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松悲声凄然道:“西门庆这个狼心狗肺的泼才!俺与他有杀兄夺嫂之恨,恨不能生食其肉......!”
直说得泪如雨下,声情并茂。
反正蔡绦也没法去证实,全凭武都头一张嘴忽悠。
蔡绦听罢,怒道:“竟有这等卑劣无耻之徒!杀人夺妻,猪狗不如!武兄放心,此等恶人,死不足惜!”
他素来亲近武松,听闻其血海深仇,当即同仇敌忾。
怒罢!蔡绦试着安慰武松受伤的小心灵:“武兄,小弟倒有个主意。你既与他有不共戴天之仇,不如便由你去帮蔡家打理这份家业。
一来,你可亲自盯着这泼才的家产处置,出一口恶气。二来你有经济之能,打理这等产业,定然不在话下。此事小弟便可做主,保你行事方便!”
武松有心答应,作蔡家的白手套,钱财是其次,最令人动心莫过于西门庆府中那一大堆娇妻美妾,按系统的尿性,定能归为“怨妇”。
另外,处置了西门庆,也断了嫂嫂被人觊觎的后患,好处多多。
想了想,还是觉得不妥。自己虽对蔡京无甚成见,但此人名声实在不佳,与他家深度捆绑,恐怕难得善终。
闻言,武松缓缓摇头,道:“蔡兄美意,俺心领了。只是无功不受禄,如此厚爱,实不敢当!”
蔡绦闻言,愈发敬重武松,也不勉强,点头道:“武兄心思,小弟明白。既是如此,那便另作计较。”
武松话锋一转,问道:“蔡兄,这西门庆的家产,约莫值多少贯钱?”
蔡绦道:“尚未见账目,按常理,算上田产宅院、府中金银细软,家中奴仆,总计约有十五六万贯!先前他每年孝敬杨戬的供奉,便有约二三万贯!”
武松听罢,心中盘算后道:“四老爷,俺倒有个提议。俺这里有两个致富秘法,愿以此与太师府交换这西门庆的家产?”
蔡绦一愣:“哦?武兄竟有致富秘法?不知是何等法门?”
武松道:“其实这也是苏老爷传我的秘法!”
这也武松的小心思,利用蔡绦对苏轼的盲目崇拜,加点心理战术。
所谓致富秘法,不过是从番茄神书里,道听途说来的。
“苏老爷,你说的是‘那人’?”蔡绦果然兴趣大增。
“然也,其一乃是食盐精制之法,如今民间食盐多含泥沙,口感粗涩,俺这法子,可将粗盐精制得绝无苦涩,且色泽雪白。此法交于他人却是无用,唯有太师府方能用之!”
蔡绦默然颔首,自古盐铁乃是官营,普通人靠盐获利,怕是难行。也只有太师府能罩得住。
武松继续道:“其二是白砂糖制法,寻常蔗糖多是黑褐色,味涩带杂,俺这法子,能得洁白如雪的白砂糖,比寻常蔗糖金贵数倍,专卖富贵人家!”
蔡绦听得连连点头:“妙!妙!此二法若是可行,定然能获巨利!只是……”
他略一沉吟,道:“武兄若愿去打理那处家业,此事小弟便可做主应允。但要以秘法交换家产,事关重大,小弟做不得主,还需禀明老父决断。”
武松点头道:“这是自然。俺这便将两个秘法详细写与你,你拿去,可令懂行之人试验,看看是否值得十五六万贯。”
说罢,当即取来纸笔,伏案疾书,将食盐提纯与白砂糖制法的用料、步骤、火候等细节,一一写得明明白白,誊写清楚后,递与蔡绦。
蔡绦接过一看,见其上细节详尽,绝非虚言,道:“武兄,你便这般轻易将秘籍给我?若是小弟拿了秘法,却不给你西门庆的家产,你岂不是吃了大亏?”
武松闻言,哈哈一笑,道:“你我相识多日,俺自然信你为人!你绝非那等言而无信之徒,俺何惧之有?”
他这所谓秘法,自己也不曾试过,能不能行得通还两说,让太师府的人自行研究加脑补吧!
蔡绦听罢,心中甚为感动,站起身对着武松深深一揖,道:“武兄这般信我,小弟感激不尽!此事小弟定当尽力促成,绝不辜负武兄所托!”
说罢,小心翼翼将秘法收在怀中,告辞离去。
送走蔡绦,武松当即召集人众,布置安排。
虽未得明示,武松预感西门庆家产必逃不出自己掌中。
实在不行,便答应蔡绦,当蔡家白手套便是。
即便自己不愿粘上这“蔡”字,也可推出可信之人站在前台,自己幕后掌控,减少与蔡家的因果。
武松已自觉将客栈中,来保、来旺等家生奴仆,房中金银,尽数视为自家财产,哪容走脱一分一毫。
当下,安排时迁、孙安并一班弓手,尽皆在来保等人下榻的客栈周围住下,日夜监视,防其与外人接触。
又令王六再次扮作王干办,去通告来保,言说进展顺利,不日便有结果,以安其心。
眼见到东京已有十来日,武松亲往城南宣化坊,询问张刘氏归期。
府里却回道尚需等些时日。
原来,近几日,张家大伯拿了银钱上下使唤,花销不少,却没找到真正得力的人。
高门大户,根本进不了门,虽从阳谷县带回一两万贯财货,却没紧要的地方送出去。
武松记在心里,改日请蔡绦引荐给大兄蔡攸即可。
武松不想沾染蔡京的因果,但别人想贴上去的可如过江之鲫,大有人在。
武松别了县尊夫人,一路往客店行来。
将至客栈门口,忽闻街对面一户人家院内,传来阵阵叫喊厮打之声,夹杂着怒骂与呵斥。
武松驻足抬眼,只见两个家丁模样的汉子,正护着一个脑满肠肥的公子哥,慌慌张张从院内退出来,那公子哥满脸横肉,神色慌张却依旧带着骄横。
院门外早已候着十来个泼皮跟班,见主子出来,忙一拥上前,有的护在公子哥身前,有的捋袖挥拳,口中乱喊:“衙内莫慌!小的们在此!”
未等那公子哥站稳,只见院内怒冲冲冲出一个须发皆白的老汉,手中攥着一条杆棒,双目圆睁,怒不可遏,照着那伙人便一通乱打。
这老汉虽年事已高,却也略通武艺,身手颇为矫健,一棒扫去,先打翻两个泼皮,疼得那二人在地上嗷嗷直叫。
怎奈对方人多势众,见同伴被打,一拥而上,拳打脚踢围着老汉招呼。
老汉终是寡不敌众,支撑片刻便被一脚踹倒在地,杆棒也脱手飞出。
倒地之后,老汉依旧圆睁双眼怒骂:“狗贼!老夫今日便和你这恶贼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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