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对方回复了。
【可以，来我们公司面试吧】
“嘿，你让我去我就去啊？”许诺有些不服气，感觉对方牵着他的鼻子走，他都还不知道工作详情呢。
他噼里啪啦发了一堆问题。
【你们是正规公司吗？薪资五万是真实底薪还是大概薪资？上班时间什么区间？工资多少天？管不管饭？入职需不需要交押金？是否签合同？】
一般情况下一次性问这么多不太礼貌，会惹人反感，对方也没有及时回复。
许诺抠了抠头皮，自己也觉得有点过了，他太久没找工作了，跟个大爷似的。
没想到对面打了很多字逐一回复他的问题，收到信息的时候，许诺还有点惊讶。
他大致看了一下，居然待遇还挺好。
“底薪五万，晚上八点到凌晨两点上班，不管饭，入职签合同，居然还有五险一金？”
除去这个阴间的工作时间，其他的都挺友好，关键是许诺也是个夜猫子，所以对这个无所谓。
他心情一下子美好起来：“找工作也没想象中那么难啊？”
接下来许诺找出上次去参加宴会买的那套西装，打理了一下头发就准备去面试了。
而联系他的微信聊天框那头，正是小柔本人。
她喝着咖啡，正和苏晴谈论关于许诺的事情。
“你比我想象中还厉害，居然把这个抠门的家伙都榨干了，他只能出来找工作。”
小柔敬佩地说：“我还以为他会继续傍富婆呢，结果居然改邪归正了。”
苏晴说：“改邪归正的话就不会找不正经的工作吧？”
终究还是快钱赚得太多，没有办法沉下心干正经工作。
不过正经工作毕竟来钱慢嘛。
“你说我把他介绍给会所，他会不会恨我？”小柔想想那个场面，有些不忍直视。
“不一定，他未必能坚持下去，看看再说吧。”
小柔的朋友是经营会所的，而许诺去过这种地方加过微信，因此她借来朋友的微信，把许诺给骗来面试了。
………………
“靠，什么鬼地方？”
许诺跟着导航来到一处偏僻的街道，看着黑漆漆的大门，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进去。
“你好，有人吗？”
过了一会一个黑色制服的男人走出来迎接他，“是面试者吗？”
“对。”
“跟我来吧。”男人领着许诺往里面走，视野逐渐开阔起来，居然有点眼熟。
许诺这才回想起，他之前好像来消费过，如今居然来工作了，真是苍天饶过谁啊。
跟着男人来到办公室后，许诺坐在沙发上，里面走出一个女人。
她上下打量了许诺一眼，眼神流露出几分满意。
“我们公司的情况你在线上都了解得差不多了吧？”
许诺回答：“大概都了解了，什么时候可以入职？”
“是这样的，我们在面试过后会有一个试岗，你可以根据实际情况决定要不要选择这份工作，我们也会考察你的能力。如果你有时间的话，今天晚上就可以。”
许诺挑了挑眉：“可以啊，你们会给我发工资的吧？”
“当然了，工资是一号发的，从不压工资。”
许诺想了一下，试一下又没什么成本，行的话就签合同继续干，不行走人不就完了。
“行，那我晚上过来。”
晚上八点左右，许诺来到了会所。
他迟到了几分钟，但面试官并没有说什么，而是安排他去等候。
“接下来你跟着其他模特，也许会有客人挑中你，不要紧张，把自己当个服务员就行了。”
许诺一想，不就是端茶倒水陪唱，最多被摸两把吗？只要不是客人太丑，没什么不敢接受的。
起初的时候他还有点心理压力，万一同事都比他帅不就尴尬了？
但当他和他们站成一排的时候，这股心理压力瞬间没有了。
因为他们颜值没想象中那么高，而且妆很厚，鞋底也很厚，头发更不得做成超高颅顶。
相比之下，不化妆、穿平底鞋的他显得特别诚实。
当那些男模看到他的时候，眼神有些警惕了起来，甚至还有明目张胆扫视他的，目光中有忌惮、不屑、羡慕。
被这么多人盯着，许诺反而挺起了胸膛。
都是一些不如他的家伙，为他颤抖吧！
当客人们进入包厢的时候，那些男模一个个的全都变了脸，表情满是谄媚。
他们鞠着躬，齐声说：“姐姐好~”
许诺没经验，明显慢了一拍，被一个客人注意到了。
“你，过来我看看。”
许诺被第一个挑中，其他人更加卖力的展示自己，有腹肌的露腹肌、脸好看的疯狂微笑，希望轮到下一个。
许诺左顾右盼地走到那个挑选他的客人面前，犹豫着打了个招呼。
面前的客人看上去三十来岁，长相倒不丑。这让许诺心里踏实了很多。
他就知道，哪有那么多肥头大耳爱玩钢丝球的富婆，都是网上的段子。
那名客人满意地一把将他搂了过来，挑起他的下巴：“小帅哥，今年多大了？”
“二、二十六。”许诺咽了口唾沫。
“今天你就陪我喝酒好不好？”
“好的姐姐。”
许诺很快从紧张中恢复过来，喝酒、摇骰子都不属于他感到陌生的领域。
这时已经有很多男模落选了，一个个气得偷偷跺脚，临走前有人瞪了许诺一眼。
要不是他来了，至少能有一个名额剩下来的。
而许诺并没有感觉到这暗藏的腥风血雨，正认真的服务着眼前的客人。
客人喂他葡萄他吃，客人给他小费他收，客人要跳舞他就陪她跳。
一轮下来已经快十一点了，这轮客人快走了，许诺看了一眼手机，觉得这工作也不难。
客人虽然咸猪手了点，但不至于让人难接受。
很快到时间了，客人依依不舍地加了他的微信，说下次来还点他。
许诺拿着五千块小费，心里美滋滋的。
如果除去月薪还能每天拿小费的话，这工作太滋润了，时间也不长，白天能抽空陪女朋友。
第二轮客人来的时候，许诺已经比较从善如流了。
这一次一个年轻漂亮的客人选中了他。
许诺像是被惊喜砸中了，同事们都不加掩饰用忌度的目光看着他。
真是个小白脸，装清纯走不同赛道，心机男！
许诺现在已经完全不是工作的心态了，哪有美女花钱给他泡的道理啊？
虽然她长得不如小雪，但也会让他接下来的时间好过很多。
有了经验加持，再加上颜控属性，许诺很明显比之前熟练了很多，也更殷勤。
客人问他：“不是说你是第一天上班吗？”
“是啊，我还没有正式入职呢，第一次就遇到你，这可能就是缘分吧。”许诺脸不红心不跳地说着情话。
客人被哄得很开心，也给了他一千小费，虽然没有上一个多，但这钱赚得轻松。
工作时间快要结束的时候，许诺照常想送走客人，客人也加了他的微信。
然而在临走前，她却用手指勾了一下他的手掌心，凑近他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你愿不愿意当我男朋友？”
许诺有些惊讶：“什么意思啊姐姐？”
“就是说跟我走，别在这里干了，我们谈个恋爱。”
他懵圈在原地，没想到会有这种情况。
怎么会有人来会所找男朋友？
客人见他有些懵逼，便觉得他挺可爱的，继续提示：“反正你也刚入职，今天直接跟我走都没问题。我还想让你多陪陪我，行不行？”
语气暧昧，身体几乎快要和他贴在一起，许诺就算再迟钝都明白她的暗示了。
他第一时间想的是不行，他只是来工作的，来这里的客人能是什么正经人。
再说了，有没有小雪家庭条件好还不一定呢。
“怎么犹豫了，你很缺钱吗？”客人从包里掏出一沓钱，“这么多够不够？至少今天陪我吧。”
许诺大致过目了一下，应该有将近一万块，这已经是比较高的价格了。
他脸色有些复杂，感觉自己沦为了交易品，是可以购买的货物。
虽然她也挺好看的，但这毕竟不是谈恋爱，总有些让人憋屈。
“我觉得谈恋爱还是要慢慢相处，你可以以后再来看我，我们慢慢了解。”许诺最终还是拒绝了。
“慢慢了解，哼……”客人突然变脸，冷哼一声，把钱塞回了包里。
“当鸭子还想立牌坊。”扔下这一句，她转身去结账了。
许诺坐在沙发上，闪烁的灯光照在他脸上，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手里的啤酒瓶都快捏扁了。
这种被看不起来的感觉真让人难受，他哪里受过这种委屈。
这种工作就算工资高，也很难忍受下去，他内心产生了犹豫。
这只是刚开始，以后会有更多的客人提出这种要求，他每一次都拒绝会怎么样？
面试官找到许诺的时候，开门见山地说：“第一天肯定有点不习惯吧？不要有心理压力，只要客人提出你承受范围之外的要求，尽管拒绝，我们不是黑公司，没有人可以强迫员工。”
“拒绝的话不会惹客人不高兴吗？”许诺问。
面试官无所谓地说：“那又怎么样，她们还会来的，我们会所的模特已经是质量比较高的了。以你的颜值，每天都会有客人选你的，你就只管接待就行了。”
听了这些话，许诺内心又纠结了起来，面试官说得也挺有道理的，别人又不能强迫他，顶多是尊严会受到一些践踏。
“你回去考虑一下吧，如果你明天来的话我给你办理入职，签合同。如果不准备来的话，我直接把你这天的工资发给你。”
公司还挺正规的，就干一天还给发工资。许诺心想。
“行，那我回去考虑一下。”
………………
第二天中午，许诺开着车来接苏晴，此时这辆车已经不属于他自己了。
苏晴坐上车，神秘兮兮地对他说：“宝宝，我爸妈说想见你，你猜他们对你态度怎么样？”
许诺：“啊？这么快吗……我还没做好准备，他们对我应该不太满意吧？”
“没有啦，我爸妈说我喜欢就好。”苏晴拉起他的手，“你什么时候跟我去见他们？”
许诺有些为难，他刚找到工作，身上没多少钱，实在是没什么能力去见。
可是他又不想敷衍她，于是说：“过几天好吗？让我准备一下。”
“好啊，都行。”苏晴搂住他的胳膊，委屈地说，“但是感觉你这几天好忙呀，你昨天都没怎么给我发消息，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许诺心里咯噔一下，想到他已经答应那个面试官今天晚上还去上班，有一种背叛小雪的感觉。
如果她知道了，肯定会不让他去吧。
可是相比之下，与其去找个富婆，还不如去会所，好歹说出来是个工作。
他转头看向她，看着她的眼睛时，他内心忽然觉得有些愧疚。
他再一次欺骗了她，可她还是那么爱自己，甚至想要见家长。
对不起 小雪，没有钱的话他真的什么也做不了。
许诺只能在心里暗暗发誓，他赚到钱就转行做别的东西，不会一直做见不得光的行业。
“对不起宝宝，我以后会抽时间陪你的。”许诺抱住她。
【叮！许诺好感度+5，目前好感度85】
晚上，会所。
许诺换了一套和其他同事比较像的行头，还简单化了个素颜妆，看起来更加出众了，毫不意外引来了更多忌度的眼神。
他没有在意，他是来赚钱的。
“想好了？很好，我们先签合同吧。”面试官把他叫到办公室签字。
许诺看了一下合同，觉得没问题后签了名字，按上手印。
很快他就要开始正式工作了。
然而今天和昨天相比，简直是地狱难度。
当许诺昂首挺胸来到包厢里时，一阵爽朗的笑声响起。
他难以置信的再次偷看了一眼，沙发上坐着一排客人，大部分都是肥头大耳。
这也就罢了，让他无法接受的是……
这些客人都是男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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