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再次响起，依旧是陈姐。
林初然赶忙接起。
“醒了？”
“嗯”
“醒了就给我开门，我在你房间门口。”
林初然赤脚踩在地毯上，小跑过去拉开门。陈姐一身黑色西装，手里拎着两个手机。
对方一进门，就反手把门摔上。
“昨晚跟谁出去的。”
不是问句。
林初然张了张嘴，嗓子眼发干：“就……一个朋友。”
她也不敢随便乱说，唐洛川的名字是个忌讳。
“朋友？”陈姐把手机屏幕怼到她眼前，“你管这叫朋友？林初然，你入行五年了，不是刚出道的小丫头。夜市，晚上，单独，男的！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屏幕上那张偷拍的照片被放大，她和唐洛川并肩走在夜市街，她微微侧头笑，角度刁钻，像极了一对约会的情侣。
“我可以解释”
“解释什么？你告诉我那个男的是谁，我让公司公关去处理。”陈姐盯着她，“名字。”
林初然嘴唇动了动。
唐洛川三个字堵在喉咙口，怎么都吐不出来。她不敢说。
说了，陈姐怎么处理？
发通告？“林初然傍上千亿大佬”？
到时候死的是他们。
不发，就是默认！
“就是一个……圈外的朋友。”她低着头，“普通朋友，刚好在哈密碰上了，就一起逛了逛。”
“普通朋友？圈外？”，陈姐审视着对方：“不管你说的真的还是假的，你摊上事了，你知道吗？”
“可...我知道错了。”
“行了，抓紧分手。”，陈姐打断她，“我不管是谁，你记住了，抓紧分手。
现在热搜已经上了，公司那边电话打爆了，你待播剧的导演凌晨三点给我发消息问怎么回事。
品牌方也在观望。你现在要么告诉我真相，我帮你兜底！要么你自己看着办。”
林初然咬着嘴唇，沉默了。
陈姐看了她足足十秒，转身拉开门：“行。那我按‘普通朋友’发声明。但你记住，这事没完。
你最好祈祷那个男的没什么黑料，不然你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门摔上了。
林初然坐在床边，手指冰凉。她点开小红书，那篇笔记的点赞已经过了三万，评论区翻了天。
“这男的谁啊，看身形不像圈里的。”
“林初然不是一直立单身人设吗？”
“我刚考古完她所有采访，她说‘近几年不考虑感情’，这打脸来得太快了吧。”
“等等，这男的是不是有点眼熟？那个身高，那个走路的姿势……”
没人猜唐洛川，那几张照片并不清楚。
但不少人开始从娱乐圈乱猜了。
各种男明星都开始替唐洛川背锅。
热搜榜。
#林初然恋情# 已经爬到第七。
点进去，热门第一条是个营销号，配了九宫格，全是近半年跟她合作过或者同过场的男明星。
"家人们，一个个排除。"
"《山野随心行》常驻男嘉宾，排除，全程在镜头里。"
"待播剧男主陆 XX，人在横店拍戏，行程对不上。"
"那还能有谁？昨晚哈密，夜市，185左右……"
下面有人回："等等，这个身高，这步态，这吊儿郎当的样…… 不会是那位吧？"
"哪位？"
"算了算了，不敢说，说出来怕你们说我疯了。"
林初然心脏狠狠跳了一下。
有人要猜出来了。
照片再糊，唐洛川那个身高、那个松松垮垮走路的样子，但凡认识他的人多看两眼总觉得眼熟。
她赶紧往下翻，好在那人没再往下说，被别的评论盖过去了。
她点开微信，想问问唐洛川知道了吗。
可现在清醒下来，她不敢问。
......
另一头，唐洛川的车队正在赶路。
外边的风景秀丽，男生没什么心情看。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两下。
热搜还在往上爬，第六了。
他把手机往腿上一放，靠在座椅背上，盯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戈壁滩。
王天姿坐在他旁边，低头看着平板上的行程表，眼皮都没抬一下。
好像这事儿跟她没关系。
唐洛川偏头看了她一眼。
"看我干嘛。" 王天姿没抬头。
"你不说说？"
"说什么。" 王天姿翻了一页，"你都十九了，跟个女明星逛个夜市，能有什么。"
"不是，那热搜......”
"热搜那玩意儿，过两天自己就下去了。" 王天姿终于抬眼，瞅了他一下，"你要是实在过意不去，就别管。"
唐洛川："……"
他算是听出来了，这是不管他，也不管林初然。
行吧。
他重新拿起手机，点开林初然的微信，发送消息：【看到热搜了。要不要我让人压一下？】
酒店房间。
林初然正在化妆，准备一天的录制。
手机 "叮" 地响了一声。
她拿起来一看。
唐洛川：【看到热搜了。要不要我让人压一下？】
对别人来说，这三个字意味着一百万公关费、一周的水军、跟平台总编碰一杯酒。
对唐洛川来说，可能就是一个电话的事儿。
她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了。
那种层级的人，愿意开口说 "我让人压一下"，是真把她当回事了。
可她犹豫了，她要是这会儿点头，"好，你帮我压"。
那她林初然在他心里，就跟那些削尖了脑袋往他身边凑的人，没区别了。
她入行五年。
被换过角，被造过黄谣，被品牌方临时解约，被临时换过角色。
每次都自己扛过来了。
林初然：【陈姐在处理，我自己能搞定。】
想了想，再加一句：【你安心赶路，别被我这点事分了心。】
发出去。她把手机扣在地毯上，长长出了口气。
自己昨晚虽然只是跟对方闲逛，但真有种恋爱的感觉。
眼前的都是琐碎，不是多少钱的生意，不是多大级别的电视剧，就为了口吃的，玩的。
能和他单独在一起，很快乐。
然而她不想，但陈姐那边又怎么肯善罢甘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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