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天啸终于彻底失控了。
他的声音从破碎的石门前方炸开，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癫狂的嘶哑：“叶凡……我要你死。我要将你碎尸万段。”
他的双手猛地抬起，体内的全部真元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入双臂。
然后朝着头顶那道暗红色的光幕狠狠轰去。
灰色的光芒与暗红色的光幕碰撞，爆发出一声沉闷到极致的巨响，整座破空峰都在微微颤抖，碎石从山脊上滚落，广场上的尘土被震得高高扬起。
光幕剧烈晃动了一下，表面的符文疯狂闪烁，如同被惊扰的水面泛起层层叠叠的涟漪。
然后……
光幕恢复了平静。
那些符文重新流转起来，裂纹迅速弥合。
那层暗红色的屏障依旧稳稳地笼罩着整片战场。
数条地脉数千年的积累汇聚成的防御力，即便是他的全力一击，也无法在短时间内撼动分毫。
凤天啸的双臂垂落下来，他看着头顶那道依旧完好的光幕，面色铁青到了极点。
广场外围，那些吃瓜群众们此刻已经彻底沸腾了。
“凤天啸亲自出手都打不破这阵法。”
“那可是凤家第一高手啊，数条地脉汇聚在一起的防御，果然不是那么容易打破的。”
“叶凡这是要把凤家的人和水妖族的人全部困死在里面？”
“你还没看出来吗？他不只是要困死他们，他是要一个个杀光。”
“妖皇刚才已经服软了，叶凡根本不买账。”
“换你你买账？水妖族的人杀了叶凡多少兄弟？”
“血孤城自爆、武修罗自爆、翠微、林天娇、盘花、张傲雪……那些可都是跟着叶凡从混乱海一路杀过来的老兄弟。”
“这一战，不论结果如何，叶凡和凤家、水妖族的仇，已经彻底解不开了。”
“问题是……叶凡真的能杀光他们吗？”
“妖皇、凤烈阳、凤地煞，三个地仙大圆满还在，凤天啸虽然打不破阵法，但叶凡要杀三个地仙大圆满，应该也办不到的吧。”
“你看叶凡那眼神……你什么时候见他打过没把握的仗？”
议论声如同潮水般翻涌，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锁定在战场中央那道青色的身影上。
叶凡的目光扫过前方。
他的目光落在紫狐王身上时，紫狐王握着折扇的手指猛地收紧了一下。
她的目光与叶凡短暂地交汇了一瞬，然后她下意识地移开了视线……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这个动作意味着什么。
心虚。
在这之前，每一次面对叶凡之时，都有包吃他的信心。
可是现在……
紫狐王不得不承认，他的成长速度实在是太快了。
赤鳞王周身的火焰明灭不定，那双赤红的竖瞳在看到叶凡的目光扫过来时微微收缩了一下。
他没有后退，但他的身体已经本能地调整成了防御姿态。
幽冥王周身的灰色雾气翻涌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那双幽绿色的眼睛第一次避开了与叶凡对视的方向。
那些水妖族残存的精锐们更是连头都不敢抬。
有人低着头，有人侧着身，有人下意识地往同伴身后缩了缩。
他们曾经跟着妖皇纵横混乱海，曾经在凤仙城耀武扬威，可此刻，在这道被封锁的阵法之中，在那道青色的身影面前，他们连直视他的勇气都没有了。
叶凡没有多停留。
他的身形再次动了，如同一道青色的流光，直直地朝着水妖族残存阵列的方向冲去。
妖皇的反应极快。
暗金色的庞大身躯猛地横移，如同一座移动的山岳。
精准地挡在了叶凡和水妖族众人之间。
他的巨尾横扫，裹挟着地仙大圆满的恐怖力量，将地面上的碎石和烟尘掀起一道灰黄色的屏障。
与此同时，凤烈阳和凤地煞从后方同时包抄而来，两道灰色的身影如同猎豹般从左右两侧逼近，封死了叶凡的退路。
三道地仙大圆满的攻击，同时落下。
而叶凡……
他没有后退。
他的双手猛地结印，千柄法剑从他的随身空间中同时飞出。
密密麻麻，遮天蔽日，银白色的剑光如同一片流动的天河，在他头顶汇聚、旋转、凝聚。
千柄法剑以他为中心急速旋转，剑光交错流转，发出密集而清越的剑鸣，如同千只飞鸟同时振翅。
然后……
千剑归一。
千柄法剑汇聚成一柄巨大的银色巨剑，剑身长达百丈，剑光流转如虹，剑意冲霄如海。
那柄巨剑悬停在叶凡头顶，散发出一种让整片战场都为之屏息的压迫感。
剑锋之上流转着混沌色的光芒，边缘处甚至有细碎的符文在闪烁。
叶凡的剑指朝妖皇的方向猛地一压。
银色巨剑朝着妖皇的正面，带着斩断一切的威势，轰然斩落。
妖皇的暗金色竖瞳在这一刻猛地收缩成针尖大小。
他能感觉到那柄巨剑中蕴含的力量……那是纯粹的、被压缩到极致的、裹挟着五行之力的毁灭性力量。
他来不及闪避，只能将全身真元凝聚在双臂之上，交叉护在身前，暗金色的鳞甲层层隆起，如同一道厚重的盾墙。
巨剑斩落……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炸开。
以巨剑与妖皇碰撞为中心，一圈刺目的银白色光芒猛地扩散开来。
将地面上的碎石掀起。
将烟尘震散，将那些离得近的水妖族精锐震得连连后退。
妖皇庞大的身躯被那股力量压得向下一沉。
双脚深深陷入地面。
碎石在他脚下碎裂翻涌。
他的双臂上出现无数道细密的裂纹，暗金色的鳞甲碎裂了大半，鲜血从裂缝中渗出，染红了他半条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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