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死寂，还是死寂。
包括还倒在地上的姬怜华在内的姬家人，一时半会都没能理解她这句话的意思到底是什么。
“唉，不过她好像是发现了什么，我最后没能成功。”月夜见欣赏着姬家人呆滞的表情，满意道，“不过我的信徒给我说，你们姬家把她当成了叛徒，对她很不好呢。”
“……”
周遭依然寂静一片。
“要我说，她应该是个英雄才对。”月夜见轻叹了一声，“否则，我若借她之躯，就可以直接进入玄门，将整个玄门彻底摧毁，也不用等到二十年之后，只能杀掉你们之中的一部分人。”
姬家主终于理清楚了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他身体剧烈地颤抖着，目眦欲裂：“是你？！”
“是我，也不止是我。”月夜见在空中开始踱步，“不过你们的防御机制的确很强，唉，真让人头疼。”
姬家主猛地吐出了一口血，心神失守之下，他眼睛一黑，直接昏死了过去。
“姬明！”姬家大长老失声惊呼。
姬家主毫无反应，已经陷入了重度昏迷中。
姜政冷哼一声，不怎么情愿地将一颗药塞入了姬家主的口中。
这药不愧是孟婆炼制的，效果极强，姬家主猛地咳嗽了几声，悠悠转醒。
可他脸色惨白，眼中也泛起了绝望的灰色。
他这些年到底……到底都干了什么啊！
“我也能明白，你接受不了是正常的。”见姬家主陷入了绝望，月夜见更满意了，“你唾弃的女儿，抵御住了我的攻击，而你看重的孙女，却成了我到来的桥梁，可恨可悲啊！”
这句话直戳姬家主内心深处最痛的伤疤，他喉咙里嗬嗬有声，眼见着又要吐血昏迷。
“啪”的一声，姜政一巴掌抽在了他的脸上。
这一巴掌将姬家主抽清醒了。
“有时间悲愤，还不如化悲愤为动力。”姜政又给了他一巴掌，“晕什么晕，几句话就受不了了？一会儿有你晕的时候。”
姬家主：“……”
他很难说姜政这是不是在公报私仇。
“咦？”月夜见似是有些疑惑竟然有人会不受她的精神控制，她眼眸眯了眯，“姜家。”
“没错，我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姜政是也！”姜政的面上也毫无畏惧之色，“姜乃炎帝之姓，你们以前没能成功，现在也不会！”
神明战争追溯到上古时期，代理人斗争也要追溯到三皇五帝时期了。
“死到临头，还是如此自负。”月夜见有些恼了，“既然你们要死，那我成全你们！”
谢拂衣抬起手，挡住姜政，她抬头，平静地问：“你今天对我们动手，就不怕违反天规，天道降罪于你，剥夺你的神位，让你彻底消失吗？”
“天道？”月夜见仿佛听见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她也果然大笑了起来，笑声渗人，“我的子民献祭了她的生命让我前来清理你们，别说天道根本不会管，恐怕天道都自身难保呢。”
这句话让向来没有情绪的无尘都忍不住脱口问：“你什么意思？！”
“意思很明了啊，意思就是世界要毁灭了，你们也要死了。”月夜见声音温柔，“而我……我们将会成为这个世界的新主人。”
谢拂衣的声音依然沉稳：“你不会，你们都不会。”
“会不会，也不是你一个凡人能决定的了的！”月夜见冷冷地说，“我的信徒说，你一定要死，那么今天就让你先祭天吧！”
她想从谢拂衣的脸上看到一丝一毫的恐惧，可没有。
月夜见惊怒交加：“你若死在我的手上，根本不可能被冥府引渡回去，你以为你还能重新轮回转世？！”
谢拂衣沉默片刻，笑了笑：“多谢你，终于解答了一直困惑我的谜题。”
难怪她的外婆谢丹青明明寿元未尽，却身死道消。
也难怪冥府之中并无她外婆的魂魄。
更难怪有些人的魂魄无法回到冥府。
原来是因为这些外来神。
姜政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他脸色白了白：“阿拂，难不成你外婆……”
“嗯。”谢拂衣淡淡地说，“他们的计划已经很久了，姬相宜绝对不会是第一个，很巧，外婆也会道医之术。”
修道者讲究阴阳协调，而道医的体质其实更偏向于阴。
偏阴的体质有利有弊，弊处便是容易被邪祟入侵。
仔细想来，谢丹青死得蹊跷，怕也是发现了什么，宁愿一死，也不愿意成为神的傀儡。
“谢拂衣，你不应该是凡人，此等思维能力，你应当是我族才对。”月夜见缓缓道，“可惜你不是神，而我杀你，轻而易举。”
面对谢拂衣的时候，她心中也有几分恐惧。
这不应该。
她是神，又岂会畏惧一个凡人？
“是吗？我的确不是神，但——”谢拂衣淡淡一笑，“我既然知道古川真衣的身上有神之传承，我就当真毫无防备吗？”
“拖时间？联系冥府？没用的，你不会联系上的。”月夜见哼笑一声，“我说了，天道自身难保，冥府也是泥菩萨过江，真可惜，你看不到我族辉煌的那一刻了。”
她失去了和这群凡人纠缠下去的耐心，抬起了手。
“轰！”
神力一击！
比核爆还要大不知多少倍的威力，别说是一个小空间了，就算是百万平方公里，也能够在瞬间被夷为平地。
可这一幕却没能如月夜见之愿发生。
因为她的神力像是水流入了大海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爆响声散去之后，玄门全体毫发无损。
可明明被神力波及到的东瀛阴阳师都伤的伤，死的死。
月夜见的神情终于变了：“谁？！”
算算时间，在她动手的时候，冥府那边明明也应该……
“唰——”
这片被封锁住的空间裂开了一道口子，有修长挺拔的身影缓缓而出。
他穿着黑色的长袍，遮住了面容和身形，只露出了一双眼睛。
这副打扮让玄门人也很陌生。
只有在府君竞选现场亲眼见过的姜政能认出来：“转、转……”
十殿阎王第十殿，转轮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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