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那些华而不实的玉器,此处于我倒算是一桩意外之获。”
略通医理的赵铭稍加辨识,便知此处所藏虽非绝世珍品,却也有不少民间难寻的药材。
他不再迟疑,心念微动,精神力悄然展开,如无形之手拂过层层木架。
不过数十次呼吸的工夫,室内所有药材连同盛放的器皿,尽数被纳入他随身的储物空间之中。
九立方丈的空间收纳这些,绰绰有余。
转眼间,石室内只余空荡的木架。
赵铭转身而出,带着几分期待,走向相邻那间“兵械库”
。
这间石室更为宽敞,同样立满高架。
只是架上所陈,尽是森然兵戈:
铁甲叠放,幽光暗沉。
长戈如林,锋刃冷冽。
剑器横陈,寒气隐隐。
** 并列,弦索紧绷。
箭矢成捆,簇尖锐利。
凡行军常见之器,此处几乎无一不备。
“史载始皇帝收天下铜铁,禁民间私藏兵械……难怪后世六国遗族起事时,军械仿佛凭空现世。”
赵铭凝视满室兵刃,心中恍然,“这处兵库在韩灭之后定然未被秦军发现。
直至始皇驾崩,这些埋藏地底的利刃才得以重见天日,再染烽烟。”
他粗略估算,仅此一室所储,便足以武装一支五千人的披甲劲旅。
历史的尘埃之下,竟藏着如此汹涌的暗流。
赵铭静立片刻,目光掠过那些沉默的刀兵,仿佛听见了遥远时代金铁交鸣的回响。
六国贵族,皆藏有各自的隐秘手段。
韩国既然能在地下深处建造这样一座石室,其余五国自然也不会例外。
他们必然也暗中储备了大量军械。
“如今,倒是成全了我。”
赵铭目光扫过四周,眼中掠过一丝灼热。
……
“兵器太多,不能全部带走,随身空间已经装不下了。”
赵铭感知了一下自身所携的储物之域,约莫已有三成区域被各类物品占据,虽堆积杂乱,他却能清晰分辨每一件的位置。
那五千人的军械,他无法尽数取走。
“长戈、矛戟这类长兵器便放弃吧。”
“短剑、 ** 与甲胄却不可舍弃,勉强挤一挤,应当能收纳大半。”
心念一转,赵铭已有了决断。
他走向堆放近千柄铁剑的区域,挥手间尽数纳入空间,随后是弩机与铠甲,亦被逐一收存。
待这些装备尽数装入,储物之域已被填满九成有余。
若非杂乱堆叠,只怕早已无法容纳。
余下的长柄兵器,他未再收取——空间确已不足。
“有这批军械,再暗中募集人手,足以武装起千人之众。”
望着空间中堆积如山的兵器甲胄,赵铭心中涌起一阵满足。
此番探入宝库,收获远超预期。
况且,他取走如此数量的军械,日后即便有军中之人前来巡查,也绝难怀疑到他一人身上——这等规模的搬运,绝非单人所能为。
“还有一处‘灵丹殿’……莫非真有灵丹?恐怕不过是些含带重金属的毒丸罢了。”
赵铭走出石室,看向最后一道门户,对此并未抱有多少期待。
自古君王多求长生,所谓灵丹妙药,往往只是催命的毒物,历代服丹暴毙者不在少数。
步入所谓丹室,一股混合药气扑面而来。
“气味倒似用了不少补益药材,可惜经这般炼制,反倒成了害人之物。”
“这些‘好东西’,还是留给李腾去操心吧。”
室内确陈列着不少丹瓶玉盒,赵铭却无意取用。
确认密道内再无其他隐秘后,他便转身离开石室,沿通道继续向前。
韩王欲要悄无声息地离开王宫、脱离都城,连韩非都未曾察觉,必然是通过这条密道。
这也是擒获他的唯一机会。
若能成事,擒王之功足以令赵铭爵位再进,权柄更增。
韩王宫深处。
随着最后一批守宫士卒卸甲离去,整座宫城已尽数落入秦军掌控。
议政殿上,李腾立于阶前,身后数名将领肃然静立。
“新郑已破,恭贺将军立下灭国之功。”
一名副将上前一步,声音里压着激动。
李腾却未露喜色,目光沉凝:“韩王未擒,此战便不算终了。”
“将军放心,”
身旁另一副将当即接话,“全城各处要道皆已封锁,骑兵亦已出城追索。
即便韩王真逃出城外,也绝走不远。”
“但愿如此。”
李腾低叹一声,望向殿外渐暗的天色,“若让韩王脱身,纵使我军占下新郑,后患犹在。
一国之君若逃至他国,借兵复国,便是予人把柄。”
他转过身,扫视众将:“依诸位之见,韩王若走,会投何处?”
“必是魏国。”
一名将领毫不犹豫。
“为何非楚?”
“楚地虽广,向来被中原视作蛮土。
韩、赵、魏本出同源,三晋血脉相连。
韩王若求存,必先奔魏,再图往赵。
至于楚国……”
那将领略顿,“秦楚近年交好,韩王不至贸然南投,更未必愿栖身所谓荆蛮之地。”
李腾颔首,唇角微扬:“与本将所想一致。”
“故请将军宽心,骑兵营定不辱命。”
副将再度抱拳。
此时,李腾目光移向一侧:“陈将军。”
陈涛应声出列:“末将在。”
“此役攻城,你麾下万将营居功至伟。
尤其那赵铭——天生神力,独破城门。
若非他一举破关,我军欲下新郑,恐还需付出更多代价。”
“将军明鉴,”
陈涛垂首,“若无赵铭破门,此战绝难速胜。
论破城首功,当属赵铭都尉。”
他心中虽另有所期,但秦法森严,军功簿直呈咸阳,无人敢徇私更易。
这铁律,正是大秦根基所在。
“赵铭……”
李腾缓声重复这个名字,眼中掠过一丝赞许,“自后勤军调至你营中,倒是你的机缘。”
“确是末将之幸。”
陈涛恭声应和。
李腾望向殿外渐起的暮色,语气里多了一分决断:“此战之后,该给他挪一挪位置了。”
“这份功劳,本将已呈报中军司马处。”
李腾的声音平缓而沉稳,目光扫过帐中诸将,“单凭这破城首功,便足以让他再晋一级。”
话中未尽之意,在场众人皆心知肚明。
“大秦军中,军功为重,能者为先。”
陈涛当即拱手应道,“赵都尉既有此能,末将绝无异议。”
然而在他心底,却泛起一阵迟来的悔意。
早知如此,当初便不该压制赵铭,更不该让刘武先行攻城。
若非那般安排,麾下精锐何至于折损这般惨重?如今这般,怕是已与赵铭结下嫌隙了。
陈涛暗自叹息。
此战之中,赵铭所展现的不止是悍勇无匹的战力,更有令人侧目的潜力。
虽说调动亲信担任先锋本是军中常事,但经此一遭,日后想要与这位年轻都尉深交,只怕是难了。
以赵铭今日之势,他日位居己上,也未可知。
……
“诸位将军。”
李腾再度开口,声音在军帐中回荡,“此战首功虽归赵铭,然外城虽破,尚有斩获韩国新任上将军曹义之人未曾查明。
更有传言,韩相张平亦为我军锐士所斩。
此等功绩,皆需逐一核验。
大王向来赏罚分明,绝不会埋没任何军功。”
正言语间,帐外忽传通报:
“中军司马蒯朴到!”
一名甲胄鲜明的将领大步踏入帐中,朗声笑道:“恭贺李将军建此奇功,一举破韩都,覆灭韩国!”
中军司马一职,掌军中监察赏罚,直属于九卿之尉缭与蓝田大营上将军王翦。
虽位阶低于李腾,却自成体系,不受其节制。
“蒯将军。”
李腾抱拳回礼,面露笑意。
“李将军麾下真是藏龙卧虎啊。”
蒯朴笑容满面,语气中带着赞叹,“一人之力摧破城门,引军冲杀,竟连斩韩上将军曹义与韩相张平。
如此人物,实在令人惊叹,本将亦想亲眼一见。”
李腾初时还含笑听着,神色却渐渐凝住。
“你说什么?”
他眉头微蹙,语带诧异,“曹义与张平……皆是赵铭所斩?”
他方才还在思忖该如何寻出斩杀这两名韩廷重臣的士卒,以便 ** 行赏。
此战之中,城门既破,曹义、张平之死相较于破城之功虽显次要,但军功便是军功,从来不容轻忽。
“李将军竟不知情?”
蒯朴略显意外,“二人首级早已送至军功处。
斩首之人,正是都尉赵铭。”
李腾眉峰微动,眼中掠过一丝讶异。”本将追查多时,竟不知此事亦是赵铭所为。”
一旁的蒯朴抚须而笑,语气里带着几分了然:“难怪王贲将军先前在上将军面前力请赵铭入其麾下。
这般才干,哪位将军能不心动?”
话音落下,殿中诸将彼此交换着眼神,皆从对方脸上读出了难以掩饰的震动。
赵铭所立下的功勋,显然已超出了众人的预料。
“这三桩战功,我已如实呈报上将军。”
蒯朴转向李腾,继续说道,“其余将领的功绩,亦一并上禀,静候上将军裁断。”
李腾当即拱手:“有劳蒯将军。”
军中记功,历来先由专司兵卒核验,再报至中军司马,继而由中军司马呈递上将军,最终直达九卿之一的尉缭大人。
“至于其余锐士斩敌之功,”
蒯朴略作停顿,“还需李将军调遣人马,清理城中战场,以便详实统计。”
“蒯将军放心。”
李腾应声答道,“后勤军已奉命加速行进,两日内必抵韩都。
今夜先让锐士们休整,明日起便可开始清扫。”
历来战事方歇,总是先由前线锐士初步清理战场,肃清残敌,核验战果,其后才由后勤军进行彻底的收尾。
蒯朴微微颔首,目光在众将间巡视一周,含笑问道:“不知赵铭都尉,此刻可在殿中?”
陈涛即刻出列回禀:“回中军司马,赵都尉现正镇守于王宫一处要地,未在此处。”
恰在此时,殿外传来一声通报。
“报——值守都尉营军侯章邯,求见将军!”
“进。”
李腾沉声道。
章邯步履迅捷地步入殿内,向李腾躬身行礼:“属下参见李将军。”
“免礼。”
李腾抬手,“何事禀报?”
“回将军,”
章邯恭敬道,“赵都尉于韩室宝库内发现一条隐秘地道,幽深不知尽头。
都尉推测,韩王或可能自此暗道遁走,故特命属下前来禀告。”
“地道?”
李腾与蒯朴对视一眼,前者脸上骤然浮现出振奋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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