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薄雾还没散尽,神童司的小院里飘着米粥的香气。
曹冲坐在石桌边,面前摊着本《九章算术》,手里拿着毛笔,正认真地在纸上演算。糯糯挨着他坐,小手里握着根特制的小毛笔,在另一张纸上歪歪扭扭地画圈圈。
“哥哥,这个字念什么呀?”糯糯指着书上一个字。
“这个念‘税’,赋税的税。”曹冲放下笔,耐心地教,“就是百姓交给朝廷的钱粮,用来修路、养兵、赈灾。”
“哦……”糯糯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小手继续画,“那糯糯以后也要交税税嘛?”
“等糯糯长大了,有了自己的田地铺子,就要交。”曹冲笑着摸摸她的头,“不过糯糯现在是公主,不用交。”
“那糯糯要快点长大,帮爹爹和哥哥交税税!”小丫头一脸认真。
曹冲被逗笑了,正要说什么,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甘罗快步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封公文,神色凝重:“曹冲兄,出大事了。”
“怎么了?”
“江南押解进京的十万两税银——在离京城八十里的黑风岭,不翼而飞了。
话音刚落,通报声响起:
“兵部侍郎孙大人、户部侍郎钱大人到——”
两个穿着官服的中年男子大步走进来,脸色都不好看。
兵部侍郎孙武先开口,声如洪钟:“丞相呢?十万两税银在黑风岭被劫,押运官兵三百人,竟无一人看清贼人面目!此乃兵部奇耻大辱!”
户部侍郎钱丰更急:“那可是今年江南三成的盐税!丢了,户部怎么向皇上交代?!”
曹操从里间走出,神色平静:“二位大人莫急,坐下慢慢说。”
众人落座,孙武将案情简单说了:
“税银十日前从江南出发,由三百精兵押运,分装五十口铁箱。昨日午时抵达黑风岭,按例在岭下驿站歇脚。今早启程时,五十口箱子全变成了石头!银子不翼而飞!”
“现场可有痕迹?”甘罗问。
“没有!一点痕迹都没有!”孙武拍桌子,“箱子没被撬,锁完好无损。官兵守了一夜,都说没听见动静。你说奇不奇?”
钱丰看向曹操,语气带着质疑:“丞相,此案关系重大,兵部和户部已派人去查。但皇上听说后,说……说让神童司也去看看。”
后面的话他没说,但意思明白——皇上这是不放心他们,让一群孩子去“看看”,实则是监督。
孙武瞥了眼几个孩子,冷哼一声:“一群娃娃,能看出什么?别添乱就不错了。”
这话说得不客气。
曹冲站起身,不卑不亢:“孙大人,破案不看年纪,看本事。粮仓案、盐引案,神童司都破了。”
“那是工部的案子,和兵事不同!”孙武瞪眼,“税银押运涉及行军布阵、岗哨安排,你们懂吗?”
“我们不懂,”司马光冷静接话,“但银子不会自己变成石头。其中必有蹊跷,与兵事无关,与人心有关。”
孙武被噎住。
看点:天团分工出发,糯糯的“经济直觉”首次触发
曹操拍板:“冲儿,你带人去现场勘查。孙大人、钱大人,神童司办案期间,请兵部、户部全力配合。”
“是!”曹冲领命。
半个时辰后,两辆马车驶出城门,直奔黑风岭。
车上,天团快速分工。
“到现场后,甘罗兄主查痕迹,司马兄验看银箱,诸葛恪勘查地形,孔融记录。”曹冲安排,“我核算账目,核对银两数目。”
“我呢我呢?”糯糯举手。
“糯糯……”曹冲想了想,“帮哥哥看看,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好!”小丫头重重点头。
脑海里,系统提示音响起:
【新案件触发:税银失窃】
【任务目标:找回十万两税银】
【任务奖励:声望值+200,解锁“刑侦直觉”技能(前置)】
【当前技能“经济直觉”可辅助】
马车颠簸,糯糯靠在曹冲怀里,小眉头微皱,似乎在努力想什么。
“糯糯在想什么?”曹冲轻声问。
“哥哥,”糯糯仰起小脸,“十万两银子……有多少呀?”
“很多很多。”曹冲比划着,“一口标准银箱装两千两,十万两要五十箱。每箱重……一百二十斤左右。”
“那五十箱就是……”糯糯掰着小手指,数不过来了。
“六千斤。”曹冲帮她算出来,“要用十辆大车才拉得动。”
“十辆大车……”糯糯眨眨眼,“那车子走的时候,地上会有印印吧?”
曹冲眼睛一亮:“对!如果银子被运走,肯定有车辙印!”
“可孙大人说没有痕迹。”甘罗皱眉。
“所以,”司马光冷静道,“银子可能根本没被运走,还在现场附近。或者……”
“或者押运的官兵在说谎。”诸葛恪接话。
孔融摇头晃脑:“《论语》有云:人而无信,不知其可也。若官兵作伪证,实乃不忠不义……”
“好了好了,知道你会背书。”诸葛恪捂耳朵。
说说笑笑间,黑风岭到了。
黑风岭驿站外,五十口铁箱还整齐地摆在那里,箱盖打开,里面全是大小不一的石块。
官兵们在周围守着,个个神色紧张。
孙武和钱丰也骑马赶来了,显然不放心。
曹冲带着天团开始勘查。
甘罗检查箱子:锁完好,没有撬痕,但锁孔有细微的磨损——是同一把钥匙反复开启的痕迹。
司马光查验石块:就是普通的山石,随处可见。
诸葛恪勘查周围地形:驿站背靠山崖,只有一条路进出。他爬到崖顶查看,下来后摇头:“没有绳索拖拽的痕迹,箱子不是从上面弄走的。”
孔融在问官兵口供,记录得密密麻麻。
曹冲则蹲在箱子前,仔细看箱底的泥印。
“奇怪……”他喃喃。
“怎么了哥哥?”糯糯凑过来。
“这些箱子,”曹冲指着泥印,“泥印深浅不一。按理说,同样的箱子,装同样的银子,重量一样,泥印深浅应该差不多。但这些……”
他数了数:“有十二口箱子泥印特别深,像装了更重的东西。其他的……泥印浅。”
甘罗立刻明白:“你的意思是,这些箱子原本装的就不是银子?至少有一部分不是?”
“可押运清单上写着,五十箱全装的是银子。”钱丰拿着账本过来。
曹冲接过账本,快速翻看,忽然指着一行:“这里不对。”
“哪里?”
“装箱日期。”曹冲抬头,“清单上写,银箱是七月十五在江南装好的。但……”
他从怀里掏出个小本子——那是他记录的江南天气:“我爹说过,江南七月多雨。可这些箱子底部的泥印,是干土,没有雨水浸润的痕迹。”
他看向那些官兵:“这些箱子,根本不是在江南装的。是在北方,至少……十天前没下过雨的地方装的。”
现场一片死寂。
官兵们脸色都变了。
“胡、胡说!”一个络腮胡的军官站出来,正是押运官王彪,“银箱就是在江南装的!我亲眼看着装的!”
“那这干土怎么解释?”曹冲问。
“可、可能是路上晒干了……”
“晒干?”甘罗冷笑,“箱子密封,底部如何晒干?”
王彪语塞。
孙武脸色铁青,走到王彪面前:“王彪,你说实话!银子到底去哪儿了?!”
“末将、末将不知……”王彪额头冒汗。
就在这时,他突然捂住胸口,脸色煞白,“呃”地一声,直挺挺向后倒去。
“王彪!”众人大惊。
司马光立刻上前检查,片刻后抬头:“中毒,是急性的,但剂量不大,死不了。”
“快救人!”钱丰急道。
众人手忙脚乱将王彪抬进驿站。
糯糯站在箱子边,小手不自觉地摸向怀里——那里,三皇子“净化”后的墨玉玉佩,正微微发烫。
脑海里,系统急促提示:
【检测到魔魂印记波动】
【来源:押运官王彪(接触残留)】
【波动特征:与三皇子玉佩净化前相似】
【关联线索:黑莲势力已渗透兵部】
小丫头握紧玉佩,小脸发白。
她抬头看向曹冲,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哥哥,那个叔叔身上……也有坏坏的花花味道。”
曹冲瞳孔一缩。
兵部,也被渗透了?
而驿站内,昏迷的王彪手指动了动,袖子里滑出一个小纸团。
纸团上写着一行小字:
“事已泄,灭口。今夜子时,老地方。——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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