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真收了。”
古月抱着胳膊站在旁边，开口道。
“为什么不收。”叶无双抬脚踢了踢箱盖，“去神域，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用上了。
有备无患。”
他转头看向百里冰儿：“你留在魔都，守着实验室和苏哲。万一有异动，你能镇得住。”
百里冰儿摇头，直接拒绝。
“不行。”
“神域凶险，你一个人去不行。”她声音不大，却很坚决，“禁神阵我最熟，真遇上古精灵的神魂手段，我能帮你挡。
你一个人，顾不过来。”
古月也接话：“我也去。神域的路我熟，神域的禁制我也懂几分。
多个人，多个照应。”
叶无双皱眉：“你们去了，万一有变故……”
“有变故一起扛。”古月打断他，“你别想一个人逞能。古精灵把私怨当成报复整个大夏的借口，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
而且，事关神域，这更不是你一个人的事。”
她语气有点冲，眼神却很坚定。
叶无双看着两人，他知道劝不住。
古月看着冷，性子却执拗，认定的事拉不回来。
百里冰儿话少，可打定主意的事，半步不让。
“行。”叶无双最终点头，“一起去。但都听我号令，不许擅自行动。”
“明白。”
两人同时应声。
没有多余耽搁。
叶无双将四箱资源收进储物戒，简单收拾了下，三人即刻动身。
没有任何声张，三人悄无声息离开魔都，一路往北，直奔极北神域边境。
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们动身后不久，古精灵的魔爪就再次伸到了夏至的身上。
而叶无双也不知道，这一次，他还没到神域救出苏雨凝，就已经先丢了一个人。
与此同时，神域。
古精灵通过眼线，确认叶无双已经离开魔都之后，她也开始了自己的行动。
只见她缓缓抬起手，五指虚拢，掌心朝上，空间顿时出现一阵波动。
——破界令。
这三个字，在她心里滚了一圈。
那是一柄短剑般的法器，剑身乌沉，表面刻着细密得几乎看不清的符纹，通体透着一种说不清的沉郁气息。
它本是古家母星时代流传下来的旧物，不知经历了多少岁月，被封印了不知多少岁月。
当初不知道，这东西怎么就到了苏仙手里，苏仙兴许是知道了这东西的恐怖，所以费尽心思也要将它封禁，甚至不惜以苏家世代的气运作为代价。
三百年前，她偶然间才知道，这法器的真正用处——能开合空间。
能在两个界域之间，撕开一道通道。
这种通道，比任何禁制、任何防线都要直接。
因为它不是走的“路”，而是把两片空间直接捏合在一起，开一扇门。
门开了，人走过去，就这么简单。
但古精灵比谁都清楚，这扇门，不是白开的。
破界令每一次动用，都要付出极大的代价。
它像是活物，开一次门，就要吞一次血食。
血食越足，门开得越大、越稳。
血食不够，它就只是块废铁，纹丝不动。
自从从京州苏家祖地得到这件宝物之后，她动用过破界令的次数，屈指可数。
每一次，都伴随着一座城的沉寂。
大夏的魔渊通道，就是这么开的。
当年她需要用那扇门去做事，代价是魔渊附近的数万生灵，一夜之间，再没有声息。
那些人的血肉、魂灵，全被破界令吞了个干净，化作开门的燃料。
外头只知道魔渊出了变故，谁也不知道，是这位神主，用几万条人命，换了一扇门。
古精灵从未觉得愧疚。
在她眼里，这些凡人的命，本就是修行路上的耗材。
喂给破界令，和喂给一件法器，没有什么分别。
能替她开一扇门，是他们莫大的荣幸。
这就是她的道。
为了那个刻进骨头里的仇，她什么代价都付得起。
别说几万人，就算几十万、几百万，只要能把仇报了，她都舍得。
所以这一次，她照样没有犹豫。
她要在叶无双来之前，用破界令，开一条通向蚀空的路。
既然要跨过古家的太空防线，把那支蚀空的力量引进来，那就必须动用这扇门。
而动用这扇门的代价……
古精灵的眼神微微一动，像是想起了什么，又像是已经盘算好了。
她抬手，在虚空中轻轻一划。
一道血色的符印，在指尖凝成，缓缓没入脚下的冰晶地面，向着整座神域的地脉深处蔓延开去。
“该你们了。”她低低开口，声音像是呢喃，又像是宣告，“养了你们这么多年，也该是你们还债的时候了。”
随即，古精灵双手结印，凝神敛气，神色凝重对着虚空念道：“太初有隙，界分九幽。
吾以血为钥，以魂为引，叩虚空之门。
太古之盟，今朝为证。
听吾敕令，归吾掌中。”
话音落下，大殿深处，传来一声极轻微的、仿佛是无数声息同时湮灭的闷响。
而在大夏魔都，夏氏科技实验室的地下深处，另一个人，正一无所知地走向那柄她研究了多日的法器。
夏至刚从苏哲的封存舱里出来。
她揉了揉发酸的眼眶，把记录板上的数据又核对了一遍，确认无误，才搁下手里的笔。
这三天，她几乎没合过眼，一边守着叶无双融合苏仙本源，一边还要盯着苏哲的封存状态。
苏哲是被古家破了魂识才落到他们手里的，身子千疮百孔，全靠设备吊着一条命。
她的研究刚有了点眉目，正要往深里走。
“苏哲的魂印层已经剥离干净了，剩下的就是水磨工夫。”她自言自语，把最后一项数据录入系统，“倒是叶无双那边，希望可以顺利带回苏雨凝。
就是可惜了，这次事情太多，没能和他造个小人……
不过，林婉儿那边也不知道在忙什么，连这次叶无双来魔都这种事，她都没有出现……”
她嘟囔了一句，站起身，舒展了一下僵硬的腰背，视线落在实验室深处那扇厚重的合金门上。
门后，是另一间密封实验室。
里面封着一件她从没见过的法器。
说是法器，也不太准确。
它像是一柄短剑，剑身乌沉，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符纹，凌空悬浮在一座特制的剥离隔离器台上。
那器台是夏至专门为它打造的，四壁全是特殊的屏蔽材质，本意是把这件法器的能量波动彻底隔断，好让她能安全地扫描分析。
这件东西，是叶无双他们从神域带回来的。
准确说，是苏哲当初被俘时，从神域那边一并带出来的。
苏哲那人临死前也算留了手，趁乱把这件法器往储物戒里一藏，结果他自己没能走脱，这法器反倒落到了大夏手里。
夏至把它从苏哲身上取下来的时候，就觉得这东西不简单。
她能感应到，剑身内部盘着一种极其古老、极其深沉的力量，像是沉睡了很久很久，只等着被唤醒。
叶无双把研究它的差事交给了她。
“这东西你研究研究，看看能不能弄明白它是干什么用的。
万一是个能开合空间的宝贝，咱们说不定能用上。”
夏至当时没多想，点头应下了。
可研究到现在，她越来越觉得不对劲。
这东西，像是活的。
她扫描了无数次，把它的能量图谱、符纹结构、材质成分全都录了档，却始终没能看透它。
每一次扫描，数据都略有不同，仿佛那东西在有意规避她的探查。
而且，越是研究，她心里越是隐隐发寒。
她总觉得，这件法器背后，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恶意。
可叶无双嘱咐她研究，她也就一直研究着。
今天，苏哲那边的数据整理告一段落，她决定再进一次那间密封实验室，看看能不能有什么新发现。
她刷开合金门，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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