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来以为心锁和圣旨已经是顶了天的好处，
万万没想到最后还有个全民加寿三十年。
三十年啊！
相当于给整个民族平白多了三十年的寿数，多少科学家、工程师、技术骨干能多工作几十年，多少家庭能多享三十年天伦。
这不是简单的寿命数字，这是整个国家、整个文明的巨大福祉！
“三…… 三样全是概念级？”
他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声音，嗓子都有点哑，
“就…… 就因为收了个钟正国一家？”
白玲点点头：
“庞同志说，这波是钟正国他们给全国人民做了大贡献。
另外他让我问一下上面的意见，这几样奖励什么时候启用，尤其是心锁，一旦生效就无法撤销，需要上面定夺。”
王远征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伸手拿起桌上的红色专线电话，指尖都有点微微发颤。
“我这就向上面汇报。”
他看着白玲，语气郑重得不能再郑重，
“白玲同志，你记住，今天这些话，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还有上面几位首长知道，半个字都不能往外漏。”
“这三样东西，任何一样传出去，都足以震动整个世界。”
快到一点钟，庞大海换了身半新的中山装，揣好钱票，慢悠悠出了门。
刚走到垂花门，就被院里几个没上班的看了个正着。
贾张氏坐在自家门槛上择韭菜，抬眼瞥见庞大海晃悠着出了门，手里的动作顿了顿，撇着嘴往地上啐了一口，声音不大不小，刚好飘进旁边人的耳朵里：
“哼，又出去下馆子，真是造孽。天天这么胡吃海塞，也不怕撑着。”
旁边三大妈正端着盆搓衣服，闻言也抬起头，望着胡同口的背影咂嘴：
“谁说不是呢。咱们家一月到头见不着几回荤腥，人家倒好，下饭馆跟逛自家菜园子似的。也是人家命好，攀上了白副军长的闺女，那可是军长的女婿，咱们哪比得了。”
“可不是嘛。”
贾张氏跟着酸了一句，手里的韭菜掐得咔咔响，
“昨天上午警车呼呼地开进院，全院都伸着脖子等着看笑话，结果呢？
人家下午就溜溜达达回来了，跟没事人一样。
换旁人，进一趟公安局还不得脱层皮？也就是他，有丈人撑腰，横着走都没人管。”
嘴上说着话，她的眼睛却悄悄瞟向了不远处晾衣服的秦淮茹，眉头暗暗拧了起来。
这几天她总觉着不对劲，自家这个儿媳妇，跟后院的许大茂眉来眼去好几回了。
一想到许大茂，贾张氏心里就咯噔一下
棒梗怎么死的？不就是偷吃了许大茂放了耗子药的鸡，活活药死的！
这杀孙的仇还没算清呢，秦淮茹倒好，居然跟那人又搭上了？
不行，绝不能放任不管。
她现在养老全指着秦淮茹，这女人要是敢生出二心，跟许大茂搅和到一起，自己后半辈子可就没着落了。
不远处的秦淮茹刚晾完最后一件衣服，正下意识地往院门口望
耳边飘来贾张氏和三大妈的议论，她也顺着胡同口看了一眼，庞大海的身影早就没影了。
她轻轻叹了口气，心里堵得慌。
以前觉得傻柱是食堂厨子，能往家捎带吃的，在院里就算顶有本事的了。
可跟庞大海一比，简直差了十万八千里。
人家天天正经下馆子，山珍海味换着来，连公安局都进出自如；
自己却还得天天算计着傻柱饭盒里那点剩菜，拉扯着两个孩子和婆婆过日子。
可再羡慕也没用。
她收回目光，拍了拍衣襟上的灰，转身往屋走，心里只盼着傻柱今天能带点好的回来，好歹给家里添点油水。
东来顺门口早已排起了长队，队伍顺着墙根拐了个弯，一直排到胡同口。
有穿中山装的机关干部，有穿工装的工厂师傅，还有带着孩子的妇人，个个都抻着脖子往里望。
这年头吃顿涮羊肉可不是小事，不仅要钱要肉票，还得有耐心排队，赶上饭点，等俩钟头都是常事。
庞大海走到门口，没往队尾站，熟门熟路地掀了棉帘子就往里走。
一进大厅，羊肉的鲜香混着炭火的暖意扑面而来。屋里坐得满满当当，猜拳声、谈笑声、碗筷碰撞声交织在一起，热气腾腾的。
唯独大厅最靠里、临着窗的那张八仙桌空着，桌面擦得锃亮，碗筷、蘸料碟都整整齐齐摆好了，像是专门留出来的。
一个留着平头、精神干练的服务员快步迎了上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语气熟络：
“庞同志您来了，还是老位置？”
“嗯，老样子。”
庞大海点点头，跟着他往角落走。
周围几桌的食客瞥见他进来，大多只是抬了抬眼皮，很快又低下头继续吃饭，没人交头接耳，更没人指指点点。
其实这几个月来，“东来顺每天留着一张不对外的空桌” 这事，早就在四九城的小圈子里悄悄传开了。
不管外面排多长的队，哪怕是局长、大厂长来了，那张桌也绝不让人坐。
有人见过专座是个胖乎乎的年轻人，有时候独自来，有时候带个极漂亮的姑娘。
没人知道他具体是什么来头，连市里的领导来吃饭，都不会去碰那张桌。
猜身份的人不少，可猜来猜去也没个准信，到最后大伙都形成了默契
看见那人就低头吃饭，别问别看别打听，准没错。
庞大海坐下没多久，服务员就端着铜锅上来了，炭火旺盛，清汤锅底咕嘟咕嘟冒着泡。
紧跟着是码得整整齐齐的鲜羊肉，切得薄如蝉翼，红白相间，看着就诱人。
还有毛肚、冻豆腐、白菜粉丝，摆了满满一桌。
他拿起筷子，夹起一片羊肉在锅里涮了几下，沾了满满一勺麻酱送进嘴里，满足地眯起了眼。
外面排着长队，屋里人声鼎沸，他守着自己的小角落，慢悠悠地吃着涮羊肉，自在得很。
他们不知道,这店里从主厨到领班，再到一半的服务员，全是特勤处的人。
这张专座，自然也是专门给他留的。
毕竟庞大海的安全是头等大事，让他安安稳稳吃顿好饭，可比什么都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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