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许大茂去了轧钢厂。
他找到王科长，主动请缨去顺义乡下放电影，为期五天。
王科长正愁没人去，立刻答应了，还夸他思想觉悟高。
许大茂收拾好设备，走出了轧钢厂。
他没有锁家里的门，只是虚掩着。
这是四合院十来年的规矩。。。
白天出门不锁门。
谁锁门，就是不信任街坊，会被所有人指指点点。
而棒梗，早就习惯了趁别人不在家，偷偷溜进去偷东西吃。
上午十点多，院里的男人都去上班了，妇女们在厨房做饭。
院子里空荡荡的。
棒梗惦记着那半只烧鸡。
他观察了一早上，见许大茂走了，家里没人，心里乐开了花。
他像野猫一样，弓着背溜到许家门口。
轻轻一推，门开了。
棒梗四处看了看，闪身进去，还从里面反锁了门。
这个动作他做过无数次，非常熟练。
屋里很安静。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正好落在桌子上。
棒梗的眼睛亮了。
桌子上，摆着半只油光锃亮的烧鸡。香味扑面而来。
"太好了！"
棒梗兴奋地喊了一声。他搓了搓手，跑到桌子前，直接抓起一只鸡腿，狠狠咬了一大口。
他狼吞虎咽地吃着，嘴里塞得满满的，连骨头都嚼碎了咽下去。
他太饿了，也太馋了。
他没有注意到，鸡皮上那些细微的灰白色粉末，而鸡肚子里更是塞满了。
日头爬到正南，院里的炊烟渐渐散了。
贾张氏端着空碗从厨房出来，往空地上扫了一眼，没看见棒梗的影子。
她撇了撇嘴，压根没往心里去。
这野小子天天在外头疯跑，不到饭点不着家，有时候玩嗨了，半下午才回来蹭剩饭也是常事。
她转身回了屋，看都没看炕上饿得直哭的槐花和小当。
在她眼里，这两个丫头片子都是赔钱货，饿死也不关她的事。
反正等秦淮如下班回来，自然会管她们。
她从锅里舀出剩下的半碗糊糊，就着半个凉窝头，三下五除二吃完了。
又特意给她的好大孙留了两个窝头和一碗稠糊糊，用碗扣在锅台上，怕凉了。
做完这些，她搬了个小马扎坐在炕沿边，拿起针线笸箩里的鞋底，慢悠悠地纳了起来。
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她身上，暖烘烘的，没一会儿，她就开始打哈欠，脑袋一点一点的，手里的针也停了下来。
“咚” 的一声，针掉在了地上。
贾张氏猛地惊醒，揉了揉眼睛，捡起针继续纳。
可没纳几针，困意又涌了上来，眼皮重得像灌了铅。
她索性把鞋底往旁边一扔，歪在炕上，打着呼噜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昏天黑地。
等她再次被院子里的脚步声惊醒时，窗外的日头已经偏西，天边染上了一层橘红色。
她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拿起鞋底又纳了几针，没一会儿，又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直到院门外传来自行车的铃铛声，秦淮如疲惫的声音响起，她才一个激灵坐了起来。
“妈，我回来了。”
秦淮如下班回到家，她累了一天，腰都直不起来，习惯性地问道：
“妈，棒梗呢？跑哪玩去了？”
贾张氏手里的针 “啪嗒” 一声掉在了地上。
她愣了愣，脑子里一片空白，过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
是啊，棒梗呢？从上午出去，到现在都没回来！
“我…… 我没看见啊。”
贾张氏慌了神，连忙从炕上下来，
“中午我就没见着他，以为他跟别的孩子玩去了，想着玩累了自然就回来了。”
秦淮如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
“都这个点了还没回来？他从来不会玩这么晚的！”
她声音都开始发颤，棒梗可是他们贾家的天。
快步走到院子里，扯着嗓子喊，
“棒梗！棒梗！回家吃饭了！”
空荡荡的院子里，只有她的回声。
没有任何回应。
秦淮如的脸瞬间白了，她跑到院门口，对着胡同口又喊了几声，依旧没人答应。
贾张氏也跟着跑了出来，脸上终于露出了慌乱的神色。
她也扯着嗓子喊：
“棒梗！我的好大孙！你在哪啊？快回来！”
她们的喊声惊动了院里的邻居。
易中海从屋里走出来，皱着眉头问道：
“怎么了这是？棒梗不见了？”
“是啊易大爷！”
秦淮如急得眼泪都掉下来了，
“从上午就没见着人，到现在都没回来，这可怎么办啊！”
“别急别急。”
易中海摆了摆手，摆出一副主事人的样子，
“肯定是跑哪个胡同玩去了，忘了时间。这样，大家都帮帮忙，分头去找找。
刘海中，你带几个人去东边的胡同找；
阎埠贵，你带几个人去西边；
我去南边的菜市场看看；
秦淮如，你和贾张氏就在院里等着，万一孩子自己回来了呢。”
“哎哎好！”
刘海中立刻应下，捋了捋袖子，对着自家两个儿子喊道，
“光天！光福！跟我走！”
阎埠贵却磨磨蹭蹭的，心里打着小算盘。
这眼看就要吃晚饭了，出去找人耽误吃饭不说，还费力气。
可当着易中海的面，他又不好拒绝，只能不情不愿地应道：
“行吧行吧，那我去西边看看。解成，跟我走。”
院里的人也都放下手里的活，跟着一起出去找人了。
一时间，整个南锣鼓巷都响起了呼唤棒梗的声音。
“棒梗！”
“贾梗！你在哪啊？”
“快回家吃饭了！”
天渐渐黑了下来，胡同里的路灯一盏接一盏地亮了起来。
出去找人的人陆续回来了，一个个都摇着头。
“东边找遍了，没有。”
“西边也没有，问了好几个孩子，都说今天下午没见过棒梗。”
“菜市场也没人看见。”
秦淮如瘫坐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我的棒梗啊！你到底去哪了啊！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可怎么活啊！”
贾张氏也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嚎：
“我的好大孙啊！你可不能有事啊！哪个杀千刀的把你拐走了啊！”
易中海皱着眉头，在院子里来回踱步。
他也觉得不对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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