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璃在他面前转了个圈，裙摆在月光下翻飞如蝶，那双清澈的眼眸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他，越看眼睛越亮。
“大爷，你突破元婴八层了？”她的声音中带着惊喜，“这才多久没见，你的修为又涨了这么多！”
李寒山在她身边的青石上坐下，将她打量他的目光收在眼底，心头那股踏实感始终没有散去。
他开口，将这几年的经历简要说了一遍——从刚到中洲时的遭遇、夜霜华代师收徒、合欢宗内部的纷争、宗门大比中拿下元婴组第一、以及进入秘境时斩杀化神妖兽的事。
洛璃听得入神，时而蹙眉，时而松一口气，听到他赢了王昊时，她忍不住轻轻拍手叫好；听到他在秘境中遇到化神妖兽时，又紧张得攥紧了衣角。
等他说完，她才长长舒了一口气：“大爷这一路走得真不容易。那些长老会的人也太欺负人了，故意给你安排乙等秘境，还在里面放化神妖兽……要不是大爷有那把断剑，差点就回不来了。”
李寒山摆了摆手：“都过去了。现在我在主宗的处境比刚来时好了不少，至少短时间内，他们不敢在明面上动我。”
洛璃点了点头，又歪着脑袋打量了他几眼：“大爷变年轻了，比之前好看多了。”她说这话时语气带着几分促狭的笑意，但那双清澈的眼眸中却带着真实的欢喜。
李寒山笑了笑，正要开口问她这几年的情况，话到嘴边却忽然顿住了。
他想问的事太多——瑶光派到底是怎么回事？合欢宗地下那道古阵中封印的到底是谁？无尽海中的远古剑意又是从哪里来的？每一个问题都堵在喉咙口，可每一次试图开口，那股熟悉的生死危机感便会如同无形的刀刃，抵在他的神魂上。
“丫头，你难道不在中洲吗？”
李寒山换一个方式打听。
丫头听他说到中洲了，怎么一点不好奇。
“中洲？那是什么地方？”洛璃问。
看着她茫然的样子，李寒山明白了，在几千年前，中洲应该不叫中洲。
“天元大陆，你听说过吗？”李寒山又问。
中洲所在的地方，还有一个名字，叫天元大陆。
“这个自然听说过，大爷，你在哪？我来找你。”丫头露出几分喜色。
李寒山正准备说，那种生死危机再次涌上心头，似乎他一说，就会直接从人间消失。
“不能说！”
李寒山突然意识到，自己不能说出自己现在就在天元大陆。
至于原因，他多少也能想到一点。
现在几乎可以肯定，洛璃是几千年前的人。
这就像穿越前的祖父悖论一样，若是穿越到过去，杀了自己的祖父，那自己是不是也会人间消失？
在洛璃这里，李寒山若是让她知道真相，恐怕会让历史发生改变，从而影响到现在，导致自己完蛋。
“可若是这样，我现在与她的沟通与交流，难不成不会对历史发生影响？还是...本身是历史的一环？”
李寒山突然想。
这个问题，细思极恐。
李寒山没有多想。
他道：“我只是听说过天元大陆，但还不知道在哪里。”
“哦。”
洛璃有几分失望。
世界很大。
她根本不知道李寒山在什么地方。
李寒山想了想，决定继续旁敲侧击一下，他问：：“丫头，在瑶光派附近的海里，有没有剑意形成的天堑？”
洛璃微微一愣：“剑意？什么样的剑意？”
李寒山想了想，试图描述那种感觉：“很纯粹的锋锐，不依附于任何术法，不带任何属性，只是单纯地‘斩断’一切。像是有人用一剑把海面劈开了。”
洛璃歪着脑袋想了想，摇头，道：“大爷，这剑意我没有见过。”
李寒山心中微微一动——洛璃对无尽海的了解，似乎仅限于她那个时代的信息。她不知道那道剑气的存在，不知道那道被一剑劈开的海水沟壑。这意味着，在洛璃所处的时代，那道剑气应该还没存在。
难道说，
那剑气，是瑶光派覆灭之后才出现的？
李寒山没有再追问，只是说：“我只是听说，也没有见过。”
洛璃没有起疑，而是主动伸出手，掌心向上，朝他递了过去：“不说那些了。大爷，我现在有时间，帮你把神魂之剑再淬炼一番吧。你那边遇到的麻烦越来越多，神魂强一分，保命的机会就大一分。”
李寒山没有推辞，将手覆上她的掌心。
温热的魂力从她掌心涌入他的识海，如同春日的暖流渗入干涸的河床，温柔而坚定地引导着他的神魂之力按照炼神术的路线运转。
他能感觉到那柄悬停在识海中央的神魂之剑正在被一层层地打磨、淬炼，剑身上的金色光芒变得更加通透，边缘那层银灰色的光晕也比之前厚实了一些。虽然提升的幅度不大，但胜在根基稳固，每一次淬炼都让剑身更加凝实。
月光洒在河面上，流水声在夜风中轻轻回响，两人之间的那份静默中，流动着某种比言语更加深沉的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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