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王,事情便是如此————」
「中箭虎」丁得孙把张清跟着张干办党世雄去东京的事儿告诉了薛霸:「相公请天王不必担心,他会随机应变!」
「张清兄弟做得对。」
薛霸沉吟了两秒:「这一次朝廷派大军围剿梁山泊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狗皇帝一定不会善罢甘休,必定还会再有第二次围剿。
「张清兄弟保护张干办去了东京,第二次围剿多半还会有他,正好做内应。」
丁得孙担心的说:「相公不会有危险罢————」
「放心。」
薛霸笑呵呵拍了拍丁得孙的肩膀:「张清兄弟已经不是当初的他了。
「再说我在宫里在朝中都有内应,关键时候一定会帮他的。」
「天王,奢遮!」
丁得孙很佩服:天王不愧是做大事的人,竟然在宫里在朝中都有内应!
清溪县,帮源洞。
一个扎着双丸子头的道人,向方腊提出了建议:「圣公,贫道有一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这双丸子头道人生得八字眉、杏子眼、四方口、络腮胡、正是公孙胜。
他到了江南,没遇到薛霸,却遇到了方腊。
方腊对公孙胜一见如故,把自己的故事讲给了公孙胜。
起手就是从水中照见自己头戴平天冠身穿衮龙袍那一套。
然後是《推背图》的「十千加一点,冬尽始称尊。纵横过浙水,显迹在吴兴」。
公孙胜掐指一算,《推背图》里这四句还真是应在了方腊身上。
方腊也真是有南面为君的气运,所以公孙胜就留在了方腊这里。
虽然在帮方腊招兵买马,公孙胜心里始终记挂着自己的梦中人。
这一日方腊召集了兄弟们商议起义之事,公孙胜便主动提起了:「圣公,贫道听说北方有一个病玄德」薛霸,乃是天下第一条好汉!
「如今他在梁山泊落草,聚集了许多好汉,就连官军也不敢去招惹他!
「圣公胸怀天下,何不联络病玄德」,与他约好南北呼应,一同起事?」
公孙胜这个提议自认为是好的,谁知他一句话就把所有人都干沉默了。
好家夥!你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哇!
在座的方貌、娄敏中、祖士远、包道乙、吕师囊、杜微、厉天闰、司行方等人面面相觑。
谁不知道方腊跟薛霸有过节?
一是因为邓元觉,二是因为王寅。
方腊一听到薛霸的名字就撂脸子,所以平时基本没人敢在方腊面前提薛霸。
公孙胜来得晚,对方腊跟薛霸的过节不太了解,想到了就直接提议了。
结果方腊当场就撂脸子了:「「病玄德」不过是个草寇,联络他有何用?」
公孙胜以为方腊不了解情况:「圣公差矣!
「薛玄德虽然在梁山泊落草,但是杀官狂魔」之名天下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他先後杀了建康府兵马统制曹荣、江州蔡九知府、华州贺太守、大名府留守相公梁中书————」
「够了!」
方腊脸色阴沉的打断了公孙胜:
你他娘的到底是谁的人?
公孙胜这才发现方腊脸色不对,环顾四周,所有人都避开了他的目光。
虽然公孙胜是有真本事的,但是方腊手下都是南方人,难免会孤立他。
所以此时此刻,因公孙胜惹恼了方腊,竟是无人愿意与他对视。
公孙胜心里拔凉拔凉的,方腊私下里可是承诺了称帝之後封他做国师的。
结果方腊还没称帝呢,就因为他提议的人不合适,跟他撂脸子。
若是有朝一日方腊称帝了,还会把他放在眼里吗?
公孙胜摇了摇头,不吱声了。
方腊也觉得自己语气重了,但是这麽多人看着难道让他给公孙胜道歉。
他是君,公孙胜是臣。
君臣之间发生争执,无论对错都该臣向君道歉,哪有君给臣道歉的道理?
虽然方腊还没当上皇帝,但是心态上已经开始向皇帝看齐了——
所以方腊只是对公孙胜点了点头,他觉得公孙胜应该跟他有这个默契。
公孙胜也点了点头,眼皮子耷拉下来,方腊再说什麽他都没有再听了。
平时不管是盛夏酷暑还是寒冬腊月都会摇两下的鳖壳扇子也不摇了。
仿佛一尊石像,公孙胜坐在那里一言不发,直到散会。
散会之後方腊本想把公孙胜单独留下说两句,却被包道乙缠住了:「圣公,贫道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於是方腊也就没能留下公孙胜,公孙胜独自默默离开了。
回到自己的洞府,公孙胜就闭关了。
门口挂上了一个「正在闭关,请勿打扰」的木牌子,公孙胜两腿一盘开始打坐。
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观着观着公孙胜就睡着了。
忽然,有人走了进来。
闭着眼睛的公孙胜不禁皱起眉头,他挂上牌子除了方腊谁都不能进来。
莫非————是方腊?
公孙胜心中一喜。
但是一想起会议上方腊的脸比长白山还长,心又凉了。
所以公孙胜眼皮子都不抬一下,希望方腊能知难而退。
然而方腊却没退出去,反倒还走到了他的面前,仿佛在上上下下的打量他。
公孙胜沉默了片刻,虽然没睁眼,终究还是开口了:「圣公有何要事?」
「圣公?方腊?」
来人的声音有些熟悉,却不是方腊。
公孙胜吃了一惊,连忙睁眼一看:
只见来人相貌堂堂,高大威猛,正是让自己魂牵梦萦的梦中人!
梦中人一脸古怪的问公孙胜:「你为何认识方腊?」
公孙胜一怔:「贫道不能认识圣公麽?」
「当然了!」
梦中人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你叫他圣公?
「你该不会投了方腊了吧?」
「贫道不能投奔圣公麽?」
公孙胜不禁皱起眉头,这种感觉很不爽,就好像梦中人知道他的命运。
「当然了!」
梦中人脱口而出:「你应该去哔哔哔的呀!
「你为何没去哔哔哔,却投了方腊?」
哔哔哔是甚麽?
公孙胜咂了咂牙花子:「你究竟是何人?」
梦中人:「我姓薛名霸,江湖上都唤我作「病玄德」!」
「果然是你?」
公孙胜原本只是猜测,现在被梦中人亲口证实了,情不自禁掐指一算:「噗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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