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俅展开名刺观瞧,愈往下看,越是冷汗涔涔。
只见名刺上写道:
“太师蔡京,致殿帅府太尉高俅台鉴:
犬子蔡绦,今日行于市井,遇令郎,纵爪牙逼辱民女,致其自尽。
犬子不忍,上前劝解,反遭恶奴群殴,目眶青肿,伤损颇重。
朝廷设官,本为镇俗安良、庇佑黔首,令郎纵仆白昼行凶,已犯律条。恶奴伤及朝廷命官,更属藐视纲纪。
今请太尉速缚行凶恶奴,严束令郎闭门思过,一并解送太师府,与犬子当面质对,以正视听。
公与京同朝辅政,皆荷圣恩,......届时伤却同僚和气,非京之本意也。
蔡京手书,立候复音。”
一般情况,名刺上即便留字,也是寥寥无几,但这张名刺却密密麻麻,足见太师震怒。
高俅惊得差点将名刺掉在地下,太师已经定了性,逼辱民女,纵子行凶,伤及命官......,不容他高俅辩驳。
不说蔡绦乃蔡京最喜爱的儿子,便是他正六品的清贵身份,干儿子高坎却是白身一个。
白身打了朝廷命官,就这一条,按律法,足以将其捉拿下狱。
高俅瞬间觉得被武松打的脸不怎么疼了,干儿子没了可以再收一个,得罪了太师,往后再得官家恩宠,恐怕也是寸步难行。
当下,高俅忙命人将几个刚才还声泪俱下告状的恶奴叫回来。
一问,才知道当时在场的确有一位气度不凡的富家公子,被这帮不长眼的奴才当成对方同伴给打了!
那还用说,这富家公子肯定是蔡绦,蔡四公子了。
高俅哪还敢护着干儿子高坎,当即喝道:“来人,将那十几个奴才,打断双手双脚,与高坎一同抬去太师府中,本官亲去太师府赔罪!”
又对高安陪笑道:“高干办稍后,俺这就去亲见太师,以赎治家不严之罪!”
一时间,院内惨呼不断、棍棒声不歇。
不说高俅如何亲往太师府赔罪。
几日后,已经废掉子孙根的高衙内,再也做不成衙内,被高俅着人遣送回本家。
不曾想,京畿重地,也有盗匪,人在半路,却被劫道贼人抢了金银,乱刀砍死,这是后话不提。
至于蔡绦当日回家,如何向老父亲撒娇卖萌,告了恶状,才引来太师冲冠一怒,不得而知。
这便是蔡绦当日说的,“如何才叫仗势欺人”!
武松投桃报李,决定每日多给蔡绦多更一章西游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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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日,蔡绦到客栈找武松,满脸喜色。
武松道:“四老爷,俺见你印堂发亮,似有大喜之事,可否相告一二?”
蔡绦卖着关子道:“非是我独喜,武兄也可同喜!”
“俺何喜之有?”武松不解。
蔡绦拉着武松手,激动道:“武兄,世上真有这样的天纵之才?”
武松:“......”
“‘那人’的食盐、砂糖提炼之法,果真大有妙用!翟管家已召集匠人按法试制,真能制出雪花盐精,雪花糖精。
那物颗颗晶莹剔透,盐精丝毫无苦涩,糖精则粒粒甘甜!武兄,你还从那人身上学到了多少奇术?”蔡绦满眼含着星星。
这货看来并不是为自家能赚多少钱高兴,而是因印证的他的超级偶像有多神奇而兴奋。
武松不言,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蔡绦道:“翟管家言说,此法制出的盐、糖,市面上绝无仅有,尽可专卖富贵人家,若有此独家秘技,莫说十几万贯,即便是年入二十万贯也不是难事!武兄,你真的甘心用它来换那西门庆的家产?”
武松并在意道:“怀璧其罪的道理,俺自然知晓,此法在太师府手中掌管,自然有巨利,可若给俺,却难以变现!”
蔡绦由衷赞叹道:“武兄果真透彻!”
武松问道:“不知太师老爷,可允了武松所求?”
蔡绦笑道:“哪有不允之理!但抄没家产不可私相授受,须得给武兄一个出身,以方便酬功!只是目下文职却无合适空缺,授以武职又怕委屈了武兄......。”
武松一听,还有意外之喜,若能得官身,将来也可为身边亲近之人谋划一个出身,忙道:“不拘文武,不拘大小,但能方便行事即可,还请蔡兄周全!”
说罢,就要起身行礼,这还是武松第一次郑重其事要给蔡绦行礼。
蔡绦忙起身扶住:“武兄这是为何,你我相较莫逆,些许小事,怎当兄弟的礼!”
武松道:“此事于蔡兄或是小事,于我武松确是天大的难事,怎能不谢!”
商议妥当,蔡绦叫武松只管放宽心,必能帮忙谋个体面出身,且在客栈静等行文即可。
只是蔡绦尤自为武松惋惜,一旦有武了职,从此文武殊途,再想转文职,难上加难。
须知大宋文贵武贱,做文官才是正经前程。
蔡绦深信武松文武双全,若能做文官,在太师府的帮衬下,将来执掌州府,也非难事。
这些事,都无须武松操心,自有蔡绦去办。
临别,武松又托请蔡绦,将阳谷县知县张庭岳一事引荐给其大兄蔡攸,蔡攸此时刚升任宣和殿大学士,风头、权势一时无两。
一个小小县令,这些许小事,都是双赢,蔡绦自然满口答应,毕竟只是给人家一个送钱的机会罢了。
蔡绦虽不爱财,他大兄蔡攸却喜欢得紧,拉皮条,卖官鬻爵的事没少干。
有了太师府的背书,武松便不担心来保、来旺会按照《金瓶梅》原书轨迹,再走通右相李邦彦的门路,把“西门庆”三字修改为“贾廉”。
故此,每日仅是派人盯着来保一干人的行止,或偶尔乔装成太师府的人,上门通报进展,稳住来保心神,不令他四处胡乱走动。
蔡绦办事效率颇高,五日后便出了结果。
张庭岳兄长,自得到蔡绦引荐,搭上蔡攸的门路,送进去一万贯的金银。
得了蔡攸的信札,便又去见吏部考功司主事、郎中,各递进去三千贯,总算将带回东京的银子花完。
最终,张庭嵩得到一句“且等年考!”的回复,心里石头方落了地。
武二郎如何顺利获取西门家财,得一个怎样的好出身?张庭岳是否得偿所愿?且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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