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野将晶核中剥离出的蓝色能量缓缓注入。
能量如游蛇般钻进高闻书的四肢百骸，随后在某处骤然炸开！
剧痛瞬间袭来。
高闻书感觉身体里仿佛有几百只蚂蚁在啃食骨髓，那种疼钻心刺骨，却找不到伤口。冷汗瞬间浸透了她的衣衫，牙齿死死咬住嘴唇，直到尝到血腥味。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但她硬是一声没吭。
从小被打大的经验告诉她，越叫，那些人越兴奋。这个习惯，让她学会了在痛苦中沉默。
这种煎熬持续了整整一个小时。
终于，那股撕裂般的疼痛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暖流，温柔地包裹住受损的躯体。紧接着，高闻书的皮肤表面渗出了一层黑乎乎、散发着恶臭的粘稠物质。
鹿野也是第一次操作，被这股突如其来的臭味熏得退后了两步，忍不住掩鼻问道：“书姨，你感觉怎么样？”
高闻书也被自己身上那股味道恶心到了，眉头紧皱：“小野，我去洗澡！”
她甚至都没来得及关注自己有没有觉醒异能，就捂着鼻子冲进了卫生间。
高闻书足足洗了两个小时的澡才出来。
当她再次出现在鹿野面前时，鹿野都忍不住愣了一下。高闻书身上的陈年旧伤竟然都不见了，原本有些粗糙的皮肤变得光滑有弹性，整个人仿佛年轻了好几岁。
鹿野也没想到觉醒异能附带的美容效果这么强，连忙追问道：“书姨，你觉醒异能了吗？”
高闻书茫然地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有些不确定：“我也不知道……我没有感觉到身体有什么特殊变化啊。除了皮肤变好、旧伤消失，其他的没什么感觉。”
“书姨，你闭上眼，慢慢感受一下，身体里面有没有一股游离的能量。”鹿野引导着她。
高闻书依言闭眼，屏息凝神感受了许久，最后却失落地摇了摇头：“没有。”
鹿野皱起眉头，认真打量着高闻书，似乎真的没有觉醒。
这种方法是她前世在末世中期见过的，当时各大基地已经成型，有人就是用这种强行灌顶的方式觉醒。
那时候，她还是个为了男女主爱情保驾护航、最后死在反派手里的恶毒女配，只是偶然瞥见过一次这种操作。
难道是因为自己的手法有问题？还是因为蝴蝶效应？
高闻书被鹿野盯着，心里越发忐忑，小声嗫嚅道：“那个小野啊……我知道自己应该没有觉醒异能，你是不是有点失望？”
鹿野回过神，摇了摇头：“这种方法本来就不可能百分百成功。我是在复盘是不是我的操作有问题。书姨，你先去吃点东西，我再去想想，晚上我们再试试。”
说完，她转身回了房间。
鹿野坐在床边，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明明记得步骤很简单啊，为什么高闻书没有觉醒？
难道是因为高闻书原本在书中应该死去，现在被自己救活了，所以天道不允许她觉醒？
不，不可能。既然自己都能重生，为什么高闻书不能活下去？
虽然剧情大方向没变，但很多细节已经不同了，这里的人是有血有肉的，并不是纸片人。
鹿野想不通，高闻书那边却已经陷入了深深的自责。
她看着自己光洁的手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又让小野失望了，小野是不是觉得我这个阿姨特别没用……”
她坐在床边，整个人被愧疚和内耗的情绪包裹，钻进了死胡同。
到了晚上。
鹿野走出房间时，发现客厅里一片漆黑。
“书姨？书姨？”
叫了好几声都没人应。
“人呢？”
鹿野疑惑地打开高闻书的房门，借着走廊的光，看到一个女人正缩在墙角睡着了。
“书姨？你怎么在地上睡着了？”
高闻书被惊醒，抬头看着鹿野，眼睛湿漉漉的，像只受惊的小鹿。
“小野，你起来了？是不是饿了，阿姨去给你做饭。”
鹿野看着她脸上的泪痕，有些不明所以：“书姨，你怎么了？哭了？”
高闻书慌乱地抹了一把脸，强笑道：“没事，就是沙子进眼睛了。你饿了吧，我去做饭。”
说完就要起身离开。
鹿野一把拉住她，严肃地问道：“到底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高闻书看着她，心理防线瞬间崩塌，眼泪再一次流了下来。
“小野，今天书姨让你失望了……”
鹿野愣了一下：“你就是因为这个哭的？”
高闻书低下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我也不想哭，但是就是忍不住。”
鹿野叹了口气，拉着她在床边坐下，柔声道：“书姨，你并没有让我失望。这种方法我也是第一次用，不成功很正常。如果是我没能让书姨觉醒，书姨会对我失望吗？”
高闻书拼命摇头：“我永远不可能对小野失望！再说了，小野第一次就能做得这么好，已经很厉害了。”
“那同样的，”鹿野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书姨第一次忍受了那么大的痛苦，没有崩溃、没有走火入魔，就已经很厉害了。所以不要想那么多好吗？我们还有机会，晶核我有很多。而且我们也并没有完全失败，至少书姨身上的伤大部分都好了，不是吗？”
高闻书泪眼婆娑地看着眼前的女孩，恍惚间像是看到了她的妈妈。
以前，她妈妈也是这样温柔地安慰自己的。
“谢谢你，小野。如果没有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在这个末日活下去。”
鹿野伸手抱住她，轻声道：“我也是。如果没有书姨，我感觉自己也只是一具行尸走肉。”
两人相拥许久，情绪平复后，高闻书去做了一顿热腾腾的晚饭。
饭后，鹿野拿出了第二枚二阶晶核。
“书姨，这一次我要把能量直接打入你的体内。这比刚才还要疼，但觉醒的成功率会更大。”鹿野神色严肃地叮嘱道，“你一定要忍下来，不要打滚，否则会影响气体流通，不仅会功亏一篑，甚至会有生命危险。”
高闻书用力点了点头，眼神坚定：“放心来吧，我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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