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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3章 二哥闯祸,岁岁帮收场

    磨砂糕的成功让苏家名声大噪,生意越做越大。但人红是非多,麻烦也随之而来。

    这天,苏银宝去河边挑水——准备第二天的和面用水——在河边遇到了村里的二流子刘三。刘三二十来岁,游手好闲,平日里偷鸡摸狗,欺负弱小,村里人都躲着他走。

    刘三正蹲在河边洗他那双臭袜子,看见苏银宝挑着两桶水晃晃悠悠地走来,肩上还扛着扁担,忽然起了坏心。他故意伸出脚,横在苏银宝的必经之路上。

    “哎哟!”苏银宝果然被绊了一下,身子一个趔趄,水桶“哗啦”一声倾翻,水洒了一地,但也正好泼在刘三裤腿上,把他那本就脏兮兮的裤子淋了个透湿。

    “小兔崽子!敢泼我!”刘三借机发难,一把揪住苏银宝的衣领,“你看看!把我新裤子弄湿了!赔钱!”

    “是你绊我的!”苏银宝不服气,虽然才十岁,但骨子里有股倔强劲儿,“你故意伸脚!”

    “放屁!谁看见我伸脚了?”刘三耍赖,扬起拳头就要打,“小兔崽子还敢顶嘴!”

    苏银宝灵活,一闪身躲了过去,还顺势推了刘三一把。刘三没防备,被推得坐在了地上,这下彻底恼了,爬起来就追打苏银宝。

    一来二去,两人扭打在一起。刘三大人欺负小孩,拳头又重又狠,苏银宝虽然机灵但力气小,挨了几拳,嘴角都出血了,眼角也青了一块。

    但苏银宝也不是吃素的,趁着刘三得意忘形,抓起地上的泥巴糊在他脸上,又趁他睁不开眼,一头撞在他肚子上。刘三被撞得岔了气,“哎哟”一声捂着肚子弯下了腰。

    “你等着!你等着!”刘三骂骂咧咧,苏银宝趁机挑起剩下的半桶水跑了。

    当天下午,刘三他娘——一个比赵氏还泼辣三分的寡妇刘马氏——就叉着腰站在苏家门口骂街了。

    “苏老三!出来!把你家的小畜生交出来!”刘马氏声音尖得能刺破耳膜,“你家小兔崽子打伤了我儿子!出来赔钱!”

    苏大山正在院子里劈柴,听见喊声,手里的斧头一扔就跑出来,看见刘马氏那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头都大了:“刘嫂子,咋回事?有话好好说…”

    “好好说个屁!”刘马氏唾沫星子横飞,“你家苏银宝把我儿子打了!看这一脸伤!”她身后,刘三鼻青脸肿地站着,脸上还有泥巴印子,确实是挂了彩。

    “是他先绊我的!”苏银宝从屋里出来,脸上也挂了彩,嘴角肿着,倔强地梗着脖子,“他故意伸脚绊我,还要打我!”

    “放屁!我儿子怎么会欺负小孩?”刘马氏撒泼,一屁股坐在院门槛上,“今天不给钱,我就不走了!我躺在你家门口!医药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一共…一共五两银子!”

    “五两?”苏大山脸都白了,“银宝才十岁,怎么可能打伤刘三…明明是刘三先…”

    “我不管!不给钱我就去告官!说你儿子行凶伤人!”刘马氏开始哭嚎,拍着大腿,“老天爷啊,没天理啊,苏家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啊…”

    村里人渐渐围过来,指指点点。苏大山老实,不知道怎么应对这种滚刀肉,急得满头大汗,脸涨得通红。李氏想出去理论,被苏大山拦住——这刘马氏撒泼打滚的本事村里第一,沾上就是一身骚。

    苏老太太拄着拐杖出来,脸沉得像锅底:“刘家的,你讲不讲理?两个孩子打架,大人掺和什么?更何况你儿子十七了,我孙子才十,谁欺负谁还不一定呢!”

    “我不管!不给钱我就死在这儿!”刘马氏开始在地上打滚,弄得满身是土。

    就在这时,苏岁岁从屋里出来了。她手里端着一个托盘,托盘里整整齐齐码着六块还冒着热气的磨砂糕,金黄诱人,香气四溢。她迈着小短腿,走到刘马氏面前,蹲下来,把托盘递过去。

    “阿姨,您吃糕点,”苏岁岁声音软糯,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刘马氏,“刚蒸好的,还热乎呢。您吃了糕点,气就消了,肚子就不饿了,说话就好听了。”

    刘马氏一愣。她本想骂走这丫头,但看着那黄澄澄、香喷喷的糕点,闻着那股甜香,不知怎的,到嘴边的脏话咽了回去。她确实没吃午饭,跑来这里闹事,肚子正饿着。

    “我不吃…”

    “吃嘛,”苏岁岁把糕点往她面前推了推,“您看您都累瘦了,嗓子都哑了。吃了糕点,有力气了,才能好好说话呀。而且这糕点可好吃了,吃了心情会变好的!”

    刘马氏鬼使神差地接过一块,咬了一口。

    嗯…真香。外酥里嫩,甜而不腻,那独特的口感让她忍不住又咬了一口。

    六块磨砂糕,刘马氏不知不觉吃了三块,刘三也偷摸拿了一块塞进嘴里,吃得满嘴糖霜。

    “阿姨,”苏岁岁趁机说,“我二哥不对,他不该打人,岁岁替他道歉。但是刘三哥哥也不对,他不该绊我二哥,还先动手打人。大家都是桃花村的人,低头不见抬头见,和和气气好不好?”

    她顿了顿,从口袋里摸出三文钱——这是她卖糕点得的零花,一直舍不得用——“这是岁岁给刘三哥哥买糖吃的,算是道歉。刘三哥哥以后不要欺负我二哥了,好不好?我们做好朋友,以后岁岁请你吃糕点,每天都给你留一块!”

    刘马氏看着眼前这个粉雕玉琢的小丫头,看着她真诚的大眼睛,再看看自己手里吃了一半的糕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有点过分?而且这三文钱,虽然少,但确实是这孩子的一片心意。

    她看了看儿子刘三,刘三正盯着苏岁岁手里的糕点咽口水——那磨砂糕确实太好吃了。

    “那…那啥,”刘寡妇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灰,有点不好意思,“看在这丫头的面子上,今天就算了!但苏银宝,以后不许欺负我儿子!”

    “是你儿子先…”苏银宝还要争辩,被苏大山一把捂住嘴。

    “是是是,以后我看着点,”苏大山赶紧说,“刘嫂子您慢走!岁岁,再拿几块糕点给刘婶子带回去!”

    苏岁岁又包了三块磨砂糕塞给刘马氏:“阿姨带回家吃!以后常来家里玩!”

    刘马氏接过糕点,脸色缓和了许多,拉着儿子走了,走的时候还顺嘴说了一句:“这丫头…倒是懂礼貌…”

    围观的人群渐渐散去,纷纷议论:

    “苏家这丫头真厉害,几句话就把刘马氏打发走了。”

    “是啊,刘马氏出了名的难缠,今天居然没撒泼到底。”

    “那糕点看着就好吃,难怪这么火…”

    院子里,苏银宝低着头,眼圈发红:“爹,娘,我错了…我不该打架…给您添麻烦了…”

    苏大山想骂儿子,苏岁岁却拉住二哥的手:“二哥没错,是刘三先欺负人。但是岁岁觉得,打架解决不了问题,以后咱们用糕点‘打败’他们!”

    “用糕点打败?”苏银宝愣了。

    “对呀,”苏岁岁笑得狡黠,小脸上还沾着一点面粉,“谁欺负咱们,咱们就请谁吃糕点,让他们不好意思欺负!这叫…这叫糖衣炮弹!而且,吃了咱们糕点的,以后都会变成回头客,咱们赚了钱,他们还不好意思找茬,一举两得!”

    苏银宝“噗嗤”一声笑了,把妹妹抱起来:“好!以后咱们就用糖衣炮弹!妹妹,你脑子怎么长的?比二哥聪明多了!”

    苏老太太在旁边看得直点头,对苏大山说:“看见没?岁岁比你有办法。以后家里外面的事,让岁岁来,准没错。”

    苏大山深以为然,看着女儿的眼神充满了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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