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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上门的机会,岂能错过?若能在此地将那东胡王永远留下……赵铭眼中寒芒闪烁。
此人一死,东胡内部必生大乱。
此战,他志在必得。
城东方向,公孙广所部正与异族散兵激烈绞杀。
赵铭策马掠过战团,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亲卫耳中:“直取王旗!这些杂兵,留给边军收拾!”
他的目标清晰而唯一——东胡王。
斩其首级,不仅可令东胡群龙无首,更能换取那份独一无二的“斩王之功”
。
这双重 ** ,驱动着他将速度提升到极致。
连赵铭自己都未曾料到,这位东胡之主竟会如此鲁莽,被愤怒冲昏头脑,几乎毫无章法地前来送死。
广袤的北疆原野上,东胡败军狼奔豕突,拼命向北逃窜。
身后,大秦的铁骑如影随形,不断将落后的敌人卷入铁蹄之下,刀光闪处,鲜血泼洒。
赵铭的目光,如同锁定猎物的鹰隼,死死钉在前方那面仓皇移动的王旗之上。
突然——
“杀!”
“诛尽胡虏!”
震天的喊杀声竟从北面,从东胡人预想的退路上轰然爆发!数万黑甲秦骑仿佛从地底涌出,组成一道坚不可摧的钢铁洪流,迎着溃败的东胡军正面碾压而来。
前后夹击,绝境已成。
赵铭嘴角掠过一丝冰冷的弧度,心中低语:“东胡王……你无处可逃了。”
他的全部精神都凝聚在那面疾驰的王旗上,纵马狂追。
王旗、将旗,乃一军胆魄所系,旗倒则军心崩。
在大秦的军功簿上,斩将夺旗,皆是显赫大功。
身后,公孙广率领的边军同样在奋力追击。
这些将士虽未经彻底整编,但与异族皆有血海深仇,此刻复仇的火焰燃烧得格外猛烈。
北面,魏全统领的五万余精锐秦骑,正以排山倒海之势向前推进。
整个边境之地,彻底被“杀”
声与兵刃撞击的惨烈之音所淹没。
箭矢如蝗,长矛如林,不断吞噬着异族士兵的生命。
乱军之中,乌武护在东胡王身侧,面无人色,声音因极度恐惧而颤抖:“大王!前路已断!我们被合围了!末将……末将拼死护您杀出一条血路!”
东胡王环顾四周,只见前后皆是如狼似虎的黑色浪潮,那面象征他权柄的王旗,在风中剧烈摇晃,仿佛随时都会折断。
东胡王勒紧缰绳,战马在风雪中打了个响鼻。
他望着远处黑压压压来的秦军阵列,喉间滚过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莫非……孤当真走错了这步棋?”
悔意如冰锥,细细密密扎进胸膛。
若非那日冲天的火光与族人凄厉的哀嚎烧尽了理智,他怎会倾举国之兵,一头撞进这早已张开的罗网?王庭化为焦土,部落烟消云散,那名叫赵铭的秦将像一柄铁犁,将他世代所居的草原犁得支离破碎。
身为一族之长,他除了将战刀指向南方,还能如何向那些失去一切的子民交代?
只是这交代,恐怕要用东胡最后的血脉来书写了。
“大王!”
身侧响起乌武嘶哑的低吼,“此刻绝非迟疑之时!北地辽阔,秦人的包围必有疏漏,末将愿为前锋,撕开一条生路!”
东胡王没有回头。
他缓缓自怀中摸出一物——那是一块沉黯的玄铁令牌,边缘已被岁月磨得温润,正中刻着苍狼仰月的图腾。
他反手一掷,令牌划过一道弧线,稳稳落入乌武掌中。
“若孤今日葬身于此,”
东胡王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如铁,“便将此令交予虎儿。
他是东胡新的王。
令牌可启祖地秘库,那里有我们积攒百年的东西……足够他重聚部众,休养生息。”
他顿了顿,目光掠过远处猎猎招展的黑色秦旗,“告诉他,莫要急着为父 ** ,莫要再轻易南望。
活下去,让狼群的血脉延续下去,比什么都重要。”
乌武攥紧令牌,指节捏得发白,虎目已然赤红:“末将必护大王突出重围!”
“记住孤的话!”
东胡王骤然暴喝,声如裂帛。
他猛地调转马头,雪亮的弯刀高高擎起,刀锋映出他染满风霜的脸,“东胡的勇士们!孤愧对先祖,未能带你们饮马中原,雪我族耻!但——草原的雄鹰,宁可折翅坠崖,也绝不缩颈逃窜!”
他刀锋所指,正是秦军最密集之处。
“随我——杀!”
这一声怒吼仿佛点燃了荒原。
无数原本惶然溃散的胡骑骤然勒马,眼中熄灭的火焰重新燃起。
他们拔出弯刀,敲击着皮盾,喉咙里滚出低沉而古老的战嚎,如同狼群在月下长啸。
潮水般的骑兵不再北逃,反而调转方向,跟随着那杆王旗,决绝地扑向追袭而来的黑色浪潮。
乌武望着那道一往无前的背影,眼角几乎迸裂。
他狠狠将令牌塞入贴身皮甲,再抬头时,脸上只剩下一片冰冷的狰狞。
“秦人……赵铭……”
他从齿缝里挤出这几个字,仿佛要嚼碎吞下,“这笔血债,天地为证,岁月为鉴。
终有一日,吾族必以尔等之血,祭 ** 原!”
“儿郎们!”
他挥刀向北,“随我破阵——走!”
万余精骑如离弦之箭,撕裂渐渐合围的薄弱处,向北疾驰。
而广袤的边境线上,更多的东胡士卒已与秦军绞杀在一处。
兵刃碰撞声、战马嘶鸣声、垂死的呐喊声,混杂着凛冽的风,将这片土地染成赤色。
乱军之中,赵铭横枪立马。
枪尖掠过之处,气劲如蛟龙翻卷,十余名胡骑连人带马被震飞出去。
他抬眼望向那杆在血色中顽强突进的王旗,眼神无波无澜,只轻轻吐出两个字:
“合围。”
亲卫铁骑紧随其后,如潮水般席卷战场,将沿途的异族尽数剿灭。
“找到了。”
就在此刻!
赵铭眼神骤然锐利,死死盯住百丈开外那面迎风狂舞的东胡王旗。
王旗之下,东胡王纵马冲杀的身影已清晰可见,周遭亲兵正与秦军骑兵混战成一团,嘶吼与刀剑碰撞声不绝于耳。
不断有人坠马,不断有生命消逝。
然而在这重重合围之中,东胡军早已气数将尽,不过是垂死挣扎。
“杀——”
赵铭一声低喝,策马直扑东胡王所在。
亲卫们如影随形,护持左右。
不过几次呼吸的工夫。
长枪如龙翻卷,挡在面前的东胡士卒接连倒下,化作赵铭腕上面板跳动的数字,亦化为他生命长河中悄然增长的细微刻度。
转眼之间,赵铭已突进至离东胡王不足十丈之处。
“东胡王,拓跋壮。”
“我寻你许久了。”
赵铭目光如冰刃,刺向那披甲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
“赵铭!”
东胡王虽从未见过此人,却在照面的一瞬便认出了他,那声音几乎是从齿缝间迸出。
“看来我踏平你王庭一事,让你记得很深。”
赵铭语带讥诮。
“杀了他!”
“给本王杀了他!”
东胡王双目赤红,嘶声怒吼,刻骨的恨意几乎凝为实质。
“嗬!”
护卫王驾最精锐的东胡骑兵应声冲出,悍不畏死地朝赵铭压来。
“破。”
赵铭面上冷笑未消,只随手一振腕。
枪锋掠过之处,一道凛冽寒芒横扫而出。
“呃啊——”
惨嚎声骤然迭起。
迎面冲来的数十骑连人带马被凌空扫飞,血肉横溅,顷刻毙命。
一枪之威,宛若修罗临世。
“你……你是……”
东胡王目睹此景,恍如窥见鬼神,浑身血液都似凝固。
仅仅一击,他麾下最精锐的王庭卫队竟如草芥般覆灭。
赵铭却未给他丝毫喘息之机。
猛夹马腹——
蹄声如雷炸响!
战马铁蹄践踏着满地血肉残骸,直冲东胡王而去。
“本王与你拼了!”
东胡王咬碎钢牙,挥刀奋力劈落。
然而刀锋未至。
一点寒星已破空袭来。
噗嗤!
霸王枪轻易贯穿精铁甲胄,自前胸透背而出。
“于我眼中。”
“你与蝼蚁无异。”
“太慢了。”
赵铭冰冷的话音传入东胡王逐渐涣散的耳中。
“恶……鬼……”
东胡王呕出大口鲜血,用尽最后气力挤出这几个字,随即头颅一歪,气绝身亡。
“击杀东胡君王拓跋壮,获取全属性五百点,获得三阶宝箱一枚。”
面板提示悄然浮现。
“果然。”
“诛王之功,收获终究丰厚。”
“三阶宝箱……”
赵铭心念微动,随即臂膀发力,将东胡王的尸身从马背上挑起,高举过顶。
“东胡王已伏诛!”
“全军听令——”
“异族残部,一个不留。”
“斩尽,不留。”
赵铭的声音如寒铁坠地,在凛冽的朔风中荡开。
“将军威武!”
“屠尽胡虏!”
“杀——!”
眼见那东胡之王被长枪贯穿,挑于半空,所有秦军甲士的吼声震碎了云层。
胡骑被合围剿杀,鏖战不休。
北疆的皑皑雪原上,泼洒开一道道炽热的血痕,将天地染作刺目的猩红。
围歼持续了一日一夜。
尸骸堆积如山。
然而这一回,赵铭并未下令追击那些从包围缝隙中侥幸溃逃的残敌。
“穷寇勿追。”
“清扫战场,救治伤员。”
“将胡虏首级尽数割下,筑为京观。”
赵铭的命令简短而冰冷。
“遵将军令!”
众将轰然应诺。
望着四周忙碌的士卒,赵铭眉宇间那根紧绷的弦终于稍松。
他呼出一口白气,化作冰雾:“此战已定。
平定燕地的最后一役,至此终了。”
“十年之内,东胡再无翻身之力。”
“只是……”
“这东胡王,竟被仇恨冲昏了神智,粮草不济、后援断绝,仍敢孤军深入。”
“也罢。”
“王既死,权柄必乱。
加之我军已踏破其王庭,焚其部落。”
“十年光阴,足够神州一统。”
“待那时……”
“我自当提兵北上,将此族连根拔起。”
赵铭嘴角掠过一丝凛冽的弧度。
战事既毕,他总算能暂得喘息。
……
襄平城外,军营。
赵铭刚踏归营地,便有留守将领疾步迎来。
“报!”
“上将军,咸阳王使已在营中等候多时。”
“王使?”
赵铭眉峰微动。
自领军北击胡虏以来,他已许久未闻“王使”
二字。
然而想到此次未经王命便孤军深入,他心头不由一沉。
“擅自挥师北上,未请王命……大王是否会震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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