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松上前一步,对着人群喝道:“西门庆何在?为何不见他的踪影?”
来旺忙在一旁道:“主人,小的已经问过,西门老......西门庆那厮前一月到阳谷县去了,说是去考察阳谷的商事!”
武松闻言,心头猛地一惊,暗自思忖:“不好!这狗贼,莫不是跑到阳谷县,又去勾引我那水嫩的嫂嫂不成?”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未必:“嫂嫂如今对我一往情深,断不会再被这狗贼迷惑。
只是此事大意不得,料理完府中之事,势必赶紧回阳谷县去捉拿这西门庆,绝不能让他走脱!”
武松压下胡乱心思,缓步走到人群中央,高声宣布:“尔等听着!
本官乃是朝廷钦命京东西路巡检使武松,前者景阳冈上打虎的便是某家。
今西门庆勾结罪臣,为非作歹,罪状昭著!
朝廷已有判书,将西门庆判充军之罪,这西门庆府中之人、所有家产,已然被朝廷赏赐给某!往后,尔等生死荣辱、是发卖为奴,还是充军发配,全凭某一句话!”
说罢,武松目光扫视全场男女,厉声告诫:“今日某把话言明,尔等之中,若有谁敢心怀不轨、暗中作祟,妄图私藏财物、伺机逃窜,定杀不饶!”
武松言毕,暂且住口,留些时辰让这班人消化言语中的厉害。
霎时间,院中便似冷水滴入油锅,众人七嘴八舌,乱作一团。
西门庆的靠山杨戬已然倒台,府中吴月娘等诸位主子早已得知消息,只是西门庆先前已差来保、来旺往东京打点走动,虽人心惶惶,却仍存几分侥幸。
可底下这班仆役丫鬟,却是头一遭听闻此事,一个个惊得面如土色。
主子被充军发配,做奴仆的自然难逃,或被发卖他乡,或随主充军,全凭新主子一言而决。
虽说给谁做奴才都是当差,可这西门府中住得久了,谁又肯轻易离乡背井?
更何况府中多半家生奴才,祖孙几代都在此处营生,谁也不愿落得个妻离子散、天各一方的下场。
来保来旺狐假虎威,呵斥众人还不来拜见新主子。
家奴们被来保、来旺二人厉声呵斥一番,纷纷双膝跪倒,连连磕头,恳请新主子开恩,饶一条活路。
唯有那十几个雇佣来的杂役,站在一旁,茫然无措,不知该如何是好。
正吵闹间,只听女眷那边传来一声惊呼,一个小丫鬟搀扶着一位二十七八岁的妇人,急声哭喊:“大娘!大娘醒醒!”
众人看时,不是别人,正是西门庆的正妻吴月娘。
她听闻武松一番言语,知道西门一家就此灰飞烟灭,只觉急火攻心,眼前一黑,便直挺挺晕了过去。
武松心知此时正是立威的要紧关头,断不可怜香惜玉、心慈手软。
当即喝令身旁仆妇:“速取冷水来,将她浇醒!某乃新家主,今日这番话,便是躺着,也得给俺听完!”
仆妇不敢怠慢,忙取来冷水,一瓢在吴月娘脸上。
不多时,吴月娘悠悠转醒,院中吵闹之声也渐渐停歇。
武松又开口说道:“尔等雇佣杂役,也不必惊慌。若能尽心做事、不起二心,某便照旧留用,绝不亏待!”
众人闻言,心中稍安,又齐齐跪倒在地,连连磕头谢恩,院中再无半分喧哗。
忽的,武松语气一寒,冷声道:“石秀兄弟,你速带军士,将后门那几具尸首搬过来!”
石秀领命,当即带着军士转身去了后门,不多时,便将四具尸首抬到了院中,横七竖八摆在地上,鲜血淋漓,触目惊心。
院中众人见状,顿时又乱作一团,一个个面面相觑,神色惶恐,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武松目光一扫:“当下还有一事,需先了断!但凡方才勾结外人、参与转运府中财物之人,速速自行站出来受罚!
其余知情者,亦可检举揭发,本官重重有赏!若是知情不报、包庇纵容,便与那作恶之人同罪,一体处置,绝不姑息!”
众人皆怕牵连,便有人壮着胆子,站出来检举揭发。
不多时,又五人被指认,皆是方才帮着李娇儿搬运金银的奴仆,还有两个是李娇儿的贴身丫鬟。
先前李娇儿已被石秀斩杀,此刻这几人被指认,吓得浑身筛糠,磕头如捣蒜,口中连连哭喊:“主人饶命!主人饶命啊!小人再也不敢!”
武松一心要速速稳住府中局势,哪里有功夫与这班奴才拉扯纠缠。
他咬紧牙关,蹦出一个字:“杀!”
一旁的时迁、孙安及一众兵丁,早已羡慕石秀先前建功,此刻听闻武松号令,个个精神大振,拔出腰刀,手起刀落。
那几人不分男女,连惨叫都未曾来得及发出一声,便当场气绝身亡,血溅当场。
刚醒过来的吴月娘,见此惨烈景象,吓得魂飞魄散,双眼一翻,再次晕了过去。
一时间,前院之中鸦雀无声,全府上下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喘,唯有那刀上滴落的鲜血,“滴答、滴答”之声不绝。
大宋律法虽明令禁止滥杀奴仆,可这班奴才勾结外人,私藏主家财物,便是杀了,也是理所应当。
当下,武松分派来保、来旺二人暂主持府中事务。
将府中各处管事,尽用从东京带来的奴仆替换,又命石秀暂代大管家一职,领军卒专一稳定府中秩序,安抚人心。
原西门家中女眷,除了二娘李娇儿已死,尚有大娘吴月娘、三娘孟玉楼、四娘孙雪娥三人。
武松此刻暂无精力顾及,便令各自丫鬟好生伺候,府中一应起居,暂且照旧。
时迁眼尖,忽的指着仆役人堆里一个面白无须、唇红齿白的男子,大喝一声:“那白脸汉子,瞧着不似府中奴仆,速给俺过来!”
武松闻言,也抬眼望去,只见那人虽混在仆役之中,却生得一副养尊处优的富态模样,分明不是干粗活的奴仆。
若是府中主家男丁,此时应该充军发配,与西门庆一例。
武松顿时怒喝:“来保、来旺何在?此乃何人?为何不早些报来!”
来保、来旺二人闻言,吓得魂不附体,“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请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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