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明圣皇又走到书架前，又抽出一本更薄的册子，扔在桌上。
“这是血爆术的心得，我当年修炼时记的。你看一眼，能记住多少算多少。”
苏临拿起那本册子，翻开。字迹很潦草，有的地方墨都洇开了，显然是写的时候手在抖——可能是痛的，也可能是激动的。
【第一层：引爆血脉。以神念为引，点燃血液中的神力。燃起来的瞬间，像有人拿烧红的铁条捅进血管……忍不过去，经脉寸断。】
苏临把这几行字看了一遍，合上册子。
“忍不过去就废了？”
“对。”光明圣皇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经脉寸断，修为全废。比死还难受。”
“行。我回去练。”
光明圣皇盯着他看了几秒，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又合上了。最后只是点了点头，摆了摆手。
“去吧。”
苏临站起来，走到门口。
苏临点了点头，推门出去。
书房的门在身后关上。
光明圣皇一个人坐在书桌后面，盯着那扇关上的门，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拿起桌上的茶杯，茶已经凉了。他没让人换，端起来喝了一口，苦味在舌尖上蔓延开来。
他在想一件事。
苏临说的那个“神”，到底是不是初祖？他不知道。但他愿意相信是真的。因为如果不是真的，他就得面对另一个可能性——圣元身上有某种连他都看不透的秘密。
那个可能性，让他不安。
比血厉的挑战更让他不安。
走廊里。
苏临走在前面，忠叔跟在后面，隔着两步远。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走廊的地板上画出一块块银白色的方块。苏临踩在这些方块上，步子不快不慢。
忠叔的脚步声很轻，轻得像影子。
“忠叔。”
“在。”
“您活了快两千年了，见过神吗？”
忠叔沉默了一秒。
“没见过。”
“那您信有神吗？”
忠叔又沉默了一秒。
“殿下说有，老臣就信。”
苏临笑了一下，没再问。
他推开寝宫的门，走进去。
“忠叔，今晚任何人来都不见。明天天亮之前，别让人打扰我。”
“是。”
门关上了。
苏临靠在门板上，从怀里掏出那本暗红色的书。
血爆术。
他把书翻开，第二页是一幅经脉图。图上标注着全身七十二条主经脉，每一条经脉上都画着红色的箭头。箭头从心脏出发，沿着血管向外扩散，到四肢末端又折返回来，形成一个循环。
旁边写着一行小字——【引爆血脉，非燃烧血液，乃点燃神力。血脉为引，神力为薪。薪尽火灭，血脉归元。】
苏临盯着这行字，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
点燃神力。
不是燃烧血液。
他的血液里流淌着神力。从100级开始，每升一级，身体就会被神力改造一次。这个过程叫“神赐”。改造之后，身体会沾染神力。血液、骨骼、肌肉、经脉，全都被神力浸润。
点燃神力，就像点燃浸了油的棉线。
棉线本身不会烧，但浸了油，一点就着。
问题是——点着之后，能不能控制住火势。火太小，没用。火太大，把自己烧成灰烬。
苏临把书放在桌上，盘腿坐在地上。
心念一动，打开面板。
【姓名：苏临（伪装·圣元）】
【等级：110】
【神力值：0/1000】
【血量：7360000万亿神血(基础100000*46万亿+装备1500000*46万亿)】
【攻击：736000神攻击】
【武技：神血化攻（已修炼）——神攻击 = 神血 × 10%】
736000万亿神攻击。
就算有45%的衰减，119级的觉醒者，也是一拳的事。
但他不能暴露真实实力。
如果他用一拳打死血厉，全星域都会看到。所有人都会问——一个110级的觉醒者，为什么攻击力这么高？
圣元两次觉醒都是SSS级，他的增幅系数是已知的。他要是打出远超这个系数的伤害，所有人都会怀疑。
这才是他真正面临的问题。
所以必须学会血爆术，用血爆术打，打的时候还要控制力度。
血爆术，攻击提升百倍。他开启血爆术后，攻击力暴涨一百倍，然后用这个暴涨后的攻击力打死血厉，所有人都只会说——血爆术真强。不会怀疑他的基础攻击力有问题。
这个逻辑，说得通。
问题是，血爆术修炼极难。光明圣皇195级的时候，花了三年才学会第一层。他只有一天时间。
但他不是正常人。
他有999个分身。
苏临闭上眼，心念一动。
意识跨越无尽虚空，连接到每一个分身。
一千个分身，同时收到指令——修炼《血爆术》。
第一幅图，经脉图。全身七十二条主经脉，每一条都要记住走向和节点。
第二段口诀，关于“点燃”。书上写得很玄乎——“以神念为引，以血脉为媒，以神力为薪”。翻译成人话就是：用意识去碰血管里的神力，碰着了，它就着了。
第三部分，控制。点燃之后，不能让火烧得太猛，也不能让它灭。要维持在一个“快要烧穿但还没烧穿”的临界点。这是最难的部分。光明圣皇的心得里写——“如履薄冰，如临深渊。多一分则焚，少一分则熄。”
一千个分身，像一千台并联的计算机。每一个分身的尝试都是一次运算，每一次运算的结果都同步给所有人。失败，所有人知道为什么失败。成功，所有人知道怎么成功。
半个时辰后。
第一个分身找到了“点燃”的感觉。
不是用蛮力，是用“意”。想象血管里的神力是一滩油，你的意识是一根火柴。火柴碰到油，不用使劲，自然就着了。
苏临把这个分身的感悟同步给所有分身。
一个时辰后。
第二百个分身成功点燃了第一缕神力。
那一缕神力烧起来的时候，他的右臂血管猛地凸起，皮肤变成了暗红色，像被烫伤了。但只持续了一秒就灭了——他没控制住火候。
苏临把这个分身的失败经验也同步了——火太大，血管承受不住，自动熄灭了。所以不能一上来就点一大片，要从一小段开始，慢慢扩大。
两个时辰后。
第五百个分身成功点燃了整条右臂的血管，并且维持住了。他的右臂比平时粗了一圈，皮肤下面的血管像一条条紫色的蛇在跳动。他握了握拳头，关节咔咔响。面板上，他的攻击力显示提升了十倍。
苏临把这个分身的成功状态同步给所有分身。
四个时辰后。
第九百个分身成功点燃了全身血管。
他整个人像被扔进了火炉里。皮肤变成了暗红色，眼睛变成了血红色，头发根根竖起。面板上，他的攻击力显示提升了九十倍——距离一百倍还差一点。
苏临把状态同步。
他感觉身体里的血管在膨胀。像往气球里吹气，吹到极限，再多一口气就要炸。血管壁在拼命收缩，想把里面的东西挤出去。但里面的东西——被点燃的神力——在拼命往外冲。两股力量在他血管里拉扯，像拔河。
苏临咬着牙，维持着这个平衡。
不能让它炸，也不能让它灭。
平衡点在哪？
他不知道。但他有几百个分身同时帮他找。每一条血管，每一寸，都有分身在做实验。左臂的血管能承受多猛的火？右腿的？心脏周围的？每一条都不一样。
光明圣皇花了三年才摸清这些，是因为他只有一个人。一次只能试一条血管，一次只能试一种火候。错了就得等身体恢复，恢复了再试。反反复复，三年。
苏临有999个人。999个人同时试，999种火候同时试。哪个火候合适，哪个血管脆弱，一目了然。
又过了一个时辰。
他睁开眼。
低头看自己的手。
皮肤是正常的颜色。血管没有凸起。眼睛是正常的金色。
一百倍。
血爆术，第一层，成了。
苏临盯着那行数字，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笑了。
“三年？”他自言自语，“他999个人一起练，5个时辰就练好第一层了。”
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骨头咔咔响了两声。血爆术开启的时候，全身血管都在膨胀，那种胀感现在还残留了一点，像运动完之后的肌肉酸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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