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叔大惊失色,随即反应过来,拍案叫绝:“借花献佛!”
“洋行敢联合起来不卖给晏家军,却绝对不敢不卖给这些豪门阔太和她们背后的权势人物!不把东西买回来捐掉,她们就拿不到药!”
两百套洋装军需造价不菲,这霸王条款,纯粹把权贵当冤大头。
但对于那些陷入容貌焦虑、急于争宠的姨太太和贵妇们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消息一出,贵妇们非但没有离去,反而爆发出更高的热情。
“不就是军大衣吗!去!逼着老爷去那几家洋行提货!我认捐一千套,给我留五瓶!”
“那群洋鬼子敢不卖?砸了他们的招牌!赶紧把军靴拉去大营,把回执单给我拿来!”
整个北地的上流社会全动了起来。
权贵老爷们受不住后院的软磨硬泡与撒泼打滚,纷纷挥舞着支票本涌向各大洋行。
那些原本打算对晏家军实行物资封锁的洋商,面对本国大客户和北地权贵的强势采买,根本无力拒绝,只能乖乖打开仓库放货。
不到半个月。
洋行里堆积如山的顶尖防寒装备被这帮抢破头的贵妇清扫一空,浩浩荡荡开往晏家军的驻地。
贵妇们得偿所愿拿到神药,晏家军白捡了满仓的过冬装备,还给这些权贵太太们挣了个“拥军爱国”的好名声。
系统电子音在秦挽洲脑海里欢快跳动。
“叮!宿主豪掷五十万大洋购买顶级野山参作为生产耗材,并成功利用商业手腕打破敌方物资封锁,达成‘破局操盘手’成就!”
“五十万大洋实业投入,触发百倍暴击返利!”
“五千万大洋已入账系统空间!”
秦挽洲看着账户上的数字,合拢账本。
这笔钱,够晏不言买下两个编队的德国王牌战机。
晏家军大营。
晏不言看着桌面三张面额千万的汇丰银行外汇本票。
营帐外,周平指挥着士兵将崭新的牛皮军靴一箱箱往里搬,眼睛圆睁。
“大帅。夫人这本事,真是绝了。”
周平咽下口水,“洋行把咱们的采购单卡得死死的,结果夫人弄出个雪花膏,直接让城里的权贵把洋行的门槛踏破了,把物资全给咱们抢回来了。”
“咱们弟兄今年的冬装一分钱没花,还倒赚了这么多军费。兵工厂的采购清单已经列好,就等这笔钱下锅。”
晏不言伸手按住本票。
脑海浮现那个在他身下眼尾泛红、却在商场上杀伐果断的女人。
“通知军需处,立刻走海路联络德国洋行。”晏不言下令,“订购十二架梅塞施密特战机。这事列为甲级机密,不许走漏风声。”
“是!”
晏不言把本票收进贴身口袋,抓起大衣往外走。
他得回府。
想见她。
……
督军府,书房重地。
初冬的寒风卷着砂砾,砸在玻璃花窗上哗哗作响。
战马嘶鸣,一队骑兵在门廊前猛然勒住缰绳。
押车的连长滚鞍下马,左臂军装全被鲜血浸透。
周平快步迎出,见状脸色当即沉了下来。
半根烟的功夫,书房实木大门被人一把推开。
“大帅。”周平大步流星跨入屋内,战靴踏得橡木地板砰砰作响,“南城铁路枢纽出事了。”
晏不言正看着前线布防图,闻声抬眼。
“马老贼设卡抢劫。”周平咬着牙汇报,“秦氏实业运往南边租界的三车皮特效药和雪花膏,全被他扣了。押车的弟兄据理力争,对面直接开枪。咱们死了三个,伤了五个。”
书房内寒气逼人。
负责军需的两名旅长腾地站起,满脸怒容。
“马军阀放了话。想赎人赎货,晏家军得去赔罪。秦氏制药厂的股份,他张嘴就要干拿五成。”周平牙关咬得咔咔作响。
“啪”的一声。
晏不言合上手中地图。
他一把拉开书桌左侧抽屉,粗糙的大掌抄起那把勃朗宁配枪。
“咔哒。”子弹清脆上膛。
屋内的空气冷若冰霜。
“姓马的老狐狸活到头了。”晏不言将配枪重重拍在红木桌上。
“传令下去,重炮营全员集结,装甲连打头阵。三个小时内,把他的南城防线轰成平地。”
“是!”两名旅长立正敬礼,靴跟重重磕碰。
战意在屋内烧腾,随时准备用炮火犁地。
“重炮轰平?”
一道娇软慵懒的女声从窗边贵妃榻悠悠飘来,打断了这满屋的杀伐气。
“那得扬起多大灰呀。”
秦挽洲身上盖着波斯羊绒毯,正闭眼享受两名丫鬟的推拿服务。
她掀开薄毯,白皙的脚踝探出,趿拉上软缎拖鞋。
女人径直穿过长桌,绕到宽大的办公椅后,双臂从背后直接环住晏不言结实的窄腰。
“哥哥,打仗多脏呀。炮火连天的,空气里全是难闻的硝烟味。”秦挽洲下巴抵在晏不言肩头。
她微微侧过脸,水润的桃花眼望向他,“不就是个破烂防区嘛,何必动刀动枪。我花点小钱,把它买下来不就行了?”
书房内静得落针可闻。
两名旅长瞪大了双眼。
周平更是连呼吸都停了半拍。
买下来?
这可是乱世,军阀割据的地盘全凭枪杆子和人命去填。
谁听过用现大洋去买敌人防区的?大白天说梦话呢!
晏不言回头,看着身上这娇弱又财大气粗的作精小祖宗。
这女人理直气壮的模样,让他只觉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女人又要盘算着整什么狠活儿了?
“夫人。”一名旅长实在憋不住了,“那南城防区是马大帅的命根子。您给座金山他都不会卖啊。”
“不卖?”秦挽洲红唇微张,“那只能说明,钱没砸够。”
她在脑海深处熟练地呼唤系统。
【系统,扫描马老贼的老底。前阵子连办个宴会都要到处化缘骗军费,我不信他账上还有闲钱。】
系统电子音飞速回应。
“资产扫描完毕。目标人物马大帅纯属外强中干。为供养三个编队及后院二十六房姨太太的骄奢淫逸,其财政早已全线崩盘。”
“现名下负债累累。他私下向花旗银行、汇丰银行及各大地下钱庄借入天价高利贷。防区内两座铁矿及铁路沿线的土地所有权,已全部抵押。”
秦挽洲在心里冷嗤一声。
果真就是个外表光鲜的纸老虎。
“赵叔。”秦挽洲转过头喊人。
一直守在门外的管家赵叔赶忙小跑入内,恭敬低头:“夫人在。”
秦挽洲随手解下腰间那枚极品满绿翡翠私印,漫不经心地抛给赵叔。
“拿着我的私印,把秦氏实业最精干的财务班子全叫上,去趟租界。”
秦挽洲语调散漫,葱白的指尖绕着晏不言军装上的流苏漫不经心地打着圈,“去查清马老贼在各大洋行和钱庄的所有欠条账本。溢价两成,连本带利,全盘给我买断。”
她顿了顿,顺手拍了拍晏不言宽阔结实的胸肌,语调娇软,偏偏透出极其狂妄的霸气。
“转告那群外国大班。今天日落前,我要成为马大帅唯一的合法债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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