抽搐:“我自小便受不了汤药……”
沈蔓祯狐疑的看过去,满眼不可置信。
明献似笑非笑,与她四目相对间,自己拿了碗,一口一口,喝下去。
好恶劣!他在挑衅!
无语至极的沈蔓祯是真的很想将这熊孩子从床上捞起来,狠狠打一顿!
算了,她不能。
沈蔓祯深吸一口气,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低眉顺眼,接过他手中的空碗,又伺候人躺回去。
喝过芦根水后,明献终是沉沉睡去。
沈蔓祯便靠在榻边打盹。
她心里记挂着明献,睡得极不安稳,隔一会儿就醒一次,伸手去探他额头的温度。
终于熬到黎明时分,他额头没那么烫了。
她连忙起身去叫阿百。
阿百很快跑了过来:“姑姑,有何吩咐?”
“爷高热退了,你去准备点稀米汤来。”
明献醒了,吃点好消化的,才能好得快些。
阿百却是站在原地没动。
她拧眉看过去。
阿百这才支吾道:“姑姑,这里没有米面……”
她这才想起,内务府的月例银子还没送来。
她摸了摸怀里的玉扣子。
原身记忆中,并没有这扣子的来处,只是一直贴身戴着……
她拿出玉扣,递给阿百:“等天亮了,你去当铺当了这扣子,再买些米面肉蛋回来。再顺便去药堂,请坐堂大夫开个风寒和风热的常用方子,再抓几副药回来。”
“对了,记得叫大夫写个条子,请大夫写清楚寒热辨症的关窍。”
芦根水到底是兵行险招,想要明献病情稳固,还得用药。
她不敢叫嘴笨拙舌的阿百口述病情,更不敢自己走开,只好用这样的法子。
吩咐完毕,阿百低着头,嗫嚅道:“姑姑……我……”
她从未自己出过门、上过街。
沈蔓祯柔声道:“外头的差爷只认采买执事,不认人。你只管大大方方出去,没人会为难你。”
见阿百还是不动,她不由得眉目微凛:“还不快去?”
http://www.xvipxs.net/206_206719/71289737.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xvipxs.net。VIP中文手机版阅读网址:m.xvipxs.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