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淑华攀谈道:“龚溴苹,你家老爷贵姓?”龚溴苹摆着手说:“唉呀,我家夫君还老爷的,老百姓一个。祖上承蒙皇恩浩荡封了个侯爵,如今什么爵位都没有了,就是享有三百亩田的租子,收成上来,就派个管家下去把租子收到手。最近纪彭乡没人做三老,找我家夫君去做了,纪彭乡比较富庶,任职三老一年下来也能弄上七百多两银子。噢,我家夫君姓郑。”严淑华随即招呼道:“郑夫人,那就请你引荐一下。”
四人来到宦府门前,龚溴苹上去说了,宦家的家丁通报主人,主人很爽快地叫开门迎接。四人进去见了宦同知都叩了头。宦同知说:“郑夫人,你陪林夫人、方夫人母女俩,去见我家娘子葛姣玲。”说着,拿脚走了开去。
由于龚溴苹对宦家非常熟悉,绕了几个弯子,跑进里面一个不引人注目的房子里。宦夫人在里面敬香磕头念经。等她念好了经,龚溴苹小声说了来意,宦夫人随即起身说:“好呀,叫她们先上客厅里喝个茶,熟悉客人后再谈玩嘛。”
大家来到客厅里,家佣马上给各人泡了杯茶。龚溴苹笑着一一做了介绍。芮芬奇说:“宦太太,听说你家香茹小姐读了不少的书,我很想见见她。”宦夫人说:“你坐在这里,老身去喊她。她在房间里跟丽琼表妹子下棋的。”
严淑华说:“郑夫人,你家儿女多大呢?”龚溴苹说:“大小伙今年十五岁,不稂不莠,什么事都不会做,我家夫君也不管教。唉,一个女人家能有什么办法呢?两个丫头倒蛮听话的,读书、做针线都不赖,平日里洗锅抹碗,扫地擦桌子,勤力不得了。说来说去,每个人都是个命,儿孙自有儿孙福,愁到天亮菜也黄。唉,方夫人,你家儿女呢?”严淑华胡诌道:“妾就养了个宝贝儿子,今年十八岁,竟然到了中安南边当兵去了,妾哭也没用。照你郑夫人的话说,老子不拿个主,叫个做娘的又有什么办法呢?所以,乐得妾带这秀英丫头出来游玩游玩。”
朱凤兰拍着手说:“啊,来了,两个大姑娘都打的长辫子,文文静静的,像大家人的小姐。方小姐,你去见她们呀。”芮芬奇随即站起身招呼道:“哪个是宦香茹小姐?”跑在前面的一个笑吟吟地说:“我是宦香茹,请问小姐,你叫什么名字?”芮芬奇说:“哦,我叫方秀英。她呢?”宦香茹说:“她是我家表妹子,名叫覃丽琼。”芮芬奇上来拥抱宦香茹,说:“好漂亮的人儿,今儿我们姐妹三人一起出去到你家后花园玩玩。”三个人一致同意,便走了出去。
外边的景色处处秀丽。宦香茹说:“我们去荡秋千。”芮芬奇问秋千架子在哪里,马上回道,“看,就在那边的空场里,四处都长了杨柳树。那地方真优雅。”三人走过去,有两个小伙头在秋千架上玩。宦香茹说:“春鸣,你们两个到别的地方玩去,让给我们丫头玩。”小伙头望了望三个长辫子姑娘,说道:“让就让,你们三个丫头玩,你们可要当心啊,秋千一旦荡起来,好长时间都停不下来,过不多长时间,头就发昏,从秋千架子上摔下来,那可不得了的呀。”
宦香茹骂道:“嚼你的虫的,专门吓唬我们丫头人家。”覃丽琼笑着说:“他们两个是绝猴子,想吓唬我们打退堂鼓,今儿偏要荡起来给他们两个小伙头看看。”她便上去荡了五六下。宦香茹客气地对芮芬奇说:“秀英妹子,你来荡吧。”芮芬奇故作扭捏地说:“我还不曾荡过秋千的,香茹,你先荡给我看看,然后我跟在你们后边学徒。”宦香茹便上去荡了七八下。
覃丽琼嚷着说:“秀英,你当真做小姐的,就不敢荡秋千吗?”芮芬奇扒了刘海,然后将两支长辫子放到背后,谦虚地说道:“我也不知道我够能荡得起来,那就试试看吧。”芮芬奇两脚站在蹬板上,然后猛地一蹬,大幅度地晃悠了起来,两支长辫子马上飞动起来,侧面看过去,分开来跟身子显然成了八字。芮芬奇这一荡,前后居然有五十多个来回,惹得二男二女齐声欢呼:“秀英你荡得太好了!太精彩了!”
宦香茹自豪地说:“春鸣,你们小伙头门缝里看人,把我们丫头人家看扁了。怎么样?秀英小姐够有你荡得好?”那个小伙头竖起大拇指头:“秀英小姐荡得好,了不起,真叫人佩服。”
三个人绕着这后花园转了一圈,便坐到亭子里的石凳上。宦香茹说:“一个人投胎要投个男人身子,什么地方都能去。像现在的三春头上,满眼春光明媚,莺歌燕舞,鸟语花香,就是上阵打仗也比蹲在房间里过日子有意思得多啊!”
覃丽琼说:“做个男人就是有意思,祖逖中流击楫,马援马革裹尸,诸葛亮鞠躬尽瘁,死而后已,韩信十面埋伏,轰轰烈烈的干出一番事业。人生写入春秋史就要写得浓墨重彩,名垂千秋,不枉来到人世间一回。哪像我们这些做女人的,生下来,父母教你个三纲五常,再来个三从四德,好像是专门供男人亲呀吻的,晚上陪男人睡觉,让男人销魂的,与猫儿狗的没多大的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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