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要?”
温莞尔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丈夫,轻声问道。
陆泽廷一言不发,只是开始撕扯着温莞尔的睡衣。
昏黄灯光下,他的眉眼显得冷硬漠然。
温莞尔轻轻握住他的手腕:“结婚三年,你都没碰我,今晚怎么忽然有兴致了。”
陆泽廷呼吸一窒。
他望向温莞尔,声音低哑:“我希望你尽快怀孕,陆家需要继承人。这个理由够么?”
说完,他又扯了扯嘴角,眼底掠过嘲讽意味:“温莞尔,你以为我很想碰你?”
温莞尔看清楚了陆泽廷眼里的厌恶。
他……真的爱过她吗?
还是说,男人的爱,都是演的。
娶到手了,就暴露原本面目了。
当初,如果不是陆泽廷从大一开始就死缠烂打的追她,许下山盟海誓,她又怎么会答应嫁给他。
温莞尔叹了口气:“你直说吧,别骗我了。如果你想要我为陆家传宗接代,不可能等到今天。”
陆泽廷微微眯起了眼:“倒是聪明。”
他俯身凑近,气息拂过她的脸颊:“温莞尔,欢欣她诊断出有严重的多囊卵巢综合征,怀不了孕。你生下我的孩子之后……就过继给她。”
他在说什么?
她的孩子,过继给夏欢欣,叫夏欢欣一声妈?
陆泽廷真会为夏欢欣着想。
连上位路都铺好了。
到时候,十月怀胎辛苦的是她,产房里生死一线的也是她。
夏欢欣坐享其成,抱着她的孩子作威作福。
“不可能。”温莞尔说,“我的子宫,不是她夏欢欣的工具。”
“你也就这点用处了,如果欢欣能生育,陆家的香火轮不到你来续。”
心口传来密密麻麻的痛意。
温莞尔咬着下唇,唇内的嫩肉被牙齿磕破,渗出鲜血,带着咸甜的味道,悉数被她咽了下去。
眼前的男人,怎么会变成今天这副模样。
明明,他是那个唯一懂她,珍惜她,还尊重她的人。
温莞尔是孤儿。
从小到大都没有过生日。
陆泽廷却将他们认识的那一天,定为纪念日和她的生日。
每年的这一天,他都会送上999朵玫瑰,从不遗忘。
她说她不值得。
他说,她最珍贵。
甜言蜜语犹如还在耳畔,却是同床异梦,夫妻离心。
陆泽廷的爱,已经悉数转移到了夏欢欣的身上。
“温莞尔,你没得选,”陆泽廷的语气不容置喙,“从今晚开始备孕,你必须配合我。”
“现在医学发达,你和夏欢欣可以再想想办法,”温莞尔提议道,“先按疗程治疗,如果实在不行,可以再尝试做试管,或者去国外代……”
她话还没说完,陆泽廷已经打断:“试管对欢欣的身体伤害很大,我不舍得她受苦。”
哦。
不舍得夏欢欣痛苦,就舍得她温莞尔痛苦。
爱和不爱的区别,如此明显。
温莞尔深吸一口气,极力压制着心头的颤意:“陆泽廷,陆家要继承人的话,我可以和你生孩子,这是我最后的底线。”
就当,她回报他曾经真挚热烈的爱过她,拯救过她。
“我不是在和你商量,是通知。”
陆泽廷已经决定了。
他手指稍稍用力,一扯睡衣领口——
雪白肌肤暴露无遗,瓷白细嫩。
温莞尔护着身前,眼角无意识的溢出一行清泪。
“不,不要,”她摇头,“陆泽廷,你不可以这么对我……”
“不可以,为什么不可以?嗯?”
温莞尔红着眼,喉间哽咽压抑,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陆泽廷挑起她的下巴:“温莞尔,除了我,还有谁会要你这个二婚的女人?”
他娶了一个离过婚的妻子,传出去,全京城都要笑话。
他眼眸轻眯,字字诛心,直戳温莞尔的最痛处——
“二手货,你到底被他玩了多少遍,嗯?”
温莞尔深吸一口气:“陆泽廷,你可以不爱我,也可以恨我,但你不能这么羞辱我。”
“好,”他倒是应得爽快,嘴角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温莞尔,那你告诉我,你前夫是谁。”
这三年来,一想到温莞尔的前夫,陆泽廷就像是吞了苍蝇似的恶心。
他追了温莞尔许多年,从大学到毕业,没有放弃过。
让他真正寒心的是,她离过婚。
她不是处。
陆泽廷有处~女情结。
他以为温莞尔冰清玉洁,到头来,她只是别的男人玩剩下的。
于是,由爱生恨。
爱的多深,恨就有多深。
结婚后,陆泽廷便开始怠慢她,无视她。
他出去寻欢作乐,花天酒地,然后遇到了夏欢欣。
夏欢欣多好。
清白,干净,刚毕业,眼神天真烂漫,看向他时都带着欣赏和崇拜,完全满足了他的大男子主义。
而且夏欢欣爱他,爱到没有尊严,愿意见不得光,围着他转,永远等他。
再看看温莞尔?
估计,她的心里还装着那位前夫,所以每次面对他时,态度总是淡淡的,客客气气。
相敬如宾?
只是她不够爱他罢了。
见温莞尔闭口不提,陆泽廷语气轻蔑:“你倒是挺维护他,而我,成了接盘的。”
温莞尔忍不住反驳:“陆泽廷,别忘了,当初是你口口声声非我不娶的!”
“是。但我想娶的,不是离过婚的温莞尔。”
“我清清楚楚的告诉过你,我离过婚啊……”
温莞尔没有任何的隐瞒。
当时,她没想过再去开启一段感情,一场婚姻。
因为代价太惨痛了,耗掉了她半条命。
是陆泽廷出现在她的世界里,陪伴着她,鼓励着她,走出离婚后最阴霾的那段时光。
刚离婚时,她吃不下饭,吃什么就吐什么。
陆泽廷亲自下厨,为她煲汤,做菜,养尊处优的大少爷哪里碰过锅铲,手都烫起了好几个泡。
她情绪持续低落,患上轻度抑郁症。
陆泽廷为她找到全国最好的心理医生,开导她,带她去国外度假旅游,散散心。
温莞尔以为,自己的半条命被他的爱修复好了。
没想到……
陆泽廷是来要她另外半条命的。
男人,各有各的歹毒。
不管是她前夫,还是眼前的陆泽廷。
陆泽廷手指一收,愈发用力的捏住温莞尔的下颌:“我以为你是为了拒绝我,故意扯谎骗我,想要吓退我。结果到了民政局领证,才知道你真的离过婚。”
可他已经通知了所有的亲朋好友。
人人都在祝福,恭喜。
陆泽廷骑虎难下,只能硬着头皮把这证给领了。
后来连婚礼都没有举办。
“温莞尔,我也尝试过和你回到最初,可是,”陆泽廷说,“你的心里……自始至终都有你前夫的位置!”
“你错了,陆泽廷。如果我还想着他,我是不可能和你结婚的。”
她是情真意切的想要再次拥抱爱情。
换来的,依然还是遍体鳞伤。
陆泽廷什么都听不进去了。
他觉得他的爱是一场笑话,他要报复温莞尔,让她也尝尝他经历过的痛!
他扯下温莞尔的睡衣,丢在地板上,再握住她的手腕高举过头顶。
温莞尔不得不挺起胸脯。
陆泽廷的唇落了下来。
她狠狠的一口咬在他肩膀上,留下深深的牙印。
趁着陆泽廷吃痛松懈的瞬间,温莞尔挣脱,踉跄着滚下床,双腿发抖站都站不稳,抓起衣服一边往外跑,一边胡乱的往身上套。
她含着泪,跑出了陆家别墅。
夜里的风,冷得刺骨。
但远不及心上的痛意。
可是……温莞尔不知道自己能去哪里。
无家可归。
她是孤儿啊,无父无母。
脑海里,恍惚中浮现了纪青洲的模样。
为什么她在最痛苦最难过的时候,总是会第一个想到他。
他将她拯救。
又将她打入地狱。
在温莞尔十二岁的那一年,她被纪青洲从孤儿院领养,从此有了家。
在温莞尔二十二岁那一年,她成为纪青洲的妻子。
只是短短三个月后,她便和纪青洲离了婚。
那段过往,刻骨铭心。
整整十年啊,温莞尔都活在纪青洲的权势之下。
她没得选。
裹紧着身上单薄的外套,温莞尔坐在了路边。
十字路口拐角处,黑色的迈巴赫停在路边,熄了火,静谧无声。
昏暗光线里,后座上,男人的下颌线清晰分明。
纪青洲望着路边的那道单薄身影,眸色浅淡。
http://www.xvipxs.net/207_207223/71459072.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xvipxs.net。VIP中文手机版阅读网址:m.xvipxs.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