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特曼，上次你们那个叫陈浩的客户还记得吧？”
莱什装作漫不经心地问起。
惠特曼表情有些僵硬，轻轻地放下酒杯。
他有些狐疑，难道莱什猜到这个单子是来自陈浩的？
咨询公司赚的就是信息差，他们最不愿意的就是让委托方和办事方直接对接，这样他们就不好赚信息差了。
心里不断猜测，但是惠特曼很快便装出有些意外地说道。
“当然记得，陈先生是我们非常重视的高级客户。
怎么，他是有什么事情惊动商务部了？”
“他帮斯科公司拿到了龙国国家级的网络基建订单。
约翰·查尔斯亲自给我打了电话致谢。”
莱什看着惠特曼郑重地说道。
“陈浩之前在午宴上，提出想要一个亚太经合组织工商咨询理事会代表的身份。”
惠特曼自然记得那个事情。
是但是过了几个月，陈浩一直没再提这个事情。
这个事情他就没有再跟进。
莱什继续说道：
“我和詹姆斯·凯特为了这件事，在过渡团队内部做了大量的工作。
要为一个外籍人士争取到这个代表大漂亮国工商界的名额，阻力非常大。
我们动用了不少政治资源，甚至向几位关键的幕僚许诺了未来的利益置换，才勉强打通了所有关节。”
惠特曼敏锐地捕捉到了莱什话语里的暗示。
政客从来不会白帮忙，所谓的“大量工作”和“打通关节”，翻译过来就是需要客户买单的。
惠特曼压制住内心的狂喜。
陈浩对这个身份势在必得，而莱什现在把撮合的工作交到了他手里。
这就意味着
他可以在中间狠狠地赚一笔差价。
“莱什部长，陈先生肯定非常感激您和凯特助理国务卿的鼎力支持。
科恩集团作为陈先生的代理方，理应妥善处理好这背后的各项运作成本。”
惠特曼压低声音试探道。
“不知道打通这些关节，需要多少政治献金？”
莱什看着惠特曼，没有说话，只是缓缓竖起了一根右手食指。
惠特曼心领神会。“一百万美金？”
“这是底价了。”
莱什收回手指。
“不接受还价。
二十万打给理事会秘书处，剩下的八十万，我会给你两个指定的账户。
钱到账，下个月中旬的代表名单上，就会印着陈浩的名字。”
“没问题。我会尽快向陈先生转达这个好消息，并落实资金的流转。”
惠特曼满口答应。
晚餐结束后，两人各自乘车离开。
回到科恩集团的办公室，惠特曼并没有马上给罗伯特打电话。
在高端掮客的交易法则里，太容易得到的东西，客户往往不会珍惜，甚至会怀疑你在中间吃了太多的回扣。
他必须制造一种“竭尽全力、历经磨难”的假象，才能把价格抬到最高。
惠特曼决定对罗伯特进行为期三天的冷处理。
接下来的三天里，惠特曼照常处理其他客户的业务，喝着咖啡，看着报纸。
罗伯特打来的两次询问进度的电话，他都让秘书以“惠特曼先生正在国会山开会”为由挡了回去。
直到第三天傍晚，惠特曼算准了时间，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拨通了罗伯特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
“惠特曼先生！
情况怎么样了？”
罗伯特焦急地问道。
这是近期陈浩唯一给他安排的工作。
罗伯特非常希望能够得到一个完美的结果。
惠特曼叹了一口气，声音沙哑，语速缓慢，伪装出一种疲惫的状态。
“罗伯特，这三天我为你们这个事情忙疯了
。我在国会山和商务部的大楼里来回跑了十几趟，找了很多的关系。”
他停顿了一下，喝了一口水，继续表演。
“把寒国游戏产业塞进301调查名单的事情，阻力比预想的要大得多。
不是光莱什部长就呢个搞定的，这事牵扯的人很多。
贸易代表办公室那帮官僚死咬着程序不放。
我动用了科恩集团很多政治资源，甚至让戴维斯将军亲自出面打了几个电话，才勉强让搞定。”
“太感谢了，惠特曼先生。
费用我会按约定打过去。”
罗伯特在电话那头说道。
“这只是第一件事。”
惠特曼话锋一转，郑重地说道。
“罗伯特，我这几天拼命跑动，不仅是为了301调查。
我还替陈先生办成了一件他梦寐以求的大事。”
“什么事？”
“亚太经合组织工商咨询理事会代表的名额，我替他争取到了！”
惠特曼提高了音量。
罗伯特听完眼前一亮。
年前的午宴他是参与对接的，很清楚陈浩对于这个身份的很期待，也为了这个身份投入了多少资源。
“惠特曼先生，你确定？”
罗伯特忍不住追问道。
“千真万确。
莱什部长和凯特助理国务卿已经被我说服，他们愿意提交了推荐信。
一切顺利的话，下个月中旬的名单上，陈先生将作为大漂亮国工商界代表正式入选。”
惠特曼开始了他的加价套路。
“不过，罗伯特，你要明白，把一个龙国人推上这个位置，我们需要打点的关节太多了。
白宫幕僚的公关费、国务院人事办的赞助、还有商务部那边的政治献金，这是一笔庞大的开销。”
“需要多少钱？”
罗伯特直奔核心。
什么困难，什么关节都是废话，不就是钱吗？
正好自己的老板现在很有钱。
惠特曼毫不犹豫地将虚报了百分之五十。
“一百五十万美金。
这是极限压价后的结果。
其中二十万美金打给理事会秘书处。
剩下的一百三十万打给我们来操作。
只要资金到位，任命文件很快就能走完流程。”
一百五十万美金买一个无国籍限制的顶级政商身份，对于真正需要它的人来说并不算贵。
罗伯特没有任何犹豫。
“我马上联系老板。
最迟明天早上，我会给你确切的答复。”
挂断电话后，罗伯特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
换算了一下时差，龙国现在正是上午。
他拿起桌上的国际长途专线电话，拨通了陈浩的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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