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长镰毫无预兆地挥出，刀锋直奔笑脸脖颈！
前一秒还如尸体般僵硬的笑脸猛然睁开眼睛，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从地上一跃而起。
“操！”
镰刀擦着他的后背掠过。
笑脸踉跄着扑出去数米，摔进一片枯草中，又迅速撑地爬起。
不远处，一个笑容夸张的小丑玩偶歪倒在树根旁。
玩偶此刻已经破破烂烂，胸口裂开一道巨大的口子，里面塞着的白色棉花都露了出来，一只眼珠也不知道掉去了哪里。
笑脸的替身玩偶除了能够与他交换位置，还隐藏着最后一道保命能力。
替死。
在主人受到足以致命的伤害时，玩偶能够代替主人承受一次死亡。
但只有一次。
刚才死亡领域将笑脸最后一点生命值彻底抽空的瞬间，替身玩偶自动触发，替他承受了那次致命伤害。
代价便是玩偶彻底报废。
笑脸虽然没死，但生命值也只剩下了个位数，他看向地上已经破烂不堪的玩偶，心都在滴血。
最后一张保命的底牌也没了，接下来再死，就是真的死了。
莫尔图斯望着他，似笑非笑地重新抬起镰刀。
“命倒是挺硬。”
笑脸头皮瞬间炸开，莫尔图斯根本没有停手的意思，看着那柄即将落下的长镰，大脑几乎转到了极致。
命运之门被封，替身玩偶已经报废，他甚至连一瓶生命药剂都没有！
难道真要死在这里？!
笑脸猛然看向凌初。
“等等！凌初还没死！!”
笑脸几乎扯着嗓子吼了出来，“排行榜上还有她的名字！她在装死！！要杀先杀她！”
刚才他利用玩偶替死，所以莫尔图斯走到凌初身边说的那些话，他听见了大半。
死神认为凌初死了，可笑脸根本不信！
那可是凌初！
从呢喃灯塔到这场公共挑战，凌初哪一次不是明明看着已经陷入绝境，最后又莫名其妙翻了盘？
这种祸害怎么可能这么简单就死了！
也多亏他留了个心眼，打开了排行榜扫了一眼。
凌初的名字还高高挂在四榜榜一！
她果然在装死！
笑脸眼中陡然迸出一丝求生的亮光。
死神最想杀的是凌初！只要把凌初卖出去，说不定就能给自己换来一点逃跑的时间！
此时，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凌初：“……”
这一瞬间，她差点直接蹦起来。
笑脸！
你是真的该死啊！！
凌初在心里已经把这人从头到脚骂了八百遍。
刚才还答应联手杀敌，一转眼就把她卖了，果然狗改不了吃屎！
莫尔图斯挥出的镰刀却没有因此停下。
“放心，”祂语气淡淡，“你们谁都跑不掉！”
镰刀袭来，笑脸立即矮身！
黑色刀刃几乎贴着头皮掠过，削掉了几缕头发。
笑脸根本不敢停，狼狈向旁边扑去。
第二刀紧随而至，他翻滚着躲过，可是刀锋仍削中了他的手臂，几乎将其斩断。
“有本事去杀凌初啊！”
笑脸捂着受伤的手臂，忍着剧痛，一边闪躲一边怒吼。
“你不是最恨她吗！”
莫尔图斯眼中最后一点兴味终于消失。
“聒噪。”
祂的身体忽然化作一团浓郁黑气，消失了。
笑脸脸色骤变。
人呢？！
下一秒，一道冰冷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吾最讨厌有人教吾做事！”
笑脸身体瞬间僵住，他甚至来不及回头。
五根惨白的手指已经从后方罩住他的头顶。
黑气从莫尔图斯掌心爆发！
浓郁死气直接从笑脸的眼睛、鼻腔、耳朵灌入头颅！
“呃啊！！”
笑脸双眼骤然瞪大。
他下意识抬手，还想要继续控制丝线，指尖却只是微微抽搐了一下。
眼前的一切快速变白。
他还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咚。
咚……
越来越慢。
最后彻底停止。
笑脸眼球向上翻白，四肢彻底软了下来。
身体重重摔倒在地。
莫尔图斯张开五指，一团半透明的灵魂从笑脸尸体中被硬生生抽出，在半空扭曲收缩，最终凝聚成一颗灵魂球。
莫尔图斯随手一招，灵魂球飞入宽大的袖口。
至此，马戏团船长笑脸，彻底死亡，排行榜上的名字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抹去。
莫尔图斯重新回过头，目光落在凌初身上，微微皱眉。
没死？
刚才笑脸口口声声说的排行榜，祂虽不懂是什么意思，但作为执掌死亡的神明，祂比任何生物都更加熟悉生命与死亡的界限。
活人与死人在祂眼里，就像燃烧的烛火和熄灭的灰烬一样分明。
生命可以隐藏气息，可以控制呼吸，甚至可以用某些特殊手段让心脏短暂停止跳动。
可只要肉体还有生机，就绝不可能真正骗过他。
而凌初……从头到脚都没有一丝生命气息，周围那些能够自动寻找活物的死亡之气，也全部绕开了她。
分明已经死透了。
“又一个临死前胡言乱语的魂滓……”
莫尔图斯重新走到凌初身旁。
祂嘴上这么说，到底还是多了一分谨慎。
毕竟祂这一次亲自降临人间，以玩家的身份进入挑战，为的就是亲手解决凌初，不能留下任何意外。
莫尔图斯俯下身体，苍白手掌缓缓罩在凌初头顶，浓郁死气从掌心溢出。
他想故技重施，像方才杀死笑脸那般，直接将死气灌进凌初的脑袋，将其杀死。
然而黑色雾气落到凌初身上，却像遇见了一件真正的死物，一缕缕死气沿着她的脸颊和肩膀向两侧滑落，最后消散在空气中。
莫尔图斯挑眉。
“真死了？”
躺在地上的凌初，已经紧张到了极点。
她赌静息玉能骗过死神，静息玉也没有让她失望。
这东西虽然只有独特品质，效果却极其特殊。
人鱼王蕾安娜当初靠它假死了那么多年，连身体机能和新陈代谢都会彻底停滞。
这种状态根本不是屏蔽生命气息，而是让身体真正进入“死亡”，只留下清醒的意识。
连执掌死亡的莫尔图斯都没能第一时间发现异常！
但凌初一点都不敢放松。
因为静息玉只能骗人，不能挡刀。
莫尔图斯若是直接照着她脖子再补上一镰刀……
那她可就真装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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