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初然心有不甘。
她站在原地，看着唐洛川已经往门口迈了两步，背影松松垮垮的，像随时准备回酒店瘫着。
她心里那点刚加完微信的热乎劲儿，瞬间被一盆冷水浇下去半截。
机会就这一次。
明天车队一走，各奔东西，微信里躺个“唐洛川”的名字有什么用？圈里加过的导演、制片人还少吗？
真正能说上话的又有几个？
而自己是来干嘛的。
是跳槽。
是抱大腿。
万川娱乐现在就苏晚棠一个艺人，王天姿正愁没人，这时候她递个话过去，三七分成不过分吧？自己拿七成，这行情不亏。
至于别的……
别的她不敢想。
她咬了咬嘴唇，脑子转得飞快。
“唐总。”
唐洛川回头：“嗯？”
"你真不去夜市啊？"
"不去，累了。"
"哈密的夜市跟别处不一样。" 林初然语速很快，“哈密夜市跟别处不一样，这边烤肉用的红柳枝，还有那个酸奶粽子，别的地方吃不到。你来都来了，明天一走，下次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她说完，自己都觉得这理由有点牵强。
可唐洛川真停下来了。
他想了想："你这么一说……好像确实有点亏。"
林初然眼睛一亮。
“景区可以不去，吃的好像得尝尝。”，唐洛川琢磨了下。
“行。”他把口罩往上一拉，帽子往下压了压，“走。”
“走！嘿嘿！”
两个人一前一后出了酒店大门。
也都裹得严严实实，生怕被人认出来。
唐洛川是口罩，卫衣的帽子，还带着一副眼镜。
而林初然，只戴着口罩。
她跟唐洛川两个人，走在哈密的夜市街上。
就他们两个。
苏晚棠她们早走了十分钟，这会儿估计已经扎进夜市深处了。
唐洛川径直冲一个烤包子摊走过去了。
"老板，来四个。"
"好嘞！"
“唉唉唉，那个...唐总，我吃一个就行。”，林初然赶紧阻止，四个？一人两个烤包子？
她早就饱了，吃一个还是为了迎合唐洛川而已。
要不然自己一口也不吃。
而听到她的话，唐洛川愣了两秒，转头对老板道：“那来五个。”
林初然：“......你.....四个都是你自己吃啊。”
唐洛川：“不然呢？”
林初然被噎了一下，随即忍不住笑出声来。
“你笑什么？”唐洛川接过老板递来的烤包子，咬了一口，烫得直吸气，也不肯吐出来。
“没什么，就觉得你跟网上说的不太一样。”
“网上说我什么？”
“青年才俊，商界精英，雷厉风行。”林初然掰着手指头数：“还有特别帅。”
“帅是真的！帅是真的！哈哈。”，唐洛川连忙解释：“网上也不全是假的。”
唐洛川三两口解决掉一个，又拿起第二个，“走，前边还有别的。”
林初然跟上去，两人沿着夜市街往里走。
唐洛川走得不快，眼睛东瞄西瞄，看见什么都想凑过去瞅一眼。
“这地方比西安回民街野。”，唐洛川逛的还挺尽兴：“回民街太规整了，像个景区。这儿，有股子生活味儿。”
“你来过哈密？”
“第一次。”
两人闲聊着，林初然发现跟唐洛川走路有个好处，不用端着。
不用端着女明星的架子，不用想这步迈出去腿好不好看，不用琢磨下一句话该怎么接才显得自己聪明又不抢话。
她甚至可以就那么两手空空地走着，啃完手里那个烤包子，油纸往兜里一塞，舔舔手指头。
换作平时跟个品牌方吃饭，她连筷子都不敢这么拿。
"前面那个。" 唐洛川忽然停住，指着一个摊子。
林初然顺着他手指看过去，一个卖酸奶粽子的小摊，塑料棚子底下支着口大锅，旁边摞着一摞小碗。
"就这个？" 唐洛川走过去，"老板，来两份。"
"好嘞！"
老板麻利地切了两块粽子，浇上酸奶，又淋了一勺蜂蜜。
唐洛川接过来，递了一碗给林初然，自己端着另一碗挖了一大勺塞进嘴里。
"…… 这粽子是凉的？" 他嚼了两口，眉头皱起来。
"酸奶粽子嘛，本来就是凉的。" 林初然忍着笑，"你以为热的？"
"我以为跟咱家里包的似的，热乎乎蘸白糖。"
"那是白米粽。" 林初然挖了一勺，"这个是蜂蜜酸奶的，尝一口，好吃。"
唐洛川半信半疑地又挖了一勺，嚼了嚼，眼睛亮了。
"嗯？这玩意儿还挺好。"
"是吧。" 林初然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我没骗你吧。"
"没骗，没骗。" 唐洛川又挖了一大勺，含含糊糊地说，"这玩意儿真上头。"
夜市人越来越多，摩肩接踵的。唐洛川个高，走在前头替她拨开人群，林初然跟在他身后半步。
她正琢磨着要不要开口问问万川娱乐那边新人的事，旁边一个卖冰粉的摊子前，忽然有个女生回过头。
那女生，扎着丸子头，手里举着手机，本来在拍摊上的冰粉。
她余光扫到林初然，动作猛地一顿。
先是盯着林初然的脸看了两秒。
又低头看了一眼手机里自己刚才拍的照片。
再抬头。
丸子头女生的眼睛一点点睁大。
她伸手捅了捅身边同伴，声音压得极低："哎哎哎…… 你看那个人…… 是不是林初然？"
同伴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哪个？"
"就......就戴口罩那个！女的！穿米白风衣那个！"
同伴眯着眼瞅了半天："…… 我去，还真是。"
两个女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 "卧槽" 两个字。
"她旁边那个男的是谁？"
"看不出来啊，捂得跟抢劫似的。"
"还能是谁啊，男友吧！听说林初然来这拍综艺，结果晚上跟陌生男子幽会？"
“不能吧。”
“你看看他俩旁边还有别人？出来玩其他嘉宾不一起？也没带助理？你看她贴着那个男生，贴的多近啊。”
唐洛川正好这时候侧过脸跟林初然说了句什么，林初然笑了一下，抬手把被风吹乱的头发别到耳后。
动作很自然，也很近。
这两个女生的呼吸都屏住了。
丸子头女生悄悄把手机举起来，镜头对准两个人的方向，手指悬在快门上，犹豫了半秒。
咔嚓。
唐洛川和林初然自然是一点也没注意到。
虽然林初然戴着口罩，但看过她的剧的人，一眼就能认出来。
丸子头女生放下手机，点开小红书。
她手指翻飞，打字：
【家人们！我在哈密夜市偶遇林初然了！！身边跟着一个男的！你们自己看！！】
配图。
发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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