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雪池国际”大楼顶层的玻璃幕墙,洒在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上。总裁办公室内,昨晚的痕迹已被彻底抹除,仿佛那场惊心动魄的闯入从未发生。两名昏迷的佣兵在凌天离开后不久,被林雪池最信任的安保主管“恰好”发现并移交警方,目前以“涉嫌商业间谍与非法入侵”被拘押调查,他们记忆中的关键部分一片模糊,只能供出“血鸠”这个中介,线索看似指向海外,却又在更深层隐约指向长河集团的影子——这一切,都符合凌天“处理干净”的承诺。
林雪池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看着手中一份刚刚打印出来、还带着油墨温度的人事档案。档案照片上的人,正是凌天。照片里的他,眼神平淡,嘴角甚至带着一丝极淡的、符合“安保顾问”身份的严肃感,与昨晚那个深不可测的身影重叠,却又奇异地和谐。档案显示他名叫“凌天”,年龄二十五岁,拥有多家国际顶级安保机构(皆真实存在且可查,但联系方式微妙地指向无法追踪的虚拟前台)的资深顾问经历,擅长危机处理、情报分析与个人防护,由猎头推荐入职雪池国际,担任总裁特别安全顾问,直接对林雪池负责。
这份档案天衣无缝,至少在世俗的法律和调查层面如此。林雪池不知道凌天是如何在几个小时内搞定这一切的,但想到他昨晚展现的手段,似乎又不足为奇。
敲门声响起。
“进。”
门被推开,凌天走了进来。他换上了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白衬衫,没有系领带,气质沉静,与这栋现代化商业大厦的氛围意外地融合。若非林雪池亲身经历,绝不会将眼前这个看起来专业、干练甚至有些过于年轻的“顾问”,与那种举手投足间让人无声昏厥的神秘存在联系起来。
“林总,早。”凌天微微颔首,语气平静,如同真正的下属。
“凌顾问,请坐。”林雪池压下心头的异样,指了指对面的椅子。“你的办公室在隔壁,已经安排好了。这是你的门禁卡、内部通讯终端,以及‘深蓝’项目核心区的二级权限密钥——这是我能给你的最高临时权限,更高级别需要董事会过半数和项目首席科学家联署。”
凌天接过物品,目光在“深蓝”项目的密钥上停留了半秒,随即收起。“足够了。谢谢。”
“昨晚的事,警方和公司内部安保部门的初步结论是‘未遂的商业间谍行为,可能涉及恶性竞争’。长河集团那边暂时没有公开反应,但我们的情报显示,他们今天一早紧急召开了一个闭门会议,参与的不只有集团高层,还有几个……背景不太清楚的生面孔。”林雪池将一份加密简报推到凌天面前。
凌天没有看简报,只是问道:“‘深蓝’项目的核心障碍是什么?除了供货链被卡。”
林雪池略微诧异,但很快回答:“是‘灵能’稳定器的微型化与能耗问题。我们理论上已经突破了,但实验室原型机在连续运行四十八小时后,核心矩阵总会发生原因不明的能量逸散和结构微震,导致精度下降。材料、工艺、设计都排查过,没有问题。首席科学家王振国教授怀疑,问题可能出在某个我们尚未完全理解的……基础物理效应,甚至是能量本身的性质上。”她顿了顿,补充道,“这属于最高商业机密。”
凌天点了点头,没有追问技术细节,转而问道:“王振国教授,可靠吗?”
“他是项目创始人之一,学术泰斗,为人正直,几乎将一生都奉献给了‘深蓝’。他的家人都在国内,背景清白。理论上,绝对可靠。”林雪池肯定道,随即敏锐地察觉了凌天的潜台词,“你怀疑……问题不在技术层面?”
“只是排除所有可能。‘血鸠’的人能精准地找到你的办公室,并且恰好在你加班到最晚、安保换防间隙潜入,他们对你的行程和公司安防漏洞了如指掌。这需要长时间、细致的内外配合。”凌天的声音依旧平稳,“技术难题,有时只是最表面的障碍。”
就在这时,林雪池的助理内线电话响了:“林总,长河集团的李副总来了,说是关于上个月谈过的城南开发区合作项目,想与您‘顺便聊聊’。没有预约,但人已经到接待室了。”
林雪池眉头微蹙。长河集团的李副总,李瀚,是业内出了名的笑面虎,手段圆滑,背景复杂。这个时候上门,绝不仅仅是“顺便聊聊”。
“让他到三号会议室,我五分钟后到。”林雪池吩咐道,然后看向凌天。
“我跟你一起去。”凌天站起身,语气自然,仿佛这本来就是他的职责。
三号会议室,装潢典雅,视野开阔。长河集团副总裁李瀚,一个四十多岁、面容和善、略微发福的中年男人,正端着一杯咖啡,欣赏着窗外的江景。他身后站着一名穿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身材魁梧的保镖,气息沉稳,太阳穴微微鼓起,显然是个练家子,而且修为不低——在凌天瞬间扫过的感知中,此人体内气血旺盛,隐有内劲流转,大约相当于筑基期中后期的水准,在凡人武者中已算顶尖,但在修真界,不过是刚入门。
“林总,冒昧打扰,见谅见谅!”看到林雪池带着凌天进来,李瀚立刻放下咖啡,满脸堆笑地迎上来,热情地伸出手。
林雪池公式化地与他握了握手:“李总说哪里话,请坐。这位是我的新任特别安全顾问,凌天。”
李瀚的目光这才“注意到”凌天,快速打量了一番,笑道:“凌顾问,果然年轻有为,一表人才啊!林总身边真是藏龙卧虎。”他话里有话,目光在凌天身上多停留了一瞬,似乎想看出些什么,但凌天周身气息平平,与普通人无异,甚至因为那过于干净的气质,反而显得有些“弱”。李瀚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视,但笑容不变。
双方落座。李瀚的保镖如同铁塔般立在他侧后方,墨镜后的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凌天和林雪池。
寒暄几句后,李瀚切入正题:“林总,咱们明人不说暗话。城南开发区那块地,我们长河是志在必得。听说贵公司的‘深蓝’项目最近……好像遇到点技术瓶颈?资金链也挺紧张吧?如果我们合作,长河可以注资,并且利用我们的海外渠道,帮你们解决一部分供应链的小麻烦。强强联合,岂不美哉?”
“李总消息真灵通。”林雪池面色不变,“‘深蓝’项目进展顺利,不劳费心。至于城南的地,公开竞标,各凭本事。”
“呵呵,林总还是这么有魄力。”李瀚笑容不变,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些声音,“不过嘛,这商场如战场,有时候不光凭本事,还得看……运道,看背景。我听说,林总最近好像不太平?晚上加班可得注意安全啊。咱们江城,虽说治安不错,但总有那么些不开眼的亡命之徒,为了钱什么都干得出来。”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了。林雪池眼神一冷。
就在这时,凌天忽然开口,声音平淡,却清晰地打断了会议室内有些凝滞的气氛:“李总身后的这位朋友,练的是‘莽牛劲’吧?走刚猛路子,练到气血如汞的境界不容易,可惜心火太旺,任脉‘膻中’、‘玉堂’两处常有滞涩感,每逢子午二时,心肺间必有灼痛,持续约一刻钟。若再强行冲击‘紫宫’穴,三月之内,必伤及心脉,修为尽废。”
“什么?!”那一直沉默如铁塔的保镖,猛地一震,墨镜后的眼睛骤然睁大,难以置信地看向凌天。他这身功夫是家传秘学,修炼的弊端和隐患他自己最清楚,凌天所说的症状、时辰、隐患,分毫不差!甚至连他最近试图冲击“紫宫”穴的意图都点了出来!这简直是把他里外看透了!
李瀚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他猛地回头看了一眼保镖的反应,心中骇然。他这个保镖是重金聘请的古武高手,等闲十几条汉子近不了身,是他最大的依仗之一,其修炼的隐患更是绝密!这个叫凌天的年轻人,怎么看都像个普通白领,他如何得知?还说得如此精准?
凌天仿佛只是说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继续用那平淡的语气对那保镖道:“‘莽牛劲’刚猛有余,柔韧不足。你试图以气血强行冲关,是取死之道。若想化解,每日寅时,取东方初升之朝气,以‘长鲸吸水’之法吐纳三十六周天,导引气血归入‘气海’,持续四十九日,滞涩自通,灼痛可消。冲击‘紫宫’之事,暂缓半年。”
那保镖身体微微颤抖,既是惊骇,又隐隐有一丝激动。凌天随口道出的,竟是直指他功法核心缺陷的解决之道!这比杀了他还让他震惊!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凌天一个平淡的眼神制止了。那眼神中没有任何威胁或压迫,却让他感到一种源自生命层次的渺小与敬畏,仿佛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片深不可测的星空,让他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李瀚的脸色变了又变,最终强笑道:“凌顾问……真是博学,还懂这些养生之道?呵呵,看来林总真是请了位能人。”
“略懂皮毛。”凌天端起桌上的水杯,轻轻喝了一口,动作随意,“李总关心我们林总的安全,这份心意我们领了。不过请放心,有我在,任何‘不开眼的亡命之徒’,都不会有机会打扰到林总,也不会……有机会打扰到李总,以及李总在意的人。”他放下水杯,目光平静地看向李瀚。
这一眼,让李瀚如坠冰窟。他仿佛感觉到自己被一股无形的、冰冷的气机锁定,那气机并不凌厉,却浩瀚如渊,深不见底,让他从灵魂深处感到战栗。他想起了集团背后那位神秘“供奉”偶尔泄露出的、令人窒息的威压,但与眼前这年轻人平淡目光带来的感觉相比,那位“供奉”的气势简直如同萤火之于皓月!
冷汗瞬间浸湿了李瀚的后背。他瞬间明白,昨晚“血鸠”的失败绝非偶然!这个凌天,绝对是个超出他理解范畴的恐怖存在!长河集团背后是有一些不为人知的力量支持,但此刻,他毫不怀疑,如果自己再敢有半点威胁的表示,眼前这个年轻人真的能让他,甚至他背后的人,无声无息地消失!
“是……是是是,凌顾问说得对!有凌顾问在,林总的安全肯定万无一失!万无一失!”李瀚连忙擦汗,脸上的笑容变得无比勉强甚至有些谄媚,“那个……合作的事,再从长计议,从长计议!我今天就是来拜访一下,没别的事,没别的事!林总您忙,我先告辞,告辞!”说罢,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站起身,带着那依旧处于震惊和恍惚状态的保镖,仓皇离开了会议室,甚至连句像样的告别客套话都忘了说。
会议室里恢复了安静。
林雪池看着李瀚几乎算得上落荒而逃的背影,再看看身边依旧平静如水的凌天,心中波澜起伏。她虽然不懂古武,但从那保镖剧变的脸色和李瀚瞬间的恐惧,能清晰感受到凌天那几句看似平常的话,蕴含着何等惊人的分量。
“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关于他的伤?”林雪池忍不住问。
“真的。”凌天点头,“一点气血搬运的小问题。‘莽牛劲’在凡人武学里算不错,但路子走偏了。”
“你……就这么告诉他解决方法了?”林雪池觉得这不像凌天行事风格。
“无妨。功法是真的,隐患也是真的。他若照做,可保一时无虞,甚至略有精进。但他心性已偏,急功近利,半年之内,必会忍不住再次尝试冲击瓶颈。届时,隐患爆发会更猛烈。”凌天语气依旧平淡,仿佛在说今晚吃什么,“而且,我给了他选择。是敌是友,看他背后的人如何理解。”
林雪池默然。她听懂了凌天的意思。展示能力,给予警告,也留下一个看似善意的“点拨”,实则是一种更高层面的威慑与掌控。让对手摸不清深浅,心生忌惮,甚至内部产生猜疑。
“李瀚背后,果然有……类似你这样的人?”林雪池低声问。
“不止。”凌天望向窗外,目光似乎穿透了高楼大厦,投向城市某个方向,“那个保镖身上,除了‘莽牛劲’的痕迹,还有一丝极淡的、被‘处理’过的阴邪之气。虽然被刻意掩盖,但本质与昨晚那两个佣兵身上残留的、来自‘血鸠’中间人的诅咒印记,同出一源。只是更精纯,更隐晦。江城,或者说你这‘深蓝’项目,吸引来的,不只是商业豺狼。”
林雪池的心沉了下去。事情果然比她想象的更复杂。
“去‘深蓝’实验室看看。”凌天站起身,“或许,问题的根源,就在那里。”
雪池国际地下三层,经过重重生物识别、密码验证和虹膜扫描,凌天和林雪池进入了“深蓝”项目的核心研发区。这里洁净明亮,充满未来科技感,巨大的透明隔离室内,各种精密的仪器正在运行,中央是一个被多重力场和能量屏障保护着的、约莫汽车引擎大小的复杂装置——那就是“深蓝”生物芯片与“灵能”稳定器的原型机。
项目首席科学家,一位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者,王振国教授,正带着几名核心研究员,围在监控数据前,眉头紧锁。
“能量逸散率又上升了0.7个百分点,结构微震频率异常,这样下去,核心矩阵撑不过六十小时!”一名年轻研究员焦急道。
“所有参数都正常,材料分析也没有疲劳迹象,到底是什么在干扰?”另一人抓着头。
王振国看到林雪池,叹了口气:“林总,你来了。情况……不太妙。我们找不到原因。”
林雪池介绍了凌天,只说是高薪聘请的特别安全顾问,在能量场与异常现象分析方面有专长。
王振国等人虽然对凌天如此年轻感到些许诧异,但出于对林雪池的信任,还是简要介绍了情况。
凌天没有多问,只是要求靠近观察原型机,并在王振国紧张的注视下(毕竟那是价值连城且极度精密的设备),将手轻轻按在了隔离外罩上,闭上了眼睛。
在外人看来,他只是静静地站着。但只有凌天自己知道,他正在以一种极度精细、极度克制的方式,展开一丝微不足道的神魂感知,渗透进去。仙帝境的神魂本质,即便受创严重,即便极力压制在“合体期”应有的表现范围内,其洞察力也绝非凡俗科技和寻常修士可比。
在他的感知中,那“灵能”稳定器原型机,核心处流转着一股奇特的能量,它并非纯粹的物理能,也非修仙者熟悉的灵气,而是一种介于虚实之间,带着微弱生命波动的特殊能量场,姑且可称之为“灵能”。此刻,这股能量场内部,正不断滋生出一缕缕极其细微、近乎无形的“黑色丝线”。这些“丝线”并非实体,更像是一种诅咒、一种侵蚀、一种针对“灵能”稳定结构本身的“熵增”法则体现!它们不断破坏着能量场的稳定结构,导致逸散和微震。而这种“黑色丝线”的滋生源头,并非来自设备内部,而是来自外部,来自……实验室的某个特定方向,并且,与某种潜伏的、阴冷的、带着恶意的精神力场隐隐共鸣!
凌天收回手,睁开了眼睛。
“怎么样?”林雪池和王振国几乎同时问道。
“设备本身和设计没有问题。”凌天缓缓道,目光扫过实验室的每一个角落,最后停留在西北角通风管道的隐蔽接口处,“问题来自外部干扰。一种特殊的、带有定向侵蚀性的能量污染,源头不在此处,但通过某种介质传导到了这里。另外,”他顿了顿,看向王振国教授,“王教授,您最近是否经常感到精神不济,夜间多梦,梦境中常有阴冷、滑腻之感,醒来后心悸不安,且左腕佩戴的旧手表,时走时停?”
王振国教授脸色“唰”地一下白了,下意识地捂住自己的左腕——那里确实戴着一块老旧的机械表,是他去世的妻子所赠,多年来从未离身。“你……你怎么知道?!我确实……最近休息很差,手表也怪怪的,我以为只是老了,该保养了……”
实验室其他人都惊讶地看着王振国,又看看凌天。
“那不是表的问题,也不是您老了。”凌天走到王振国面前,伸出食指,虚空对着那老旧手表轻轻一点。
没有任何光芒或声响,但王振国却感觉手腕微微一热,仿佛有一股暖流注入。紧接着,他惊骇地看到,手表表盘内部,一丝极其淡薄、几乎看不见的黑色雾气,被凌空“逼”了出来,在空气中扭曲了一下,随即如同被阳光照射的雪花般消散无形!与此同时,他连日来心头的压抑感和莫名的寒意,竟然也随之消散了不少!
“这……这是?!”王振国教授目瞪口呆。
“一种微弱的诅咒印记,结合了精神力引导和能量污染。它通过您长期佩戴的、与您气息相连的物件作为媒介,缓慢影响您的精神状态,并可能在不经意间,将您潜意识中关于实验的焦虑、困惑,甚至某些未成形的错误思路,放大并反向‘污染’了实验室的能量场,与外部侵入的侵蚀性能量里应外合,导致了原型机的异常。”凌天解释道,用了一种在场研究员勉强能理解的非科学术语混合说法。
实际上,这更像是一种低阶的、结合了旁门左道诅咒与神识干扰的小把戏,施术者修为不会太高,但手法隐蔽阴毒。对付凡人科学家和依赖精密能量场的科技设备,效果显著。
“是谁?!谁干的?!”王振国又惊又怒。
“施术者应该不在现场,但有‘介质’在。”凌天目光再次投向西北角的通风口,“那里,有东西。”
安保人员迅速行动,在凌天指定的通风管道内部一个极其隐蔽的夹层里,找到了一个用特殊黑色金属包裹的、指甲盖大小的奇异符号石板,上面刻着扭曲的纹路,散发着微弱的、令人不适的阴冷气息。
“立刻封锁现场!所有接触过此区域的人员暂时隔离检查!实验室彻底消杀!”林雪池当机立断,脸色极为难看。敌人竟然将手伸进了最核心的研发区!这简直是釜底抽薪!
凌天看着那被取出的符号石板,眼神微冷。石板上残留的气息,与李瀚保镖身上、昨晚佣兵背后中间人身上的诅咒印记,同出一源,但更加精纯,带着一丝……宗门炼器手法特有的、粗糙的灵力淬炼痕迹。
果然,世俗的商业竞争背后,已经开始有修行界的影子若隐若现。虽然只是些不入流的旁门左道,但这是一个信号。
“问题暂时解决了。设备会恢复正常。”凌天对王振国道,“近期注意休息,远离来历不明的旧物。安保等级需要全面提升,尤其是针对这种……非物理层面的渗透。”
王振国教授看着凌天,眼神充满了震惊、后怕,以及一丝看到新世界的茫然。他重重地点头,对凌天的态度已从最初的疑惑变成了信服甚至带有一丝敬畏。
离开实验室,返回顶楼的路上,林雪池沉默了很久。
“是长河集团背后的人?”她终于问道。
“是,也不全是。”凌天站在电梯里,看着不断变化的楼层数字,“那符号石板的手法,虽然低劣,但已非纯粹的世俗手段。江城,或者‘深蓝’项目吸引的,已经开始包括一些隐藏在暗处的‘非人’存在了。李瀚只是个马前卒。”
“他们到底想要什么?‘深蓝’的技术?还是……”林雪池感到一阵寒意。
“技术或许是一部分。但更可能,是‘深蓝’所触及的‘灵能’本身,引起了某些存在的兴趣,或者……警觉。”凌天缓缓道,“继续你的商业布局,加强安防。其他的,交给我。在他们真正按捺不住,露出更多马脚之前,我们以静制动。”
电梯到达顶层。凌天走出电梯,忽然停下脚步,回头对林雪池说:“另外,以你的名义,发一份正式的、语气强硬的律师函和商业质询给长河集团,就城南开发区项目和他们近期的小动作,要求公开解释。同时,将我们昨晚遭‘商业间谍’入侵、以及实验室发现可疑‘工业间谍装置’的消息,有选择地透露给几家关系友好的媒体。”
林雪池先是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明悟。这是要将暗处的交锋,一定程度上拉到明处,利用规则和舆论进行反制,打乱对方的节奏,同时……也是在向暗处的对手,表明一种态度。
“好,我马上安排。”她点头,看着凌天走向他办公室的背影。那个背影依旧挺拔而平静,却仿佛一道无形的屏障,将正在迫近的、来自世俗与超世俗的暗流,暂时挡在了外面。
江城的风云,因“深蓝”而汇聚,也因这位神秘“顾问”的到来,开始加速旋转。无人知晓,这场始于商业竞争的漩涡,最终将把多少隐藏在水面之下的巨兽,卷入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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