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第三次被摔上床,司徒岸已经有些麻木了。
他立刻坐起来,警惕的看着段妄。
段妄上前解了他手脚的束缚,丢去一边。
“你可以逃跑,也可以报警。”
“我……”
“但我会在警察来之前,把你变成很不体面的样子。”
司徒岸闻言,本能的瑟缩一下。
段妄冷了脸,被这转瞬即逝的瑟缩刺伤。
他又一次走近床铺,用近乎暴力的方式扯下了司徒岸身上的短袖短裤。
司徒岸挣扎,却被他掐着脖子按倒在床:“以后在我面前,不准穿衣服。”
“你他妈!你当我是什么!”
司徒岸真的火了,年近四十,被个二十出头的小逼崽子勒令不准穿衣服,饶是心里爱他,也不能忍。
他扬起巴掌,说什么也要教训这个长坏了的段旺旺,却被一把捏住手腕。
“叔叔想打我?”段妄笑起来:“巧了,我也很想打叔叔。”
......
一个小时后,段妄出了一身透汗,又洗了澡,换了新的衬衫西裤,离开了这幢空荡荡的大房子。
一楼有引擎声响起,司徒岸闭着眼,趴在主卧床上,只差一点就要把泪流干了。
一个小时前,段妄真的把他按在床上打了一顿。
没打脸,没打要害,只对着他身上肉最厚,最羞耻的那个部位,扇了好一顿巴掌。
这顿巴掌不是开玩笑的,段妄天生力气大,刚才又格外不留余力,第一下就扇出了司徒岸的眼泪。
屈辱,疼痛,在这丝毫不客气的巴掌里累计叠加。
每挨一下,就多屈辱一些,每挨一下,就多疼痛一分。
起先司徒岸还咬着牙,想着挣脱不开就强忍。
可段妄偏要跟他较劲,铁了心的要他疼,要他哭喊出声。
很快,段妄的手麻了,手心已然发痒。
司徒岸出了一脑袋冷汗,被打的那个部位肿的吓人。
胀痛难忍之间,五条清晰的指痕浮现在皮肤上,是肉眼看见的疼。
终于,司徒岸忍不住了。
他咬着流血的下唇,吭哧一声哭了出来,然而也只是哭,并不求饶。
窗外的天亮了,段妄的手已经没法看了。
所谓力的作用是相互的,他打了司徒岸,自己的手心也肿了。
再加上这一晚,完全无所顾忌的砸玻璃,他的手背早烂的没法看了,指根关节处,还钻着几粒细小的玻璃渣。
他像是感觉不到疼,放开了快要哭断气的司徒岸,什么也不想再说。
他起身去了洗手间,冲洗手背上的玻璃渣,又扯下抽纸,无视摩擦产生的刺痛,面无表情的擦干了手。
从主卧洗手间出来的那一刻,他看着趴在床上,不时抽动的司徒岸,忽然就很难过。
“骗子。”他怔怔地:“你就是个骗子。”
司徒岸哭的太投入,没有听见这句话。
直至此刻,段妄已经走了,他也没能从那剧烈的疼痛里缓过神来。
传闻中,新加坡有一种鞭刑,行刑时,至多三鞭,犯人就会晕眩过去,严重的还会口吐白沫。
司徒岸已经哭了半个小时了,哭的头都疼了,后身的疼痛也还是没有缓解。
渐渐地,天彻底亮了,阳光洒满整个卧室,照亮了某人的狼狈。
司徒岸逼着自己平复情绪,因为此刻有一件比哭泣更重要的事。
自出狱后,他的作息一直没有改变,内分泌也遵循着监狱里的节奏。
每天七八点,太阳当空这一阵儿。
他都会准时醒来,准时上厕所,然后洗漱,再去吃早饭。
因为在牢里的时候,上厕所这事是需要定时定点的,时间久了,也就成了习惯。
司徒岸趴在床上,拉过枕头将脸上的泪蹭干,又撑起手臂,两股战战的下了床。
这个过程疼的司徒岸又湿了眼眶,但他知道,真正疼的其实还在后面。
他一步一步的,扶着墙挪去卫生间里,这样走路已经很难看了,偏他身上还光溜溜的,不着寸缕,简直奇耻大辱。
主卧卫生间装修的很豪华,燕麦色奢石铺地,又配了同色的浴缸和洗手池,连水龙头都是特殊烧制的异形陶瓷。
只是此刻的司徒岸,并无心欣赏某人的豪宅。
他两只手抓着卫生间的门,绝望的看向那奶油色的坐便马桶,一边抬手擦泪一边委屈的哽咽。
“混蛋。”
“段旺旺你混蛋。”
“你不是人。”
“你打我。”
“你打我。”
短短几句话,一开始还只是哽咽着说,可到了最后几句,司徒岸就完全的破防了。
多少年了。
他多少年没有受过这样的委屈了。
“王八蛋!”他彻底大哭起来:“王八蛋我白疼你!”
......
段妄驱车离家后,先是去药店买了消肿的药。
拿药过来的店员看他手伤的厉害,当即道:“哎,小哥,你这个手不能直接消肿的,要先清创再包扎,直接涂消肿药膏会感染的。”
段妄想说自己也没有消肿的打算,但见店员说的恳切,又低下头。
“那再要些包扎用的东西。”
“你直接在我们这儿包吧,我们有坐诊的大夫。”
“不了,我回家弄。”
“就十块钱,能走医保的,你回家自己清创多受罪啊,这血丝呼啦的你下得去手啊?”
“没事,我回家包,再要个冰袋。”
......
从药店出来后,段妄又去了公司。
DeOr开业一年多,段妄从没迟到过,今天是第一次。
他走进公司,身影越过一楼的会议室,引起一阵窃窃私语。
木子见他来了却不跟同事们打招呼,同事们冲他挥手他也不理会,不觉惊讶。
她跟着段妄的脚步上了三楼,一进老板办公室,就见段妄在抱着手机玩。
“呃,老板。”
“嗯?”段妄坐在办公椅上抬头:“怎么了?”
“今天要开会。”
“什么会?”
“你没看群里消息?”木子睁大了眼睛:“你平时不都住公司群里的吗?”
“……”段妄皱眉:“没有,没看手机昨天。”
“天了噜。”木子深吸一口气,待要吐槽,又看到了段妄的伤手:“你这手怎么回事啊,你……”
“我没事,你说开会,什么会?”
“就西雅图那个植物科技公司,陈总监一直在和他们谈,现在有初步的结果了,就说想大家一起讨论一下。”
“什么结果?”
“他们不愿意出清股份,只愿意接受小份额注资,但陈总监觉得,即便只是小份额也可以……”
“不投了。”段妄说:“转国内的项目吧,国内项目也多。”
“诶?不投了!?”
“嗯。”段妄说完这句就转回了头,继续盯着自己的手机看:“你让陈总监去跟那个做宠物用品的公司,卖咬咬胶的那个,他们上次寄的咬咬胶我家狗特别喜欢,又是纯天然的,考察考察,应该能投。”
木子觉得今天的老板很不正常,但介于段妄平时就沉默寡言,她也不敢再多追问,只在离开办公室的时候说了一句。
“您那个,手手。”
段妄头也不抬。
“手手没事。”
肉都翻起来了啊!
真的没事吗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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