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P中文 > 历史小说 > 科举:开局撕碎小黄书 > 正文 第699章 就非得追着我杀吗?

正文 第699章 就非得追着我杀吗?

    出了城,他站在官道上,回头看了一眼信州府的城门楼子。

    他心想着:这地方,他从小长大的地方。

    他们家一直住在城里,他在府学读了十几年书。

    可今天,他连城门都出不自在。

    他转过身,往城外走了。

    他没走远,就在城外三里地的一个小村子里,找了个亲戚家借住。

    他心想着:等风声过去再说。

    可风声没过去。

    第二天,他亲戚从城里回来,带回来一份《师说》的抄本。

    亲戚说:“城里都在传这篇《师说》,是林状元写的。我抄了一份,你看看。”

    顾子安有些无语。

    自己都躲到这来了,怎么就是躲不掉?

    就非得追着我杀吗?

    亲戚在旁边说:“子安,你也是读书人。你说这篇《师说》,写得好不好?”

    顾子安沉默了一会儿,说:“好。”

    亲戚说:“那你那篇上疏,是不是写错了?你总躲在这里也不是个事,迟早还要面对的。”

    顾子安没说话。

    亲戚说:“我听说,周松涛都认错了。顾子安,你也认个错不就完了?”

    顾子安把《师说》的抄本合上,站起来,走到院子里。

    认错?

    他认了错,就能回去吗?

    他认了错,那些笑话他的人,就不笑话他了吗?

    他站在院子里,看着天上的云。

    最终叹了一口气。

    他输了。

    输得干干净净。

    他写了一篇上疏,跟着沈临川骂林砚秋。

    可林砚秋一篇《师说》,把他打回了原形。

    他转身回了屋,拿起笔,在纸上写了两个字:“认输。”

    然后把纸折好,收进怀里。

    第二天一早,他收拾了包袱,跟亲戚说:“我回去了。”

    亲戚说:“回哪儿?”

    顾子安说:“回信州府。回我自己家。”

    亲戚说:“你想好了?”

    顾子安说:“想好了!”

    他拎着包袱,出了村子,往信州府的方向走。

    走到城门口的时候,他又碰见了那几个学子。

    那几个学子看见他,愣了一下。一个学子说:“顾解元,你又回来了?”

    顾子安说:“回来了。”

    “你不怕人家说你?”

    顾子安没说话,默默低头离开了。

    消息传到饶州府。

    饶州府学里,一个叫周思敏的教授正在讲堂里给学生讲《论语》。

    他讲到“三人行,必有我师焉”的时候,一个学生站起来,说:“先生,学生近日读了一篇文章,叫《师说》,里面也讲了‘三人行,必有我师’。学生觉得,那篇文章讲得比《论语》还透。”

    周思敏愣了一下,说:“什么《师说》?”

    学生从怀里掏出一份抄本,递上去。

    周思敏接过去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

    看完之后,他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心想着:这文章,写得好。

    他教了二十年书,从来没想过,‘师道’这两个字,可以这么讲。

    他放下抄本,对学生说:“这文章,是从哪儿来的?”

    学生说:“信州府传来的。说是今科状元林砚秋写的。”

    周思敏说:“林砚秋……就是那个六元及第的林状元?”

    学生说:“对。就是他。”

    周思敏把抄本拿起来又看了一遍,说:“从明天起,这篇《师说》,列入咱们饶州府学的必读篇目。每天早课,念一遍。”

    消息传到九江府。

    九江府的一个茶楼里,几个老秀才正在喝茶。

    一个姓郑的老秀才把《师说》的抄本往桌上一拍,说:“你们都看看。这篇文章,写得真好。”

    对面一个姓刘的老秀才拿过去看了看,说:“林砚秋写的?就是那个改良曲辕犁的林砚秋?”

    郑老秀才说:“对。就是他。六元及第,大景朝头一个。这文章,我读了十遍,每读一遍都有新体会。”

    刘老秀才看了一遍,说:“‘道之所存,师之所存也’。要我说啊,我们这些人,教了一辈子书,还没一个年轻人看的通透。”

    旁边一个姓陈的老秀才说:“你们还记得沈临川那篇上疏吗?那时候我还觉得写得挺好。现在一看,什么玩意儿。”

    郑老秀才说:“那篇上疏,通篇讲祖制、讲古礼。可林砚秋这篇《师说》,讲的是实事。‘道在事上’,这话说得好。谁把事做成了,谁就有道。沈临川那帮人,做成了什么事?”

    消息传到抚州府。

    抚州府的书院里,山长姓吴,六十多岁,教了四十年书。

    他把《师说》的抄本看了一遍,然后召集全院学生,在大讲堂里念了一遍。

    念完之后,他站在讲台上,沉默了好一会儿。

    学生们看着他,不知道他要说什么。

    吴山长开口了:“诸位,老朽教了四十年书。老朽教过多少学生,记不清了。可老朽今天读了这篇《师说》,老朽觉得,老朽这四十年,有一半是白教的。”

    底下学生愣住了。

    吴山长接着说:“老朽教的是句读,是八股,是怎么考功名。老朽从来没教过你们道。什么是道?林大人讲了道在事上。老朽教了一辈子书,可老朽一件事都没做成。老朽的学生中了进士,可他们做的事,跟老朽有什么关系?老朽什么都没做成。”

    他顿了顿,说:“可林大人这篇《师说》,让老朽明白了。老朽教出来的学生,有做成事的。他们做成了事,他们就有道。老朽没做成事,可老朽教出了能做成事的学生。这也是道。”

    他转过身,在黑板上写了四个字:道在事上。

    然后他说:“从今天起,这四个字,是咱们书院的院训。每一个进书院的学生,第一天就要记住:道在事上。学本事,做实事。别光学句读,别光学八股。学做事。”

    消息传到更远的徽州府、宁国府、池州府。

    徽州府学里,一个叫汪文的廪生把《师说》的抄本贴在照壁上,旁边用大字写了四个字:“天下共读”。

    宁国府的一个私塾里,先生姓王,他把《师说》念了一遍给二十几个蒙童听。

    蒙童们听不懂,可王先生念完之后,自己哭了。

    池州府的一个书院里,山长姓李,他把《师说》抄了一份,寄给了京城的国子监。

    他在信里写了一句话:“此文章,当为天下书院之训。”

    消息传回长安。

    国子监里,祭酒姓孙,七十多岁,是三朝老臣。

    他把《师说》的抄本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

    看完之后,他把国子监的几位教授叫来,说:“这篇《师说》,你们看看。”

    几位教授传阅了一遍。

    一个教授说:“祭酒大人,这文章写得好。可林砚秋是工部的官,不是国子监的人。咱们国子监用他的文章当训诫,合适吗?”
  http://www.xvipxs.net/207_207735/74359047.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xvipxs.net。VIP中文手机版阅读网址:m.xvipxs.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