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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9章 夜探后山,发现密室

    冬日的夜晚,来得格外早,也格外沉。铅灰色的云层低垂,无星无月,只有呼啸的北风,卷着刺骨的寒意,掠过青阳县城鳞次栉比的屋瓦,发出呜呜的怪响,如同无数冤魂在黑暗中呜咽。这样的天气,正是“月黑风高”。

    梧桐巷甲三号,西厢房内,灯火已熄,只有炭盆里将熄未熄的余烬,散发着微弱的光和热。郑氏躺在床边临时铺设的地铺上,身上盖着厚被,却毫无睡意,眼睛在黑暗中睁得大大的,望着床上那个模糊的轮廓。林墨也静静地躺着,呼吸平稳悠长,仿佛已经熟睡。但郑氏知道,他没有。

    自三日前,孙有福和王守业那边陆续将关于白云观后山更详细的情报送来后,林墨便开始了最后的准备。一份不知从何处得来的、绘有白云观及后山大致地形、路径的陈旧舆图(据说是从一位已故老猎户后人手中购得),被他反复查看,几乎烙印在脑海中。观中道士的作息、巡逻规律(尤其后山偏僻处),也被孙有福通过“热心香客”与火工道人闲谈的方式,套出了个大概——白日里,后山除洒扫和少量值勤道人,少有人至;入夜后,更是几乎无人靠近,只在几处要道口,有固定岗哨,但值守道士也多惫懒,尤其在这寒冷冬夜。

    林墨的身体,距离完全康复还差得远。左肩伤口虽愈合,但内里经脉的损伤、以及那场解咒对身体的透支,远非旬月之功可以弥补。他依旧清瘦,脸色在昏暗光线下显得近乎透明。但他那双眼睛,在决定“夜探”之后,便如同出鞘的利刃,再无半分虚弱之态,只有冰冷的专注与近乎漠然的决绝。

    郑氏劝过,用最委婉的方式。但林墨只是沉默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中的意思很清楚——此事必须做,且只能由他去做。她不再多言,只是将担忧压在心底,更加细心地照料他的饮食,默默为他准备夜行的衣物(一身没有任何特征、便于活动的深灰色紧身衣裤,是她翻出自己压箱底的旧布,连夜赶制的),以及一些她认为可能用得上的小物件——火折子、一小包盐、几根坚韧的丝线、甚至还有一小瓶“白玉生肌散”。

    此刻,夜已深沉。估摸着时辰已近子时。床上的林墨,终于有了动作。

    他无声无息地坐起身,掀开被子,动作流畅得仿佛从未受伤。他先是在黑暗中静坐了片刻,似在调匀呼吸,感应着什么。然后,他起身,走到桌边,就着炭盆极其微弱的光,开始快速而无声地更换衣物。

    深灰色的衣裤将他高大却清瘦的身形完全包裹,只露出一双漆黑的眼睛。他将那本《七煞玄阴录》贴身藏好,又将几样可能用到的零碎物品放入怀中。他没有携带武器,只是从桌上拿起一根约两尺长、拇指粗细、通体黝黑、看似平平无奇的木棍——那是之前剩余的雷击桃木心,被他简单削制而成,握在手中,传来一丝微弱的、内敛的纯阳破邪之气。

    最后,他走到床边,低头看向地铺上的郑氏。郑氏也正看着他,在黑暗中,两人的目光无声交汇。

    “小心。”郑氏用唇语说道,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林墨点了点头,同样无声。他伸手,轻轻拂过她枕边——那里,放着她为他准备的那些小物件。他没有全拿,只取走了火折子和那几根丝线,又将那小瓶“白玉生肌散”推回她手边。

    然后,他不再停留,身形如同一缕没有实体的青烟,悄无声息地滑到窗边。西厢房的窗户早已被他暗中处理过,推开时没有发出丝毫声响。他回头,最后看了郑氏一眼(或许只是她的错觉),便纵身一跃,融入窗外浓得化不开的黑暗之中,瞬间消失不见,只有冰冷的夜风,从敞开的窗口灌入,带来刺骨的寒意。

    郑氏连忙起身,快步走到窗边,向外望去。巷子里空无一人,只有风声呼啸。她关上窗户,闩好,背靠着冰冷的窗棂,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久久无法平息。

    林墨离开梧桐巷,并未走街串巷,而是如同幽灵般,在屋脊墙头之间纵跃穿行。他对身体的掌控依旧精妙,虽然力量远未恢复,速度也打了折扣,但借着夜色的掩护和地形的熟悉,行动间竟几乎无声无息。掌心的黑色碎片传来平稳而警觉的悸动,如同最灵敏的雷达,为他指引着方向,也警惕着周围可能存在的异常能量波动。

    他避开了夜间巡逻的更夫和偶尔出现的巡夜衙役,从城西僻静处翻越城墙(城墙在“地动”中受损,虽经修补,仍有不少便于攀爬的缺口和裂缝),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城外。

    城西,白云山。山势不算高,却林木茂密,在冬夜里显得格外阴森。白云观便坐落在山腰,此刻望去,只有几点零星的灯火,在寒风中明灭不定,透着一种出世的孤寂与……隐藏的诡秘。

    林墨没有从正面上山,而是根据舆图和打听来的消息,绕到后山一处更为陡峭、人迹罕至的侧坡。这里乱石嶙峋,枯藤缠绕,几乎没有路径。但他身形灵活,借助凸起的岩石和干枯的藤蔓,如同壁虎般向上攀爬。左肩伤口在用力时传来隐痛,但他眉头都未皱一下,动作没有丝毫迟滞。

    攀上山脊,寒风更烈。他伏在一块巨石后,略作调息,同时凝神感应。掌心的碎片清晰地传来反馈——前方不远处的密林深处,有一股极其微弱、却异常凝聚的、类似“地气节点”被人工干预、束缚后形成的、带着不祥意味的能量场。位置,恰好舆图上标注的“锁云亭”大致方位。

    他收敛全部气息,将自身存在感降到最低,如同融入了黑暗的岩石。然后,他开始在林木阴影的掩护下,向着那股能量场的方向,缓慢而谨慎地移动。

    越靠近,那能量场的感应越清晰。并非天然的阴煞汇聚,而是一种人为的、带着明显“符阵”和“封禁”性质的、冰冷而邪恶的“场”。这“场”的范围似乎不大,但强度不低,隐隐有隔绝内外、预警防护的作用。寻常人靠近,或许只会觉得莫名心慌、阴冷,但像林墨这样能清晰感应能量流动的,立刻便能察觉其异常。

    看来,找对地方了。

    林墨更加小心。他绕开了“场”最核心、可能触发预警的区域,在边缘处仔细探查。很快,他发现了几处不起眼的、埋在落叶和浮土下的、刻画着简易警戒符文的碎石。这些符文很隐蔽,手法也颇为精妙,若非他早有准备,又对这类符阵有所了解(得益于《七煞玄阴录》的“熏陶”),恐怕难以察觉。

    他取出郑氏准备的丝线,在几处关键的符文节点上,做了极其精巧的、近乎无形的标记和轻微干扰(利用雷击桃木心的一丝纯阳之气,暂时“麻痹”符文的敏感度),为自己开辟出一条相对安全的、迂回靠近的路径。

    穿过最后一片茂密的、带着荆棘的灌木丛,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被清理出来的空地中央,矗立着一座已然半塌的八角石亭,正是“锁云亭”。亭子本身并无出奇,青石柱础断裂,飞檐残破,在夜色中如同巨兽的骨架。但吸引林墨目光的,是亭子后方,那片被新翻动过的、颜色明显与周围不同的泥土,以及旁边堆放着的、尚未用完的规整青石条和粗大楠木。

    更重要的是,掌心的碎片传来强烈的指向性悸动——那股邪恶的“封禁”能量场的核心源头,并非亭子本身,而是在这片新翻动的泥土之下!而且,在那源头附近,他还感应到了几缕极其淡薄、却让他瞬间绷紧神经的、属于“人”的、带着戒备和一丝阴冷气息的生命波动!

    有人看守!而且,不止一个!

    林墨伏在灌木丛后,屏住呼吸,仔细观察。空地边缘,靠近树林的阴影里,隐约可见两个模糊的身影,蜷缩在避风处,似乎正在低声交谈,声音被风声掩盖。看身形打扮,并非寻常道士的宽袍大袖,倒更像是……短打扮的护院或工匠?但那股子隐隐的阴冷气息,又绝非普通护院所有。

    他耐心等待着。寒风呼啸,时间一点点流逝。那两人似乎也冻得够呛,交谈声渐渐低了下去,一人起身,走到空地另一侧似乎小解,另一人则裹紧了衣服,缩了缩脖子。

    机会!

    就在那人转身走回、另一人缩头避风的刹那,林墨动了!他如同一道没有实体的阴影,借着风势和夜色的完美掩护,从灌木丛中无声滑出,速度快得在视网膜上只留下一道残影,瞬息间便已横跨十余丈的距离,贴近了那片新翻动的泥土地!

    他没有理会那两个看守,目标明确——地下!掌心的黑色碎片全力运转,冰冷的幽光在皮肤下隐隐流转,将他与周围的地气、阴影几乎融为一体,最大程度地规避了可能存在的预警机制。同时,他手中的雷击桃木心,尖端对准地面,凝聚起一丝微弱却精纯的破邪探查之力,如同无形的探针,刺入泥土之下。

    “嗡……”

    一股清晰的、带着阻隔和反弹意味的能量反馈传来,下方果然有东西!而且,防护不弱!但林墨早有准备,他并非要强行破开,而是要寻找“门”。

    他半跪在冰冷的泥地上,左手五指成爪,轻轻插入松软的浮土中,掌心紧贴地面,将黑色碎片的感知力提升到极致。同时,右手握着雷击桃木心,以极其玄奥的频率,轻轻点触着周围几个特定的点位。

    他在“聆听”,在“感应”这地下封禁的结构、薄弱点,以及……可能的开启方式。《七煞玄阴录》中那些关于符阵、封禁的混乱记载,此刻在他脑海中飞速闪回、组合、验证。

    找到了!

    在“锁云亭”一根尚未完全倒塌的石柱基座下方,大约三尺深处,有一个极其隐蔽的、能量流转的“枢纽”和“缝隙”!那里似乎是整个地下封禁与地面唯一的、非破坏性的“接口”!

    林墨眼神一凝,不再犹豫。他收起雷击桃木心,双手同时插入那石柱基座旁的泥土中,十指如同最精密的工具,凭借着黑色碎片赋予的、对能量流动的微妙掌控力,以及从秘籍中领悟到的一鳞半爪的“解禁”法门,开始尝试“撬动”那个“接口”。

    这是一个极其精细、危险的操作,如同在黑暗中拆解一个结构未知、且连接着炸药的机关。汗水从他额角渗出,瞬间在寒风中变得冰冷。左肩伤口传来撕裂般的痛楚,但他全部心神都集中在指尖那微乎其微的能量反馈上。

    一下,两下,三下……

    “咔嗒。”

    一声极其轻微、仿佛机簧松脱的脆响,在呼啸的风声中,几不可闻。但林墨听到了,也感应到了——脚下那片新翻泥土的中心区域,能量场的阻隔,出现了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短暂的“缺口”!

    就是现在!

    他毫不迟疑,身形一矮,如同游鱼般,沿着那个刚刚出现的、无形的“缺口”,向下一滑!泥土仿佛瞬间变得稀软,将他“吞”了进去!整个过程不过眨眼之间,他原先所在的位置,只留下一个浅浅的凹陷,随即又被流动的浮土悄然掩平,仿佛从未有人出现过。

    而空地边缘,那两个看守似乎听到了什么,疑惑地抬头望向亭子方向,但除了风声和黑暗,什么也没看到。一人嘟囔了一句“这鬼天气”,另一人打了个哈欠,两人又缩回阴影里,继续他们难熬的守夜。

    地下,并非林墨预想中的狭窄通道或地窖。滑入的瞬间,他感觉身体一空,随即落在了一个向下倾斜的、人工开凿的粗糙石阶上。石阶不长,只有十几级,尽头是一扇虚掩着的、厚重的、包着铁皮的木门。门上没有任何装饰,只有门缝中,透出极其微弱、昏黄的光线,以及一股……混合了尘土、霉味、金属锈蚀,以及某种难以形容的、淡淡腥甜与邪异香气的古怪味道。

    掌心的黑色碎片,此刻传来剧烈而清晰的悸动!是兴奋?是警惕?还是……某种同源的吸引?

    林墨稳了稳身形,平息略微急促的呼吸。他站在石阶尽头,侧耳倾听。门内,寂静无声,只有那昏黄的光线稳定地透出,仿佛里面空无一人。

    但他不敢大意。轻轻推开那扇虚掩的木门,动作慢得如同电影的慢镜头。

    门轴发出极其轻微、令人牙酸的“吱呀”声,在死寂的地下空间中,被放大了无数倍。

    门内景象,随着逐渐扩大的缝隙,映入林墨漆黑的眼眸。

    是一间大约两丈见方的石室。四壁是粗糙的山岩,地面铺着青砖,布满灰尘。石室中央,摆着一张巨大的、厚重的柏木方桌,桌上凌乱地堆放着许多东西。

    最显眼的,是桌上、地上散落的大大小小、或打开或紧闭的木箱、铁箱。一些箱子敞开着,里面露出白花花的银锭、成串的铜钱、甚至还有几封黄澄澄的金条!在昏黄油灯的映照下,反射着诱人而冰冷的光泽。

    另一些箱子里,则装着截然不同的物事——颜色暗沉、形制古怪的旗幡、铃铛、法印;用油布包裹的、形状不规则的黑色石块(与玄阳留下的碎石片质地相似,但似乎更粗糙);成捆的、画满了扭曲符文的黄色、黑色符纸;几个贴着封条、却依旧散发出淡淡腥气的陶罐;甚至还有几件半成品的、看起来像是骨器或玉器,却透着邪气的物件。

    而在桌子一角,单独放着一个尺许见方的紫檀木匣,匣子打开着,里面铺着明黄色的绸缎,绸缎上,赫然摆放着三枚颜色、大小不一,但都与林墨掌心碎片材质相似、隐隐有幽光流转的黑色碎石片!其中一枚,颜色最深,约拇指盖大小,散发出的气息也最强,与林墨掌心的碎片几乎产生共鸣般的悸动!

    除了这些财物和邪物,桌上还散落着一些账簿、书信。账簿封面写着“功德簿”、“货殖录”等字样。书信则用火漆封着,有些已然拆开。

    石室的角落里,还堆放着一些镐头、铁锹、绳索等工具,以及几个空着的、用来盛放泥土石块的大竹筐。空气中那股混合的气味,便来源于此。

    这里,不像是一个简单的“藏宝室”或“仓库”,更像是一个临时的、功能混杂的“据点”、“中转站”兼“工作室”!那些银钱,显然是非法所得(很可能是“通源典當”敛财或其他勾当的赃款)。而那些邪术用品、碎石片,则无疑是玄阳一脉的遗物或正在制作的“产品”!至于那些工具和竹筐,分明是为了挖掘、处理这地下空间或附近什么东西所用。

    林墨的目光,最后定格在那些散落的书信上。他走上前,拿起最上面一封已然拆开的。信纸是普通的竹纸,字迹却颇为工整,甚至带着一丝官场的制式感。内容不长,但映入眼帘的几行字,却让林墨瞳孔骤然收缩!

    “……所需‘赤阳丹’三瓶,已托‘通源’渠道送上,附银票五百两,权作香火。州府粮道之事,还望道长在真人面前美言,疏通关节,确保今冬漕粮北运‘顺畅’……落款是一个模糊的、似乎被刻意涂改过的花押,但依稀可辨,是某个姓氏的缩写,以及一个代表官职的简单符号。

    粮道?漕粮?州府官员?与白云观(道长、真人)勾结?以“赤阳丹”(听起来便不像正经丹药)和银钱开路,图谋漕粮北运的“顺畅”?

    这背后的水,比他想象的,还要深得多!这已不仅仅是玄阳余党在青阳县城兴风作浪,而是涉及到了州府层面的吏治腐败、利益输送,甚至可能关系到北疆的军粮供应!

    林墨心头震动,但他知道此刻不是细看的时候。他迅速将桌上所有拆开和未拆开的书信,以及那几本关键的账簿,全部拢在一起,用桌上一块干净的油布包好,塞入怀中。他又看了一眼那紫檀木匣中的三枚碎石片,犹豫了一瞬,最终只伸手取走了那枚气息最强、颜色最深的,另外两枚稍次的未动——他需要留些“证据”,也怕全部取走会立刻触发强烈的警报。

    做完这些,他不再停留,转身就向石门走去。必须立刻离开!此地不宜久留,这些发现,必须尽快带出去,仔细研究,并决定下一步如何行动。

    然而,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石门门板时——

    “吱呀……”

    石门外,通往地面的石阶方向,传来了清晰的、毫不掩饰的脚步声!而且,不止一人!脚步声沉重,带着明显的敌意和搜查的意味,正在快速靠近!

    被发现了?!是上面的看守察觉了异常?还是……自己触动石门时那轻微的声响,终究被听到了?

    林墨眼神一冷,瞬间后退,目光迅速扫过石室。除了来时的石门,别无出口。石室虽有两丈见方,但陈设简单,并无太多可供藏匿之处。

    脚步声已到门口,伴随着低沉的、带着口音的男子呵斥:“里面什么动静?老四,是不是你偷懒跑下来了?妈的,这鬼地方冷死了……”

    话音未落,“砰”的一声,虚掩的石门被人从外面,重重一脚踹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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