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前脚刚走出殿外,几名身着黑衣的侍卫便急匆匆走了进来,其中两名侍卫先是站到彩霞的身侧,一左一右将她架了出去…
彩霞此时还在心中笃定,为吕艳办了事,她会兑现给她的承诺,故而丝毫未露慌乱惊恐之色,反而在嘴角露出一抹浅浅的笑意。这一笑,她似乎看见了她过不了几日,便在翁主府做上家令那副耀武扬威的模样…
其余两名侍卫走至婉絮的身前停顿了下来…
“公主,请!”一名侍卫微微低头,未曾对她有肢体上的触碰。
“你先去廷尉一趟,待我设法查出案情原委,必将你救出。”文卿在她耳畔小声安抚道。
“恐怕…我此番去了,吕艳定不会轻易放过我。”婉絮朝着皇帝行了个礼,转身朝着殿外缓步走去…
“文卿,你拿着朕的玉牌,亲自去廷尉一趟,叮嘱秦朗对公主只审问,不逼供。”皇帝言语间抬手从另一袖口处掏出一枚雕刻精美的龙纹玉牌。
一旁的江总管见状,赶忙走上前去接过玉牌,转身走到文卿的面前,将玉牌小心翼翼地放到他的手里。
“微臣领命!”文卿伸出双手,谨慎接过玉牌。
接着对着皇帝行了个礼,快步退出了殿外…
“陛下,周美人的身后事……”江总管低着头小声问道。
“去母后那里请个旨,按照美人的规格,厚葬了吧。”皇帝说吧也起身离开了殿内…
……
相国府内,相国寝殿。
萧总管正守候在相国榻前,望着躺在榻上奄奄一息的相国,心中万分焦急,时不时看向门外…
“萧总管…”这时一名侍从急匆匆从门外大步跑了进来
“如何?公主回府了吗?”他赶忙转身,急切问道。
“侯爷托人带话,说是公主那边出了点事情,一时半刻怕是回不来了。”那名侍从气喘吁吁回道。
“可说明是何事耽搁?”总管追问道。
侍从对着他摇了摇头…
“这该如何是好,相国可不能再耽搁了。”总管急的来回踱步,口中小声念叨着。
正在他急的不知该如何是好,这时,门外又一名侍从快步跑了进来,大声道“总管,二公子回府啦。”
“快,随我去前厅。”总管说话间快步朝着前厅的方向走去。
“秦叔,父亲身体如何了?”刚从沛县接完曹相一家,风尘仆仆归来的萧延见向来处事稳重的管家一脸焦急的模样,心中顿感不妙,急忙问道。
“将军,相国怕是熬不了多少时刻了…”管家看着萧延,语气叹息道。
萧延听罢,紧忙转身大步朝着相国寝殿走去…
管家微微低着头,紧跟在他的身后…
“秦叔,公主可在父亲身旁守着?兄长可在府中?”萧延边走边问管家道。
“公主跟侯爷都不在府内。”管家回他道。
“我不在府中这些日子,出了何事?”萧延追问道。
“公主被召进宫中,具体发生何事老奴也不得知。”管家跟在他身后走的那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回他道。
说话间二人一前一后来到了相国寝殿,萧延一个快步上前,走到相国榻前半蹲着身子,在他耳旁小声唤他道:“父亲,父亲…”
管家及殿内一众下人们,站到一旁,也都不约而同地看向他父子二人的方向。
相国已是弥留之际,似醒非醒之态,费了好些气力,才将眼睛睁开了一丝缝隙…
他目光看向站在一旁的管家,管家得见,即刻转身从侧室取出一封包裹严实的密函,交到了相国手中。
“延儿,为父已是油尽灯枯,此刻要将这封密函交予你,里面是有关于你的身世…你看过信后,不论是做何种决定,都要与你的兄长商议,唯有如此,为父才算是对得起你……孩子…珍重……”相国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艰难地说完这些话,缓缓地闭上了双目…
“父亲,父亲…”萧延听着他的话,一脸茫然看着这位父亲,他的身世… 他只知道从出生到此刻,他一直都是他萧相国的孩子…
此时,他以顾不得过多疑虑,将父亲递给他的密函藏入袖套之中,他要即刻去寻兄长,并要进宫向太后,皇帝报丧。
“相国…相国…”殿内一众下人们,见状紧忙跪倒在地,哭喊着…
“你派人去寻寻兄长,我即刻进宫。”他忍着内心悲痛之情,起身对着管家吩咐道。
“快些去吧。“管家对他点了点头。
萧延快步走到相国府外,正好撞见在南府归来的冬雪。
“将军…”冬雪见他形色匆匆,料想到府中必定出了事,转身欲要进府中一探究竟…
“冬雪姑娘!”萧延见她要离开,赶忙大声快住了她,先是告知他相国已过世,而后又她耳旁小声吩咐道:“公主跟兄长不知为何事耽搁,还未回府,你搂在府中协助管家料理父亲的身后事,我即刻进宫面圣,陛下应该知晓这其中之事。”
“不行,奴婢要将公主寻回。” 冬雪闻得公主未归,转身就要离去。
萧延极力阻拦,并劝诫她不可妄动,一切等他面见圣上之后再做对策。
冬雪内心焦急不安,这才平息了一些,在不知发生何事之前,此时也只好先进府等待他的消息了。
萧延见她走进府中,即刻跨上马背,一个转身,少年将军英俊的背影便消失在了长安城的大街上…
……
廷尉府中,专门关押犯人的昭狱,一间昏暗的牢房…
婉絮被一根粗壮的麻绳紧紧地绑在了木头架子上…
秦朗站在她的对面,手中握着一根长长的皮鞭,眼神很是得意地看着她,像是一个猎人看着一件美味的猎物那般狂喜。
“公主,我们又见面了!”他不怀好意坏笑道。
婉絮见他这等架势,心中想到此人今日定要报得上次羞辱他之仇了,毕竟这等小人是很会记仇的。
“秦中尉这是要对本公主滥用私刑,还是公报私仇?”她面不改色,语气淡定,心气平和问她道。
“公主,谋害太后亲封的美人,这等罪名可不小啊…足够你砍下十个脑袋的!”秦朗依旧得意道。
“本公主从未伤害过美人,秦中尉手中已是找不出任何证据,证明人就是本公主害死的。”婉絮毫不惧他,语气依旧淡定回他道。
“公主,过一会,你就不会像现在这般嘴硬,这般不怕本官了。”说话间,他朝着身后的狱卒使了个眼色,那名狱卒立马明白他的意思,快速转身从狱门外端来一盆水。
秦朗逸朝着他使了个眼色,狱卒即刻便将盆里的水全都泼在了婉絮的脸上,身上也都湿透。
婉絮顷刻间,便闻得水中被混了几种药粉:生半夏,生南星,生川乌,生草乌,这几种药洒在皮肤之上,会令人疼痛无比。
“秦朗,你还真想得出来对本公主用如此卑劣的手段!”婉絮看向他的眼神也开始变得凶狠。
“公主喜欢吗?本官还特意给你加了药量,一刻钟后,你便全身疼痛,皮肤红肿…”秦朗说完便大笑了起来:“哈,哈,哈…”
“秦中尉,这么好笑吗?”一个女人清脆响亮的声音,打断了他的笑声。
“翁主!下官拜见翁主!”秦朗见来人正是太后之亲亲侄女,也是被太后亲封的翁主:吕艳,赶忙低头行礼。
她的身旁跟着她的贴身侍女:雪梅,正搀扶着朝这边走来…
他的廷尉直接隶属太后管辖,吕艳亲临,他又岂敢在她面前造次,乖乖地低下头,候着等这位主子命令便是。
“她这是怎么了?”吕艳看着绑在木头架上的婉絮,浑身湿透,头发,衣袍之上还有水珠滴下,好奇问道。
“回翁主,下官给她上了些药。”秦朗站直了身子,走近了两步,在她身前停下,小声回道。 接着他又将此药的功效告知了吕艳,吕艳听后露出了很满意的笑容。
“那么给她几鞭子,她是不是更痛?”吕艳说话间,垂目看向了秦朗手中的皮鞭。
秦朗即刻将鞭子狠狠地抽在了婉絮的身上…
婉絮得见吕艳来的那一刻起,便得知今日的她就算不死,也得交出半条命出去。此二人平日里就视她为死敌般仇恨,今日得着机会公报私仇,这顿打她是无论如何都要受着的。
“堂堂翁主,尊贵之躯,竟来此污秽之地,就是为了虐打本公主!此事若是传出去了,世人会议论翁主不分是非黑白,对邻国公主滥用私刑,恐伤了两国邦交。何况,太后懿旨:只是对本公主审问,你们二人竟对本公主用如此重刑,就不怕日后本公主洗清了嫌疑,而你们则遭到太后她老人家怪罪,你二人承受得了太后的雷霆之怒吗!”婉絮强忍着身体上的剧痛,她此时心中也是无其他法可用,她也知道此二人乃太后之人,只好将太后搬出唬他二人一番,就看他二人会不会被此番言语唬住了。
“一个小小的南越,我大汉岂会放在眼里!还搬出太后恐吓翁主,如此牙尖嘴利!看来,还是不够疼啊。”吕艳身旁的雪梅在她身旁愤愤说道。
吕艳听完她挑唆的言语,更加愤怒了些,即刻对着面前的秦朗使了个眼色。
秦朗得见有吕艳在一旁撑腰,胆子愈发大了些,挥起手中的长鞭,又是一下一下狠狠地抽在婉絮的身上…
http://www.xvipxs.net/206_206821/71315841.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xvipxs.net。VIP中文手机版阅读网址:m.xvipxs.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