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全的呼吸不由得沉重了几分。
他盯着程似锦的手机，呆愣在那里许久许久。
无数的念头骤然暴起，然后消磨，再然后重新复苏。
反复几个轮回以后，他猛然惊醒，疯了似的找到属于程似锦的目录。
接着一个电话一个电话拨了过去。
“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再打...
“SOrry! The SUbSCriber yOU dialed iS pOWer Off。”
再打...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再打...
“SOrry! The SUbSCriber yOU dialed CannOt be COnneCted fOr the mOment, pleaSe redial later。”
再打...
“顾小兄弟，你咋了啊。”善若水无法理解看着顾全，“你正在跟谁打电话呢，怎么一下跟中邪了似得...”
顾全没有搭理善若水，连头都没有抬一下。
他就像是其他NPC一样，在跟时间争分夺秒。
当他打了快二十分钟的电话以后，一个电话重复下去，在响了几声以后，还是没有接通。
“哎，是我想多了吗。”顾全叹息一声，看向其他人，“抱歉，我浪费不少时间，最后一个，我再打最后一个电话！”
顾全看向其他人。
“没事，你慢慢来就是了。”莫前尘笑着对他说，“不管其他人如何，但我是相信你的，顾道友，你一定能带领我们，走出这次的【地狱】！”
顾全点头。
他再次拨通了电话。
他自认为时间最恰到好处，可能打通的电话...
时间在这一刻都安静了下来。
大家盯着顾全。
虽然不清楚他在做什么，但总有一股道不明的感觉。
仿佛这一通电话拨出去，一定可以破解当下的局面。
“滴...滴...滴...”
突然，电话响了。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SOrry! The SUbSCriber yOU dialed CannOt be COnneCted fOr the mOment, pleaSe redial later。”
顾全颤抖的心再一次失落了下来。
果然...
他还是想太多了，这么天真的想法，怎么说实现就可能实现呢。
顾全站起来，眼底的悲伤完全遮不住。
他看着日落逐渐昏沉，夜幕顶多不到半个小时会降临下来...
他刚要说话，手机的铃声响起。
他拿起电话屏幕，上面显示着熟悉的备注刺入了他的瞳孔。
“喂...喂。”顾全不敢犹豫，立马接起电话，但他却犹豫了，不知道从何说起，“那个，你好，我是...”
“不是，你谁啊？”声音响起一略带暴躁的声音，“老给我拨电话，真有意思，你是怎么知道我电话的。”
顾全刚要说话解释，另外一头的声音是发出了轻哼的笑声，“好了，让我猜猜，你就是来【深渊】的人吧？”
顾全一惊，电话里的人不给他机会。
“没什么好惊讶，我的电话不是谁都知道的，你拨了好几遍...在久远的未来，我们认识彼此，你通过某些方式联络到此刻的我。”
声音叹息一声，
“虽然麻烦，但是我认识的人，我就没有不帮的道理，说说吧，你们发生什么，这次的【深渊】，又是什么情况。”
顾全哪儿还敢犹豫，用不到十分钟简短告诉了对方事情。
尤其是关于鬼杀人的过程，以及他的所见所闻。
“原来如此，你下来吧。”电话的声音说道，“我在三楼这边，你见过我，为了确认你不是鬼，我得好好认一认你，不是么。”
“我出不去，我说了，自杀鬼就在楼道里徘徊。”顾全蹙额，“我要是出去，可能就被它抓个正着。”
“抓个正着，别傻了，那东西是假的。”声音一针见血戳破，“你或许置身其中，没有想到这层，你没想过被你们镇压的杨义轲死而复生，它真是刚诞生的鬼吗，再来，它真是游荡的鬼，怎么我去过天台没看到过，简直就像是避着我走，它有什么理由避开我这个NPC，除非...”
此话一出，顾全豁然开朗。
妈的，中计了！
他怎么就没联系到这一层。
因为对性命担忧，哪怕是有这方面的猜测，却不敢朝这边去思考吗？
对方说得完全正确！
他们看到杨义轲的死亡，杨义轲的诞生。
谁又能保证，那东西就是杨义轲本尊。
万一是假的，是鬼假扮的...
“我知道光是这么说，你不会相信我。”电话里的声音主人看破顾全想法，“但你再想想，你说的那只鬼没有历来，不跟自杀鬼出现，你认为是因白天的局限，有没有可能，那东西在白天就是假扮自杀鬼，只能假扮自杀鬼？”
“这...这...可能吗？”顾全都不禁发出疑惑，“假扮自杀鬼，所以那东西能出现，是故意在我们面前假装的？”
“大概率。”电话里的声音平静而淡然，“纵观整个画面，你们都在被那只死亡的自杀鬼牵着鼻子走。”
“我们换个思路，那只鬼是有杀人规律，或者是假的，你们还会这么被动吗？”
声音自问自答，
“不会，造成当下局面的核心点是自杀鬼，它一招鲜把你们快吃遍了，你们还在因恐惧自杀鬼的复活惜命不敢走出来，你们是在干什么，你们是蠢货吗！”
“你们只是看到杨义轲的死，你们不觉得太巧合了吗？”声音继续说，“你们下车时间，聊天的时间，以及到楼下的时间，都会随之变化，为什么刚好就能碰到杨义轲的死。”
“我之前就说过，杨义轲的尸体掉落位置太奇怪了，没理由是在窗户坠楼的，而应该是在天台才对。”
声音一阵冷笑，
“看来，你们完全把我的话当耳边风了...不对，那两人死了，可能没有确切把我的话交代给你们吧。”
“我的意思是...杨义轲死了，但死在天台，听他们NPC的说法，杨义轲上一秒还跟他们在工作室里活动，没有出去的迹象。”
声音的说话速度加快，
“所以说，杨义轲的尸体跟杨义轲本人是分开的，杨义轲本人是在六楼窗户，但尸体就是在天台被扔下来的。”
“尸体，本人出现两个地方，答案已经出来...杨义轲早死了，它变成鬼，将尸体用它的灵异封存在天台，保留在死的那刻状态，否则藏在工作室里，迟早会被NPC发现。”
顾全听得一阵头皮发麻，
“接着，它装作真正的杨义轲活着，等到你们来，把藏在天台的尸体扔下去，自身消失化作诞生鬼...现在明白了吗，蠢货们，你们自诩的光线鬼就是死去的杨义轲，从头到尾，只有它一只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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